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名师

　　梁小汉揣着那张手写的名片，照着地址开始去寻找那位传说中的上古流派大师。

　　“天山路与黄河路交叉口右转……”名片上的字写得太潦草了，小汉费力得一个字一个字辨认着。

　　“……从第二个打开着的下水道盖儿下去……”

　　下水道？忍者神龟吗？小汉在心里嘀咕着，来到了名片上写着的地址。

　　路边，果然有一个大开着的下水道井口。

　　小汉探着头向下望了望，里面还算干净。但奇怪的是，从井口竟然飘出来阵阵浓郁的烧鸡气味儿。

　　小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上的名片，一咬牙，心想：“十块钱，试试就试试！”他扶着井壁下去了。

　　这下水道应该是新建的，四周的水泥管道还很新。

　　小汉扶着管壁，循着那诱人的烧鸡味道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大概走了十几米的距离，小汉在下水道侧壁上发现一个脚印形状的大洞。

　　这个洞足足有一人多高，洞口还挂着一个半透明的塑料帘子。

　　小汉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里面简直就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小卧室。

　　一个破了洞的长沙发摆在正中间，沙发上放着枕头和被子。沙发前边是一个小火炉，一把铁壶在炉子上正烧着水。沙发后边，堆着一些塑料瓶和易拉罐。

　　小汉看没人，刚准备转身从洞口出去。

　　“有事吗？小兄弟。”

　　小汉吓得虎躯一震，猛地转过身来！

　　一个上身穿着件破旧运动帽衫的中年男人，正从沙发后边站了出来。

　　他一边看着小汉，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手上的烧鸡。

　　“大叔，请问这里有人教功夫吗？”小汉立刻调整姿态，很有礼貌地问道。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中年人把剩下的烧鸡放到地上的一个盘子里，走到小汉面前，“你是从哪里知道我教功夫的？”

　　“啊，你就是那位上古流派的大师吗？”小汉说完，像献宝一样掏出那张手写的名片给中年人看了看。

　　“不错，就是我。”中年人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一脸骄傲。

　　小汉实在是不能理解，一个流派大师为什么会这么落魄地住在下水道里！

　　盘古流的奥秘

　　“请问大叔，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黑脸师傅就行了。”

　　黑脸师傅坐到沙发上，被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小汉定睛一看，原来刚才被子下边竟然是一个半瘪的充气娃娃，上面还缠了不少透明胶带！

　　黑脸赶快把娃娃慌乱地拿起来，扔到沙发后边，尴尬地笑了笑。

　　然后，他接着开始讲，语气瞬间变得庄重起来：“既然你有心过来，我就先给你讲讲我们流派的由来。”

　　“我们的功夫可以追溯到盘古开天辟地时期，所以我们叫盘古流。”

　　“盘古分天地之时，用脚踩地面，用手擎天，使天地分离，为万物生灵创造出生存空间。”

　　黑脸师傅清了清嗓子，眼神发光：“我们这一脉的功夫，就起源于盘古的腿部动作。经过一代一代的传承，已经相当完善！你若肯跟我学艺，稳赚不赔！”

　　“黑脸师傅，你还有其他徒弟吗？”小汉试探性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黑脸沉默了一下，脸上的骄傲瞬间被一抹落寞取代。

　　“之前有收过一个徒弟，”黑脸讲到这儿，叹了口气：“不过他练功走火入魔伤到了筋骨，已经无法再提升了。”

　　“走火入魔？”小汉听得云里雾里，但又觉得这个词听起来很专业。

　　他觉得追问下去很没礼貌，就岔开了话题：“黑脸师傅，你一节课真的只收10元吗？”

　　天赋的代价

　　“当然了，白纸黑字！”黑脸师傅立刻又拍着胸脯讲了起来。

　　“不过那价钱，是对资质平庸的学生。如果是天资聪慧的武学奇才，我不但免费传授，还包吃包住！”

　　“原来是这样啊，”小汉还是有些期待的，“您看看我属于哪一类？”

　　“你把头伸过来。”

　　小汉照吩咐低下头。

　　黑脸师傅用鼻子凑过去，在小汉的头顶使劲闻了闻。

　　他退后一步，沉思了三秒，然后伸出五根手指：“50块6节课，满10节加送一节，怎么样？”

　　小汉翻了个白眼。

　　——闻头顶判断资质？这师傅果然不靠谱。

　　其实他根本不相信黑脸说的话，但是十块钱就算听大叔在下水道里吹一个小时的牛也值了！

　　“好，需要什么拜师仪式吗？”小汉一口答应了。

　　“不需要，”黑脸师傅又拿起了刚才的烧鸡，一边吃一边说：“你先交20块的定金，就可以改口叫我师傅了。”

　　他嘴里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小兄弟。”

　　“梁小汉！”

　　就这样，梁小汉揣着200元，花了20元定金，稀里糊涂地加入了“盘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