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有悖伦理纲常？”

　　慕容清凌冷嗤一声，看到小六子人头落地，心情才逐渐好转一些。

　　他转过头看向殷饭饭，正想要更进一步时，却发现她看向那少年的尸首时，神色极为震惊和悲痛。

　　慕容清凌眉头蹙起，冷声命令道：“粥粥，看我。”

　　殷饭饭眼眶湿润，她握紧袖子里的匕首，蓦地转过身，目光直直的对准他那几十个细小乱转的瞳孔，以及身后八只细长黑亮的爪子。

　　——像只恶心恐怖的蜘蛛。

　　慕容清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原来你看得见啊。”

　　“是啊，我看得见。”殷饭饭冷笑附和道。

　　慕容清凌狰狞的表情噎住，他这才发现，对方的神情竟没有一丝恐惧。

　　那张甜美动人的脸，此刻竟如同地狱里的修罗，带着滔天盛怒的仇恨盯着他。

　　慕容清凌看惯了匹夫之怒，不过都是些无能之辈的垂死挣扎。

　　可不知为何，当他和殷饭饭对视时，那如同菟丝花般娇弱的少女，竟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为什么？

　　明明只是一个连引气入体都无法做到的废物。

　　是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的蝼蚁。

　　他为何会如此恐惧？

　　对方想要杀死他，并且仿佛真能做到的眼神，让他全身都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那种对他充满不屑的眼神，他只从二弟子殷饭饭眼中看到过一次。

　　既战栗，又兴奋。

　　他简直快活的全身发麻。

　　慕容清凌嘴角缓缓咧开笑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小徒儿。

　　“师尊，你想要吃了我对吗？”殷饭饭神情冷冽，充满了对他的厌恶感。

　　慕容清凌眼神一亮，心脏怦怦直跳。

　　对了。

　　这种感觉就对了！

　　他就喜欢她反抗的眼神，是他自成为修仙界第一人时，就再也没有感受到的。

　　“徒儿，没想到我们会如此有默契。来吧，来我怀里，我会让你彻底属于我的~”慕容清凌兴奋的说道。

　　殷饭饭：“……”

　　怎么感觉好像奖励到他了？

　　殷饭饭眼睛通红，容颜破碎，此刻却忍不住冷笑出声。

　　真没想到，这个看似禁欲清冷、仙风入骨的修真界大佬，内里竟还是个抖M。

　　慕容清凌看到她的冷笑，表情更加激动了，仿佛她态度越差，他就越快乐。

　　殷饭饭：“……”

　　“师尊，你为何不去吃小六子呢？”

　　殷饭饭神情莫测，看起来仿佛被他要吃人的话语吓到了，想要推出一个替死鬼存活下去。

　　慕容清凌叹了口气，一副很惋惜的模样道：

　　“若他没有惹我动怒，我也不会一气之下杀了他。可惜了，人类一旦断气，肉质可就不鲜嫩了。”

　　“是么。”殷饭饭喃喃道。

　　“不要再提别人了，徒儿，你真的好香，我忍不住了。”

　　慕容清凌瞬移到殷饭饭的身前，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脸上露出痴迷的神情。

　　两个人近到呼吸纠缠，仿佛最亲密无间的情人。

　　然而下一刻，慕容清凌就张开了血盆大口，对准了殷饭饭的脖颈。

　　“师尊。”殷饭饭轻声呼唤。

　　慕容清凌动作一顿，眼神缱绻的看向她：“嗯？”

　　“师尊，下次见面，我会让你幸福的。”殷饭饭脸上露出疯癫的笑容。

　　慕容清凌：？？？

　　什么情况，小徒儿怎么突然变得好油腻？

　　殷饭饭学完大师兄曾对她的油言油语，趁着师尊分神之际，从袖子里掏出匕首，干净利落的抹了自己的脖子。

　　她下手太狠，以至于伤口可怖到血液冲天，几乎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死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慕容清凌不可置信的眼神，以及他想要施法救回她的命、却颓然失败的模样。

　　师尊，我们下一次重生见。

　　殷饭饭无声的笑了。

　　*

　　天凌峰，山门前。

　　殷饭饭深吸一口气，猛地清醒过来。她捂住脖子，表情痛苦的倒在地上。

　　疼。

　　好疼。

　　她真的，太疼了……

　　[宿主大人……]

