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故事开始的阴差阳错。
他也算吗?
可是她就算是带他走了,又能怎样呢?
云漓嗫嚅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天蕴海那边还好吗?我们用不用去仙界那边也立个牌子?你先解解气,报仇的事恐怕还得等等,我们现在也打不过。”
又是一阵的沉默。
云漓不说,今幼便也没在问。
她离开之后,他又去了西溪林读书。
一次休假,他偶然的功夫去仙界逛了一趟,他瞧见了在人间的那个大巫,以及飞升后进了审判庭的齐怀卿。
大巫现在跟在齐怀卿身后。
他开始还不认他,后来被他缠得很了,他才娓娓道出当年的一切,原来故事开始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
大巫认错了人,把他当成了他的主子。
只是或许他也没有想到,他的主子在凡间时,会是一个傻子。
至于再细致一些的事情大巫也不知道。
毕竟按常理来算,昭和是还不到转生的年限的,加上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劫难需要再历,更不会转生了。
云漓觉得自己像是隔着层水雾摸到了些朦胧的真相,但还是太浅显了,这些事情,昭和的神使尚且不知,更何况是他呢?
只是大抵和他的族群也脱不开干系。
但云漓还是不知道自己这仇要怎么报得了。
大巫是昭和的神使,他目前是打不过的。
有大巫在,他伤不了齐怀卿,而且齐怀卿是转生之后的昭和……
前者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不甚了解。
后者则还没有彻底恢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于是云漓便自己跑到海边,立了个昭和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他也尚且不知这血海深仇要如何才能报。
只是不知不觉的功夫,他便到跑到了海边,那天的海水太平静,他坐在海边,身旁的沙地上有一块裸露的大石头。
海风轻轻吹着,带走了他的思绪,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石头上刻下了昭和与狗不得入内这几个大字。
所以其实也不用刻了,他已经去过了。
只是海边那么大,云漓想着,既然她想去,那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换个方向就行了。
只是他偶尔也会觉得,那眼神不太好的使的大巫有些碍眼,挡了他的路,要不然,他们可能在人间就已经成亲了
以前年纪小,没这件事没什么感觉。
也就是近几年,才有了这样的觉悟。
“幼幼,过两天吧,我现在想和你多呆会。”
云漓抬头往天上看了看,那两个人还在打,不分伯仲,只是似乎有些不太巧,一只路过的飞鸟突然拉了一大泡屎,溅落的一小团了云漓的手背上。
主体落在了景顺和嗣闻身上。
今幼愣了一下:“是喷粪鸟啊……”
手背的那坨子鸟粪并不好闻,云漓默默的使了个清洁求,然后抬头看着天上的两个人默契的转换了攻击目标。
喷粪鸟的攻击方式还是挺特殊的。
主要靠屎。
今幼给嗣闻传了信,让他打完了记得去找一趟师尊,就先带着云漓离开了练武场。
西舜天终究是别人的地盘。
但好就好在西舜天和东尧山有相链接的阵法,只要站在上面,眨眨眼就能到东尧山。
阵法在西舜天的外围。
离开是时候,今幼和云漓还遇到了今日守阵的小十六在山门前的桌子上打盹。
已经很久没被她这样拉过手了。
云漓不自觉的就多用了几分力道,握的很紧,今幼也没吭声,两个人一前一后踏进阵法里,眼前一阵白光闪过。
再睁眼,已经到了东尧山。
东尧山还是太清静了,除了一些洒扫的婢女就没有其他人了。
“你住东边的那个大院子怎样?”
“不能和以前一样吗?”
今幼愣了一下,蓦然想到了些什么,有些事情她的确是忘了,他们刚从人间回来的时候,何止是住在一个院子里。
师尊为了方便给他们疗伤换药,他们前期伤重的时候都是住在一间屋子里的,可那个时候,他们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模样。
后来伤愈之后,她慢慢地长出了第二条尾巴。
身体才开始再度发育,只是在东尧山修养的几大半年,就长成了如今的模样,直至今日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
后来伤好之后,师尊带她去了北疆。
师兄又带她去了仙界偷蟠桃,而云漓好像也是在那段日子里慢慢开始抽条变高的,只是后来他们分开得太久了。
许多事不细想根本就注意不到,
反正他早就被她看光了,如此其他也没什么好避嫌得了:“那我们就还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吧,我住东边,你住西边。”
“好。”
其实他这些年四处流浪也交了不少朋友,只不多大多数都是点头之交,交情都不深,也有一些相对来说比较深刻的。
只是最后还是因为种种事情没了交集。
他约莫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朋友都是阶段性的,可他总是忍不住去想,去想,他们应该是不一样的。
他们可是患难与共的生死之交。
他不想只做她某个阶段的朋友,所以他一直也没去闭关,他想要是闭关的话,这几百年不过眨眨眼就过了。
也可能眼一闭一睁,她就不要他了。
一旦真闭关了,他就控制不了这个时间了。
相对于他的年纪来说,她还小,所以他并不像错过她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只是家里的那些事情有些麻烦。
他总要去处理,大的小的……
实在是没办法一直呆在她身边。
“这里东西都是新的,平时也没什么人住,你看有没有什么要添置的,有的话你跟我说一下,或者是找院子里的婢女都可以。”
云漓应了一声,说道:“我来的时候带了些海底的东西,你应该没有吃过,要尝尝吗?”
“这次是章鱼还是水母呀?”
“是蝠鲼,应该可以和章鱼一样烤着吃。”
他在海里都是直接生吃的,但是她不喜欢吃生的,所以在云漓在今幼面前很少吃生的东西。
一是的确不太雅观。
二是他的确不想看到她嫌弃他的样子。
这件事若是放在以前,云漓大抵也不会太在意,但现在终究还是不太一样,他只有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