第40章 邪阳绽放
几个身穿白衣,全副武装的蒙面人员从茉莉手中一把抢过徐丘,简单验明身份后,头也不回的登上了浮空车。
这期间,这些安保兼医护人员没有对代替他们出生入死救人的几人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下点头都没有。
“贱人!”滑头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这些有钱人的走狗,也太看不起人了!
就在浮空车准备点火离开时,阳台的大门忽然打开,黑土一个闪身到了墙壁后面,紧接着,一梭子子弹从门口穿过。
要不是黑土动作快,恐怕他现在已经是一个筛子。
黑土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手上的两把多管机枪已经全部炸膛,现在枪口处正有滚滚黑烟冒出。
“我们已经完全被包围了。现在整个酒店大厅里,全是风火帮的杂碎。”黑土一边喘气一边道。
白蜂鸟的浮空车已经渐渐远去,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进行到了任务最后,也是最凶险的部分——突围。
之前他们一路闪转腾挪,现在正处在酒店五层一个房间的阳台上。这里是一个非常暧昧的高度。
白云皱了皱眉头:“你们能直接跳下去吗?”二十米不到的高度,对于他这样的身体素质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茉莉和滑头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黑土苦笑一声:“小兄弟,你太高度我们了。别说这里,再下去两层,我们直接跳到地上也得是七荤八素。”
白云不再纠结,继续向黑土问道:“我们有杀到一层的可能吗?”
黑土摇摇头:“太难了。现在别的地方不说,光阳台后面的屋里都是摩肩接踵。我敢肯定,就这一层的楼道,肯定是满了。”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都浮现出绝望之色。这时候,就算他们把人都杀光,恐怕都得先爬上那些尸体堆成的山才能出去。
其实无论是黑土,滑头还是茉莉,他们都知道,这个营救计划,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他们的死活。
白云继续问道:“陶前辈说的接应我们的人手呢?什么时候到?”
茉莉摇摇头:“他们已经在楼下和风火帮的人交上火了,可是听黑土的意思,想指望他们来进入柏丽酒店,不现实。”
面对这样的死局,片刻的思考后,白云做出了决定。
他还有一个压箱底的绝招。看来今晚,他不得不化身修罗。
风雪越来越紧。阳台上已经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灰。几人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阳台的大门已经在炮火的洗礼下千疮百孔。白云轻轻调整着呼吸,向这个沉重的世界乞求着一丝谅解的可能。
终于,他的眼睛睁开,扫视了一圈和他一起奋斗了一夜的队友。
他不会抛弃他们,自己逃离。虽然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白云终于开口,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等我走进这扇门里,你们就在角落躲好,然后闭上眼睛,好吗?”
“你要……”茉莉迟疑道。虽然这个孩子是他们四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但就在这一瞬,他的身影无比高大,他的气质无比沉稳。
白云没有再说话。屋里的枪炮声间歇,无数守卫正一步一步悄声朝着大门靠近。
这就是姜云要等待的机会。进了这个门,他就不再是白云,而是姜云。
流天秘银外骨骼的外附引擎悄然发动,银白色的火焰从背部的发射口喷涌而出。
姜云朝前冲去,随着一声“咔哒”的脆响,摇摇欲坠的大门应声碎裂。
姜云冲进屋中,面前的守卫躲闪不及,直接被撞飞出去。他借势向空中一跃,居然连踩数人,直接从房间中遁入楼道!
正如黑土所说,楼道外面,全是荷枪实弹的守卫,恐怕此刻,绝大多数的风火帮人,已经统统聚集在这里。
姜云借助流天秘银外骨骼悬浮在空中,最后一次为即将造成的惨剧而默哀。
他的手中,黑色的禁魔石悄然出现。姜云把它双手捧起,高举过自己的头顶。
“万人都要将火熄灭,我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借此火得都一生的茫茫黑夜。”
姜云在心中默默地吟诵着,短短几秒的时间好像比一个世纪还长。
黑色的光芒在禁魔石周围绽放出来,酒店里原本流光溢彩的灯光在这一刻失去了黯淡下来。
黑色太阳出现在大厅之中。它像一只眼睛,但眼眸紧闭。这一刻,原本准备举枪射击的所有守卫,心中都突然弥漫出一股无边的恐惧。
“快阻止他!”人群中,一个黑色西装的男子高高跃起,左手捏成利爪朝姜云抓去。他就是今天留守柏丽酒店的风火帮主管,今天发生的突袭让他焦头烂额。
他眼睁睁地看着白蜂鸟安保公司的浮空车把徐丘接走,实验室里也是一片狼藉。一切的一切,他都脱不了责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调集重兵,把这几个潜入的小偷牢牢堵死在这里。可是当姜云举着禁魔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所有人时,那种怜悯的眼神唤醒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他也不知道这个黑色的太阳到底是什么,但是他的心中,居然出现了一丝后悔的情绪。好像,他不应该让五分之四的风火帮兄弟们堵死在这里。
姜云没有管飞扑上来的西装男子,他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一切发生。
就在那只利爪碰到姜云的一瞬间,天空中的黑色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了那深紫色的瞳孔,和深粉色的眼白。
整个柏丽大厅里面,全部被深沉的紫色笼罩着。足足半分钟之后,这颗巨大的黑色眼睛才缓缓消失。
那只已经抓住他盔甲的爪子无力的垂下,在外骨骼上留下了几道灰色的痕迹。
主管直挺挺地从空中摔下去,砸到一楼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的眼睛大睁着,里面还残留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后脑勺处,鲜血殷殷地流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