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繁星月仿佛看到了冰雪消融,春花绽放,便是连他身后的阳光也及不上其唇边的光彩夺目。
“星月在想什么?”似乎因为唇边的笑,连声音都变得温润起来。
“在想师尊变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繁星月含笑回答。
却不料清越首座似乎有些紧张,问:“星月觉得为师的变化如何。”
繁星月撑着下巴故作沉吟,眼见清越首座的气息越来越冰凉,歪了歪头声音轻快道:“变的更好了。”想了想又补充道:“比以前更有人情味。”
清越首座并没有因此而收起散发的冰凉气息而是说:“星月,为师不记得以前,不知道曾经是如何与你相处的,也不知道你口中的变化是好是坏,更不如你额间印记上所表现的强大,如此这般你仍要认我为师吗?”
繁星月很惊讶能听到师尊的这番言论,也为此感到欣喜,因此她愿意用自己的态度告诉清越首座她的答案。
繁星月有一瞬间变回了在神界时的模样,睁着那双装满星辰的眼睛。“我繁星月永远都是你的弟子,不管师尊忘记多少次,不管师尊变成什么人,师尊只要记得我一定会来找师尊。”
清越首座看着那双神秘的眼睛,听着承诺般的话语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仿佛与脑中的某个画面重合,一样的眼神,相似的语言,还有精致清丽的容颜。
曾经还不能以修炼代替睡眠的时候多少次听着这样的语言自梦中醒来。
识海中遮掩一切的云层好像被一双手拨开,也终于看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繁星月不知道如何改变态度与这个转世百次的师尊重新相处,但是,她愿意尝试,繁星月相信他(她)们能在长久的相处中摸索出一套属于自己的相处方式。
既然决定了,自然要从生活的中的点点滴滴开始。太阳还未升起,原本清越首座练剑的地方多了一个人。
繁星月捡起了自入冥界便断了练习的剑法,不拘于剑法的招式,想到哪里便练到哪里,这是繁星月熟悉了所有剑法后的练习方式。
这独特的练法让旁边的清越首座为之侧目,收起手上的剑势,看向繁星月或连贯,或断断续续的剑法,清越首座发现繁星月的剑法在一遍遍的重复练习中越来越完美,就连曾经疑惑竟也因此豁然开朗。
不知过了多久有光芒撒向大地,随着朝阳的出现繁星月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剑反而刺向清越首座,快、狠、准,一点儿也没有放水的成份。
面对繁星月的忽如其来的挑衅清越首座怡然应之,两人都极为默契的没有使用任何灵力。
便这样在执剑殿前你来我往,清越首座将所有剑法都用了一遍,原来还显生涩的剑法也运转的越来越通畅,甚至领悟了繁星月剑中的精髓化为己用,执剑殿已不足于两人的战斗,对视一眼运起灵力行至殿外,跳跃于殿顶继续。
当白齐掌门来到执剑殿时便看到一大一小的白色身影在房顶持剑相斗,下手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一点儿也没有师徒的样子反而像几世仇人,两人虽没有用灵力却仍让他这个外人看得心惊胆颤。
眼见两人没有一点儿要停手的意思反而打斗的越发欢乐,白齐的脸色也越发的黑沉。
你妹的!你以为本掌门时间很多吗?如果不是你要请假游玩儿你以为本掌门有时间亲自跑到这里来?想到这里白齐掌门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当年老掌门要传掌门之位的时候跑的一个比一个快,现在也是一个比一个会找事儿,如果当年自己也能快一步是不是就不用这般劳累了?白齐掌门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作为几百年的大师兄清越首座一眼就看穿了白齐掌门的心理想法,为免白齐掌门掉进自我哀怨的坑里出不来,清越首座给繁星月使了个眼神准备结束这场比试。
谁知当清越首座收回了手中的剑时,繁星月的剑也从对面袭来。
繁星月也没想到清越首座会突然收剑,憋了两万多年好不容易能痛痛快快繁星月根本没有看到清越首座送来的眼神,眼见清越首座打得与自己不相上下便发出了更强一剑。
忽然看到清越首座的繁星月有些懵了,这时候就要考察经验了,繁星月的身体在思想未反应过来前便偏离了剑锋从清越首座的侧脸擦过,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的繁星月还没等松口气便发现身体居然收不住了!
忘记使用灵力的繁星月眼看就要掉下房顶居然吓得捂住了眼!摔就摔吧,反正神体也摔不坏!这时繁星月只觉腋下一紧,有一双手臂扶住自己,她知道是师尊帮了自己,站稳后,后退一步,道歉,一切如行云流水般利落,道:“师尊对不起,太久没大打一场,不小心打过了。”
繁星月很内疚,同时又有些庆幸,还好没使灵力不然恐怕会更糟糕,看来以后不能再和师尊打了,师尊实在太柔弱了!
听着繁星月的道歉和解释清越首座只觉得有些心酸,这是多久没大打一场才会这样?今天若是教训了她只怕以后都不敢与自己比试,这样想着摸了摸繁星月低着的头道:“没关系,星月以后还可以找为师比试。”
“真的?可是……”师尊好弱。繁星月瞬间抬起头看着清越首座眼睛也亮的惊人,可是一想到清越首座现在的修为便又黯淡了下去。
清楚明白的看到繁星月眼中表达的未说出的意思的清越首座只觉得自己这个师尊当真无用,竟连满足弟子比试欲望的能力都没有,也更加坚定了外出游历的想法!
“不用灵力就好了,下次比试停止为师会告诉你的。”看着繁星月乖巧的点头清越首座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安慰了心情失落的小徒弟清越首座这才转身看向自家掌门“掌门师弟亲自来此有何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