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九重天上神冷梅
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时,我躺在一个,梅气芳香的宫殿里。
我翻身做起,就有宫娥上前为我更衣,梳洗打扮。
我还像十万年前一样,冷漠无语,所以天帝哥哥,唤我冷梅。
不过此时,我却再也没有以前那种高傲神色,心中满满的都是爱殇,因爱而伤。
我曾记得,十万年前我舍了金身、为天下苍生。
天帝哥哥便于我打赌,如若动了情,就把金身还给我,我甩手道:“想让我动情,除非他能爱我到为我死”。天帝哥哥气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不懂事,就不该可怜你,让你免去历劫”
我则高傲的对他说:“随便,那就直接历劫好了,怕你啊”。……
如今想起来,还真是可笑,并不是笑自己当时的赌注,而是笑自己,活了好几十万年,竟然才知道情和爱为何物。
难怪凡人常说,爱有多深,痛便有多深,世间最痛苦之事,莫过于爱别离。
手掌贴近心口,这里已经不是,顾石峰的元丹。
我心中一阵寒意,漠然道:“是我害死了他,还有石锦如果没有我,他应该会更幸福的。“想到墨子云,我心中一颤,:“是他?”……
还记得,十万年前,我与天帝哥哥一起饮酒,曾见过他。
他那时也是一身白衣,稚嫩的面孔,自从那次见我之后,便常常到九重天来看我,我比他辈分高,他便唤我一声姑姑。
我只当他是孩子,并没有考虑过他也是男子……一次饮酒,我弄到了身上,便唤来宫娥,为我取衣服。然后自己在屏风后面脱个精光,感觉胸前酒水依然湿湿的不舒服,我知他就在不远处,毫不顾虑的唤他:“墨子云,将云布拿来”,
当他进来时,见我坦胸露背,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一溜烟跑了,然后听说:他向天帝哥哥请婚,说要娶我,我当时只觉荒唐,我拒了婚,说道“区区一介小仙,竟然妄想要娶我,简直就是白日做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自那次以后,就再也没见到他,没想到十万年之后,我历劫之身,竟这般苦苦的爱上了他,只可惜结果还不如十万年前呢。……
曾经的墨子云,如今的师父、顾石峰、石锦、我眼望着这双沾满血腥的手,心底撕裂般的疼痛,漠然的紧闭双眼,思绪飘远道:“请你们告诉我,我该如何是好”。……
为我梳妆的宫娥,突然惊呼:“哎呀上神?上神您怎么哭了”……
我惊讶:“我吗?哭了?”曾经骄傲自大、目中无人、无情无爱的冷梅上神也会哭吗?
宫娥为我擦去泪水,送到我眼前一颗丹药,我寻思半响问道:“这是何物?”
:“回禀上神,这是天帝派人送来的忘尘丹,他说您吃了这个,就不会记得以往的事情,就能恢复以前的冷梅上神了。”……
我将丹药紧紧握与手中,含着一眼的水雾,走出大殿,心道:“我有什么权利选择忘记”,回想当初那句“要想我爱他除非他爱我到愿意为我死”还真是血粼粼的讽刺,真实的可怕。
刚到门口,迎面而来的小月是我最贴心的宫娥。她如以往一样规规矩矩,到我面前行大礼:“月儿拜见上神,恭喜上神,恢复金身,历劫归位,天帝已经设宴,要上神你过去呢”。……
我看了看小月,她和我历劫时丫鬟小樱,容貌极其相似,我一时把持不住情绪,将她抱在怀里,同她道:“月儿辛苦你了,让你为我受苦,对不起”。
小月一头雾水,但还是很欣喜。
我收敛情绪冷漠道:“月儿帮我封闭梅园,我要闭关,从现在开始,我不想见任何人”。……
:“那天帝的宴会您?”……
我扯开浅浅一个笑容:“不去了,你替我向天帝哥哥说,冷梅输了,输的残缺不全,已经无言面对”。……
进入梅园中,我开启一道结界,只有我自愿出来时,结界才会打开,不然就是天帝来了,也不可能被打开。
我坐下,双手疯狂的舞动琴弦,琴音中带着忧伤、愤恨、痛苦,一曲爱殇,贯穿所有思绪,可悲可叹的思念:西风绕泗晾,佳人愁断肠,多少梦回亲吻耳旁,多少梦回寻你摸样,爱若离,爱若殇,佳人泪两旁。……
暮色照天窗,编一段梦想,君以离殇、轻叹独舞,君以离殇、轻叹独赏,梅再美,梅再香,梦过仍凄凉……
小月连忙赶去大殿,见天帝高高在上,跪下陈诉了冷梅的每一言每一句。天帝思量了半响道:“你去吧,既然她不许人打扰,那这宴会就算了,众仙都回吧,司命神君可在?”……
“啊在”……
:“你留下、我有话说”……
当所有人都走了以后,两人进入内室,天帝皱着眉头,语气微叹:“看来给她的药她没吃,你说朕是不是太狠了点”。……
司命嘴角微启弧线:“嗯、却实有点”……
:“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
;“办法倒是有,不过也得她先出来,方可生效”……
:“那么就由你、去办理此是,要尽快”……
:“臣尽量”……
一段日子之后,司命来到梅园,外面依然被结界照着,谁也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命神君,手扶着结界,向里注入仙气,利用传音。
我正手中抚摸着断了的琴弦,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
可能这段时间,思虑过度,已经伤到了眼睛,听见有人说话,我最初不理。
如今我心已是死灰,唤我何用?只听他道:“你就不想拿回你的戒指,还有魔君的元丹,你若再不出来,他们可就真的死在你手上了,还有那发疯的墨子云可就真的没救了,如果你现在肯出来,我保证他们都好好活着”。……
我心中一惊:“此话当真?”……
:“这话还有假,我是谁啊,我可是无事不能的司命神君啊”。……
我顿时欣喜;“原来你是司命”。……
他似乎很不高兴我的问法:“那你还不快出来”。……
我解了结界,问道:“小月可在”
只听小月沙哑的嗓音,带着哭调:“在呢、一直都在呢,我这就进来找您”。……
看来我闭关这段时间,哭坏了这丫头了。……
当他们走进梅园的瞬间,个个哑然了,颗颗梅树的花瓣竟落,干枯如同朽木,风吹过的时候,万分凄凉。
我就静坐在中间,我不知自己如今,是什么摸样,竟惹得小月嚎啕大哭。
后期我才知晓,当时我原本一头青丝已经换做了白发披散着,眉心一个血红色的梅花印记,似是在滴血,一双眼睛黑通通的没有神色,手指尖血迹还未干。……
后来是司命神君将我抱回房间,他告诉我,如果不好好治好眼睛,他就不会让我知道实情。
所以我乖乖的,等着药君给我治好眼睛。后来我的眼睛并没有完全治好,不过总算是可以看到,就是模模糊糊的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