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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错位之痕

上神请受我一拜 平生相思 2857 2025-07-17 01:36

  半夜本是无人打扰,奈何有不速之客。

  这人,就是我早已料到的云景天。

  只见他穿着一身素衣匆匆赶来,也许是恋人之间会有心灵感应,他从下午开始就心慌意乱,总觉得是不是要发生什么。

  而在刚刚不久前,像是被什么人用绳子生生撕裂了他的心脏,绞痛般的疼痛,他好像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就像是月华近些日子对他的好,可能是意识到她要离开了。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房门已经被利落的剑毫不留情地劈开了,这人来势汹汹,恐怕是知道了月华......

  云景天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的温热像被巫族夜风撕碎的谎言。

  他盯着眼前人——那张与月华分毫不差的脸,瞳孔却凝着陌生的疏离。

  黑夜里将她的影子拉长,扭曲成一条衔尾蛇,啃噬着他的呼吸。

  “你不是她。”他忽然笑了,剑鞘嗡鸣,震落一地血珠,“巫族的傀儡术,何时连魂魄都能剜走了?”

  我后退半步,袖中巫纹藤蔓悄然游走。

  他果然察觉了。

  月华残留的记忆如潮水翻涌——三百年前,云景天剑斩巫族结界时,也曾这样笑着剖开过叛徒的心脏。

  月华的预知梦里,云景天的剑尖永远悬在她喉间三寸。

  “你若敢用巫术窥探天机……”他曾在桃林吻去她眼尾泪痣,语气比剑锋更冷,“我便亲手葬了这双眼睛。”

  可她终究看了。

  祭坛那夜,她从他剑穗沾染的魔气里,窥见仙界密令——【诛巫族圣女,断天命之眼】。

  “云仙君擅闯圣地,是想再灭一次巫族?”巫族长老从暗影中浮出,手中骨杖指向我眉心,“可惜这次的‘月华’,连哭都不会了。”

  云景天的剑光骤然暴起,却在刺穿我虚影的刹那僵住——我脖颈浮现的,是他当年亲手系上的护命符。

  “住手!”

  宁溪的声音裹着雷霆劈开结界。

  他战神金甲上还沾着冥界的忘川冰晶,目光扫过我时却泛起涟漪。

  云景天的剑尖微颤,突然嗤笑出声:“难怪要造个假货……战神殿下也成了巫族的狗?”

  长老抚过祭坛中央的命盘,星轨赫然显示我与宁溪神魂缠绕——他们早知阿华是月华转世,所谓“重生”不过是诱宁溪入局的饵。

  他忽然捏碎剑穗,露出里面封存的半缕残魂:“月华死前将天命之眼藏于轮回,你们真以为能困住她?”残魂化作流光没入我体内,剧痛中闪过宁溪堕魔的画面。

  战神印在我心口发烫。

  宁溪按住云景天的剑,鲜血顺着手腕滴落成咒:“你若伤她,我便让六界再无剑仙。”可他的神魂正因渡给我半数魂魄而逐渐透明。

  “你们都被骗了。”

  我忽然抬手扯断巫族额链,任长发被夜风卷成血幡。

  月华封印的最后记忆终于解封——漫天星斗皆是假象,真正的天命之眼早已被仙界替换。

  三百年前所谓“巫族覆灭”,不过是众神为掩盖“预知未来会暴露仙界罪行”的屠杀!

  云景天的剑哐当坠地。

  宁溪的金甲开始龟裂,露出心口那道与月华梦中一模一样的剑痕。

  而祭坛上空,血色新月正睁开瞳孔。

  仙界大军压境,宁溪的神魂濒临溃散。阿华被迫同时操纵月华的巫力与宁溪渡来的战神之力,却在融合瞬间听见天道的声音——

  “你以为重生是恩赐?不过是换个人替她疼。”

  血色新月的瞳孔骤然收缩,星光如毒蛇的信子舔舐大地。

  我跪在祭坛裂痕中央,左手攥着宁溪渡来的战神金焰,右手缠绕月华留下的巫血藤——两股力量在经脉中撕咬,仿佛要将我劈成两半献给天道当祭品。

  “疼吗?”天道的声音从云层碾下来,带着万千亡魂的哭嚎,“这具身体本就不是你的,月华剜眼时流的血,可比这痛多了。”

  我猛地抬头,发现那些坠落的星子全是眼睛。

  每一只瞳孔都映着不同时空的月华:剜目的、焚身的、抱着云景天残剑沉入忘川的……

  巫血藤突然暴起扎穿掌心,剧痛中浮现三百年前的真相——

  月华根本没有预知能力。

  那双能窥探天命的眼,是她跪在昆仑墟顶剜了自己双目换来的!

  “用巫族禁术嫁接神瞳,就为护云景天渡劫?”天道讥笑炸响在耳畔,我呕出的血里浮着细碎的金芒,那是宁溪正在消散的神魂。

  云景天的剑鞘突然横挡在我喉间。

  “把她的眼睛还回来。”他眼底结着冰,剑锋却抵在自己心口,“或者,把我这双赔她。”

  多可笑,当年亲手剜月华眼睛的,正是他剑尖挑着的那道仙界密令。

  宁溪的金甲碎片割开我的手腕。

  他的神魂明明即将溃散,残影却仍固执地罩在我上方:“阿华,吞了那轮月亮。”

  他总这样,连护人都像在命令。

  可当他透明的指尖点上我眉心时,滚烫的战神印突然与巫血藤交融——

  我看见了。

  看见月华自毁双目前,曾在宁溪心口刻过共生咒。

  那些传言中战神堕魔屠城的夜晚,实际是他在替她承受天道反噬!

  “你以为重生是恩赐?“天道的声音突然慌乱,新月瞳孔渗出黑血,“不过是宁溪用战神骨替月华改命的……”

  轰!

  云景天的剑光劈开天幕,我终于看清所谓“新月”的真容——那是月华被剜出的右眼,被仙界炼成了监视众生的法器。

  巫族长老的骨杖扎穿宁溪残影。

  “战神殿下可知,当年昆仑墟顶你捡到的'孤女月华',本就是巫族为你备好的药引?”他枯爪扯开我衣襟,心口共生咒的纹路竟与战神印完美重叠,“抽你神魂补她魂魄,这才是真正的祭祀!”

  宁溪在消散。

  可他最后望过来的眼神,竟带着释然的笑意。

  三百年前月华刻咒时颤抖的指尖,三百年后我体内奔涌的属于他的战神血,原来这场轮回里,先动妄念的从来不是凡人。

  “阿华。”他声音散在风里,“吞了那眼睛。”

  我纵身跃向血色新月时,云景天的剑与巫族长老的骨杖同时贯穿我的身体。

  但痛感迟了一瞬——宁溪彻底消散的刹那,我尝到了他神魂的味道。

  是忘川河底,他悄悄埋进我孟婆汤里的那勺糖。

  血色新月在我的撕咬下崩塌,露出被囚禁其中的半缕残魂。

  那不是月华。

  是穿着嫁衣的宁溪,心口插着云景天的剑。

  天道在尖叫中现出真身——竟是三生石上,月华与宁溪十指相扣的雕像!

  仙界钟声响彻六界,云景天被封为新一代战神。

  而我在废墟中捡到宁溪的婚书,泛黄的纸页上写着:“聘礼已备,三百年神魂俱碎,换她一世不识愁滋味。”

  原来最狠的诅咒,是让我替他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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