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缘仙子好兴致啊~”阴测测的声音让凤缘生背脊一寒。
“你是?”凤缘生转身一看,是个生人面孔。
对面的人勾起薄薄地嘴唇:“不怪仙子记不得小人,您贵人事忙,哪会把我等放在眼里。”
“搁下有话直说,敢问搁下是哪位仙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面是人很危险,心里隐隐有股不安。
像是印证她的想法一般,对面的人突然面容扭曲:“我是谁,那你就好好看看仔细吧。”说完脸上慢慢的隐现出另一张脸。
凤缘生在看到那个锋利的鹰嘴的时候下意识的后退:“是你----”鹰魔,他怎么到天庭来了。
还来不及细想,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感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面被往外吸出去,顺着胸口被吸走的红光看过去,发现红光就着鹰魔的手流向他的体内。一股恐惧袭来,连忙双手成掌打算反击,可是不知为何体内的灵气越来越稀薄,打出去的法力虽破了鹰魔的护体结界却也伤不了他。
“怎么..回事”,惊恐于突然的改变,这是什么法术。
“怎么样啊,是不是很害怕~,很快,你的法力将全数吸入我的体内,无法反抗吧,你现在的表情我看了真舒心哪,哈哈哈哈~”
凤缘生全身好像快被吸干了一样,她想求救,可是这里平常很少有仙走动,而且她发现竟然很难喊话。完了,鹰魔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不爽,死鹰魔,姐姐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要鄙视你,顺着自己的想法,艰难的伸出手,对着鹰魔比了个你是你是孙子的手势,老娘不服啊。
“你这个臭丫头。”鹰魔看了心火就冒上来,伸出另一只手打出一个重击。
“啊~~~~”凤缘生被打飞出去。
鹰魔看着凤缘生像垃圾一样飞得越来越远,心里多日来的不爽总算得到了释放:“没有了法力,又中了本尊的金光裂,看你还有几口气出来蹦跶。”说完身形慢慢化为虚无。
凌霄宫,正与天帝饮酒的浮叶忽然一顿,看着天帝说道:“今日这酒恐怕是来不及喝了,改日定当补回来。”
天帝露出诧异的眼神,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不喝就不喝了,这家伙怎么了。
天灰蒙蒙的,冬日的清晨总是格外的安静,蓝玉和她爹早早的起来去江边捕鱼,蓝玉的娘在她小时候和人跑了,她爹以前是个秀才,可是因为家里实在没钱,所以没钱进京赶考,于是拜村里的一个老渔夫为师,也算是有了门手艺可以养活父女俩。
“爹,这边的渔网好像收获很大,应该可以收了。”蓝玉惊喜的叫道,今天家里兴许可以吃顿好的。
张老爹一看果然如此:“看来今天收获不错啊,呵哈!”手上也为女儿拉把手。
“爹,好沉啊,兴许有大家伙。”蓝玉惊喜的叫到。
“女儿,等爹卖了今天的鱼,就给你买新衣裳...”边说边吃力的拉渔网,今天似乎收获不小。
“嘿~”蓝玉咬牙一使力,父女俩总算把渔网拉到船板上。
“呼~,好累啊...啊......爹~~”蓝玉看清了渔网里面的时候惊慌的大叫。
张老爹也被吓得脸色发白,这..怎么是个人啊,而且看样子已经......
“爹,怎么办...”蓝玉躲在爹的后面,害怕的直哆嗦,她去看过被官府斩首的人,还扔过菜叶子,看着他们人头落地只觉得解气,一点害怕也没有,可是她还是第一次捞上来个死人,此时天还没大量,朦朦的月色把那个人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照的格外惨白骇人。
“没事...女儿啊.别怕,有爹在呢..”张老爹强做镇定。
蓝玉躲在爹背后不敢朝前看,过了一会,张老爹慢慢移动步子向前,蓝玉发抖的靠着爹的背。
张老爹小心的拉开渔网,一条离了水依旧精力旺盛的鲤鱼用力的一跳,落在船边沿,而后又扭了扭身子,“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但紧张的父女俩完全顾不上,张老爹翻开渔网,浑身颤抖,当看见那个人之后,终于支撑不住的跌坐在船板上。
“啊..爹~”蓝玉大叫。
天庭
天帝满脑子疑问,怎么好端端的就走了呢,俩兄弟都那么久没见了,这次来也奇奇怪怪的,见神仙还带面具,这他倒也不反对,毕竟可以减少麻烦,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这么火急火燎的,天帝百思不得其解。
彼时浮叶已经站在财神夫妇面前,对他们鞠了个躬:“请二位把她交给我,她会平安的。”
财神夫妇心里焦急,但对着这么一个人也只好勉强妥协,财神对着浮叶颇为慎重的说道:“那小女就拜托上神了。”
浮叶听后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要说顺水镇最近人人茶余饭后聊得最火的谈资,莫过于一项日子过的紧巴巴地张老爹家不知道走了什么运,从水里捞出一个宝贝,有人说是一箱金银珠宝,有人说是一个很有钱的富商,为了感谢张老爹父女的救命之恩,给了他们很多银两,使得张老爹一家一夜暴富,搬出了那个破败的家,住到城里享福了,听说还做起了小生意,这让很多人捶胸顿足,纷纷赶到张老爹捕鱼的地方捞来捞去,就想着能有和张老爹一样的奇遇。