　　系统发出痴呆的声音，仿佛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

　　殷饭饭低着头，艰难的忍受着痛苦，等待身体逐渐地恢复过来。

　　看来，慕容清凌是真的不吃死人。

　　她下了狠手结束自己的性命，目的就是为了让那老登无法救她，保下系统的记忆。

　　殷饭饭：刚才慕容清凌好感度涨了吗？

　　[涨了涨了。]

　　系统反应过来，立刻结算数据。

　　[慕容清凌初始好感度0，在宿主表达出厌恶时好感度+40，油言油语时好感度-20，死亡时好感度达到峰值60]

　　[攻略期间好感度降低不影响积分，本次共计积分：60，奖励玄阶幸运抽奖一次……咦？

　　库存显示宿主还有两次抽奖，分别是玄阶和天阶的，这是怎么回事呀？]

　　殷饭饭没有意外，这两次抽奖是攻略萧若水时获得的，一直没来得及兑换。

　　不过即使兑换了，也对目前的情况没有任何助益，慕容清凌那厮根本不能靠武力对抗。

　　要想活下去，就得剑走偏锋。

　　殷饭饭：积分都留给你弥补能量缺空，抽奖晚一些再说。

　　[好耶！宿主大大真棒！]

　　剧痛散去后，殷饭饭支撑着起身，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少年，正担忧的看着她。

　　“殷师姐，你还好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殷饭饭看到还活着的小六子，听着他说出熟悉的台词，眼睛逐渐红了起来。

　　她连忙低下头，控制了好一会儿，才生生的将泪水憋了回去。

　　对不起了，小六子。

　　为了让我们都活下去。

　　接下来，就请你多担待了！

　　殷饭饭抬起头时，神情已经变得格外不正常，小六子猝不及防的对上那张疯癫的脸，吓得下意识后退。

　　“嘻嘻，小师弟，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我呀？”殷饭饭痴狂的笑道。

　　她进入状态很快，仿佛这种事，过去已经做过千万遍了。

　　殷饭饭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扑过去就要一把抱住小六子。

　　小六子神色大惊，连滚带爬的躲开，惊呼出声：“殷师姐，你怎么了？”

　　殷饭饭邪恶的笑道：“小师弟，你在这里守门有什么前途，不如跟了我，我带你入内门啊！”

　　小六子的脸顿时涨红，他急忙解释道：

　　“殷师姐，我是想要入内门，可我也是有骨气的，你……你不能包养我！”

　　小六子心中很慌，但变故来的太突然，他对师姐的好感度并没有下降，反而升起浓浓的担忧感。

　　殷师姐刚才还是正常的，这会儿难道是经脉修炼时出了岔子，疯了？

　　“啧，叫什么殷师姐，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可是清凌长老座下亲传的三弟子，杨粥粥！跟了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就别装矜持啦~~”

　　殷饭饭张开手臂，像只四肢乱爬的猿猴一样扑过去。

　　杨粥粥的大名如雷贯耳，小六子虽然只是刚入山的外门弟子，但也早就被同门师兄弟们提醒过，要是见到这个人一定要绕着走，千万不能招惹。

　　毕竟，那可是将吃豆腐大业贯穿的淋漓尽致，让整个宗门颤抖的女人！

　　小六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他慌乱的运气躲了过去，却见师姐一时刹不住脚，‘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殷饭饭吐出了满嘴的泥，怒气冲冲的站起身，灰头土脸的模样更像个疯婆子了。

　　小六子心中一惊，有些害怕的后退。

　　完了，这女人不会要打他吧！

　　然而，殷饭饭仿佛羞恼过甚，彻底破防了，为了挽尊，她不再强势攻击，而是装作无所谓道：

　　“呵，真是不识抬举，其实你也没有很帅，就很普通。而且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还有，你真的很装。”

　　就，很像现代某些破防的男的。

　　殷饭饭深深的抓住了其中的精髓。

　　果然，面对这种人，同性别的男人也忍不住。

　　小六子气得伸出手，恨恨的说道：“杨师姐，你不是要下山办事吗？把腰牌拿出来给我，检查完就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