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在城池中定下族源，后续才会有领主的降临，才会有万族中原生族人的降临。”方晓翼一字一句的说道。

　　听到族源的功效，苏玄身子一震。

　　仅是第一个作用，就透露出巨大的信息。

　　这在他所知晓的一切情报中，绝对是最为重大的一个。

　　杨泉不知道，秦风不知道。

　　黎明会恐怕也没人知道。

　　族源有如此功效，那摧毁族源，岂不是等于彻底阻止了领主降临？

　　一劳永逸，永远的摧毁一族的统治……

　　帆水城，就不会落入兽人族之手了？

　　顷刻间，这一想法就出现在苏玄的脑海里。

　　只是，事情恐怕没有想的那般简单。

　　首先，族源对于万族高层，定并不是秘密。

　　如若那般容易摧毁，那万族之间的斗争也不会如此纠缠不清，却从未真枪实弹过。

　　否则，早就掀起无数血雨腥风。

　　一定还有着什么限制。

　　苏玄压下内心的震动，冷静后继续倾听。

　　方晓翼看见苏玄的反应，只当是和他一样知道秘密的激动。

　　毕竟，任谁听见这一消息，都会坐不住。

　　“族源的其二作用，似乎是提升一族英魂觉醒的概率，以及……高星英魂的出现可能。”

　　“尽管这种作用没有明确的答案，但族源越强盛的地方，本族觉醒者也会跟着收益，强者层出不穷，也许冥冥之中，有某种关联。”

　　苏玄点点头。

　　那五大王城，是万族主族盘踞之地，强者如云，是正面例子、

　　正巧，帆水城这种小地方，就是反面的例子。

　　几年也见不着一个五星英魂，四星英魂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一正一反，很能说明问题。

　　瞬间，苏玄想到了。

　　一族的兴衰与此有关，这似乎可以用一个词来解释。

　　……气运。

　　万族并不知晓，只有在人族历史上，才有虚无缥缈的气运之说。

　　王朝兴衰，国家迭代，都可用它解释。

　　再强盛的王朝，也能因为一件极其微小的事物，瞬间覆灭。

　　这是气数已尽。

　　而另一王朝，也往往是从常人难以想象的起点启程。

　　这是承天之运。

　　没想到，入侵的万族状况，会因承载气运的不同而各不相同。

　　各有兴衰，互有强弱，

　　唯有人族，在万族之中是为垫底，还被成为仆族。

　　“万族有族源，有气运，可人族的气运，又该从哪来……”

　　苏玄眼眸微动，联想到了什么。

　　万族战场不应当如此不公，只给万族安排族源，单单不给人族安排族源。

　　可人族若真能拥有族源，族源又是从何而来的。

　　总不能，从天而降吧？

　　“族源的其三……也是最后一大作用，是掌控城池，辅助境界。”

　　“当一城只剩下一种族源时，族源的占有种族，便能洞悉领域内一切事，还能依靠族源增进自身精神力。”

　　诉说完族源的三大作用，方晓翼又长出了一口气。

　　毋容置疑，族源的效果与神鬼莫测的战场如出一辙。

　　三大功效，没有一个效果是不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强横到匪夷所思。

　　可以肯定，族源强盛的种族，必定是万族中的优胜种族。

　　就连种族的眷属，也是跟着得道升天。

　　但苏玄目光闪烁，继续望向方晓翼，等待着后文。

　　万族中的觉醒者如此之多，这族源的三大功效即使不能明明白白的清楚，至少也是略知一二。

　　不至于，让一族之王如此忌惮，捕杀知晓“秘密”者。

　　方晓翼要说的秘密，并不是族源的效果。

　　“苏佬，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真正的秘密了。”见知晓族源的苏玄反应并不大，方晓翼暗吃一惊。

　　“虽然这族源的这三大功效，对于大部分眷属来说算是秘密，但和我知晓的秘密相比，只是一个小儿科。”

　　他面容骤然严肃，一双眼睛眯了起来，带有狐狸般的疑虑。

　　“万族……至少兽人族，并不信任族下的眷属。”

　　“因为，族源是可以占有的。”

　　“……为一人所占有。”

　　“一人独占？”苏玄惊异道。

　　这次，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只听方晓翼的描述，族源就是一个群体种族的增益BUFF。

　　可一人独占，又是什么情况。

　　倏地，他明白了方晓翼口中的不信任。

　　“具体，我知道的并不多。”方晓翼摇了摇头，手指摩擦过手环。

　　那是兽人族身份的象征。

　　“我只知道，每一座城池，都是由兽王或者它的左膀右臂，指派绝对亲信去建立分族。”

　　“在每一个亲信离开主族前，都会从兽王那里得到源于主族族源的力量。”

　　“它们带着族源分下的火苗，在一座座城池积蓄，发展。”

　　“直到族源壮大，又能继续向外分化。”

　　这一过程，像是古时的分封，不断的分出，不断的壮大。

　　区别在于，分的不止是自己地盘，而是在向外扩张。

　　这也是为什么，小城围大城，大城围主城。

　　一旦一座城池被一族完全统治后，就见不到其他种族的领属。

　　没有再争夺下去的必要。

　　“但是，掌控族源者，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觉醒者。”

　　方晓翼的拳头不自觉握紧，揭穿了秘密的真相。

　　他篡紧的拳头，是想起自己在兽王之下的惧怕，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

　　明明，他也是兽人族的一员，还是一个七星英魂。

　　却得不到丝毫的尊严。

　　“兽王，从来没有信任过眷属，只把眷属当成了武力工具。”

　　“可笑的是，知道这丑陋真相的，只有我一人。”

　　方晓翼冷笑了两声。

　　“但我窃听到了，族源也可以为觉醒者所拥有，不是原生兽人的专利。”

　　“所以，你是想从帆水城这样的小城开始，接触族源，获取族源的力量。”

　　略微沉吟，苏玄就明白方晓翼心中所想。

　　族源有如此可怕的效果，拥有者，不知道会掌握怎样可怕的力量。

　　“……对。”方晓翼沉默了一瞬，而后点头道。

　　他甚至没来得及和苏玄说明，就被苏玄看穿。

　　仿佛在苏玄面前，他不是欺诈一切的黑目梦狐，而是单纯无知的小白兔。

　　虽然，他本来也不打算隐瞒这一目的。

　　因为，没有必要。

　　“你和我说这些，就不怕我窃取了族源之力？”苏玄饶有兴致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