而此时在安城繁华的西街,看着面前的大算盘,凤缘生发出长长的叹息,以前特别向往凡间,可是现在却做梦都想回到天上,她好想爹爹和娘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法力,没错,她现在连回到天上的能力都没有了,要不是身上一直穿着紫金仙衣,她恐怕小命休矣,还是爹爹有先见之明,什么事都想的妥妥的,亏得她回天庭以后没给脱下来,她现在法力全失,要不是爹爹给的荷包一直挂在脖子上,她还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给蓝玉她们,想到这里,心里不住的给老爹点赞,真的是天底下最好,最聪明的爹了,呜呜,爹爹娘亲,你们一定要快点找到我啊。
“缘生,你怎么还在这啊,走,店里来了几个人要应征伙计,我们去看看。”蓝玉穿着一身漂亮的蓝色纱衣,粉黛略施,头上的步摇晃动,行动间整个人自信美丽,完全不见昔日的胆小畏缩。
“上次不是看过了吗,蓝玉,这事有张伯伯呢,我们就不要操心了。”凤缘生怏怏说道。
蓝玉走过来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她:“你又想家了。”
“都快一个月了,不知道爹爹娘亲什么时候来找我。”凤缘生说道。
“你就放心吧,你爹娘一定会来找你的,可能已经在路上了。你就不要整天垂头丧气了,就算她们不来,你还有我和我爹啊,我们会陪着你的。”
凤缘生刚想说什么,右边的胸口一疼,难受的按住那里低下头。
蓝玉一看连忙担心的道:“是不是又疼了,哎呀,我就说嘛,叫你好好吃饭你不吃,药也不吃,这样你的伤什么时候才会好啊,这都一个月了,我先扶你到床上。”“王嫂,王嫂。”对着厨房喊道。
“哎,来了来了,蓝玉小姐,什么事啊。”王嫂边说边用围裙擦了擦手。
“你去厨房做点清淡营养的东西送到缘生的房里,要快。”蓝玉边扶着凤缘生说道。
“好嘞,我就说嘛,人是铁饭是钢,这小姑娘都那么多天没吃东西了,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啊。”王嫂念叨道。
“好了,你快去吧。”蓝玉说道。
“蓝玉,我不想吃。”凤缘生说道,她很想说,我是神仙,不用吃饭的。
“不想吃也得吃,不然你病好不了,到时候人瘦了一大圈,你爹娘肯定会心疼的,我和我爹也不好交代啊,都几天没吃饭了,你怎么还有力气跑出来。”蓝玉说出心里的疑惑。
凤缘生闭嘴,总不能告诉你实话吧,算了算了,吃就吃吧。
过了几天,安城西街的金玉酒楼正式开张,张老爹成功晋级当了掌柜,因为新开张,前几天的价格都比较便宜,店里又装潢的十分精美,所以客人爆满,请的几个伙计根本忙不过来,凤缘生和蓝玉也脱不开身,好不容易过了吃饭的点了,大家才虚脱的坐在椅子上吃饭。
蓝玉把肉夹到张老爹的碗里:“爹多吃点,你太瘦了。”
“哎,玉儿你也多吃点,缘生你也吃,小丫头不能不吃饭,不然长不快。”张老爹说道,这丫头挺乖巧的,就是不爱吃饭,不吃饭哪长得高啊,也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是啊,缘生,多喝点这个鸽子汤,很补的,吃完以后我们去东街那里转转吧,挂月楼新出了一批首饰,听说很漂亮。”蓝玉拿着勺子把鸽子汤浇道凤缘生的碗里。
凤缘生也来了兴致,来了这里以后她们逛了好多地方,东街那里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她也很喜欢那里,可惜身体还没好,只逛了一次:“好啊,那我们吃快一点,我想去那里。”说完赶紧吃饭。
蓝玉好笑的说道:“看来要叫你吃饭,这个方法最管用了。”她的话引来张老爹赞同的眼神。
东街卖的东西多数以精细为主,价格也不便宜,所以来这里的大多都是有点身家的。
蓝玉拉着一块红布朝着自己比了比:“缘生,看你整天都穿着红衣裳,我也有点喜欢红色了,你看这块布漂亮吗?”
凤缘生看了看,“这块太艳了,看着还好,可是穿在身上就不太搭了,嗯,这种吧,这块也称肤色,看着也好。”
蓝玉想想也对,确实太艳,这种布应该新嫁娘比较合适吧,想到这里脑子里闪过丝丝向往。“也对啊。”说完拿起那块来比了比:“那就这块吧,伙计,按我的尺码做一件,对了,在像她这样在衣领上用金线绣花纹,在在腰带上点缀点珍珠,就跟她的差不多。”蓝玉指了指凤缘生。
“好嘞,这位姑娘的衣服做的真漂亮,不知道是在哪里做的,我今天是开了眼了。”伙计盯着凤缘生的衣服直瞧,仔细一看好像布料也是他没见过的好,心想这姑娘肯定身份不凡,想到这里对着凤缘生说道:“姑娘要不要也做一套,我们这里的布料虽说比不得您身上的,可是样式多,保证有一块称你心的。”
“是啊缘生,我看你都没有穿我给你买的衣服,现在你多看看,我一直觉得你穿别的颜色也很漂亮,你看这块。”蓝玉拿起一块浅绿色的丝绸布对着凤缘生比了比。
“对啊对啊,这位姑娘长相气质皆是上等,什么衣服穿在身上都好看。”伙计也在一旁煽动。
“真的吗,那我也做一件好了。”凤缘生拿着布对着自己比了比。
“好嘞,姑娘,我们这里的裁缝师手艺可是一等一的绝,保证能做出令你满意的衣裳,我去找她出来给你量尺码,您在看看其他的布料。”说完跑到里屋。“李夫人,又来新客了,你来量一下尺码。”
“缘生,这衣铺是东城最好的,所有的都是上品,我们在看看其他的布料。”蓝玉眼睛盯着布料看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