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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屠灵令(二)

芥上花 五步咸 5540 2024-11-13 11:58

  三日一期,偃修返回上介,临凉潭前,闭眼用灵力探视着整个清山下加的防护限制。

  “你与芥儿联系不要过于频繁,我不想看到芥儿因为你而受禁。”偃修感受到了凉潭面上微小的异动,留下了异净的气息,

  蓦疏不语,闭眼躺于石床之上。

  “我想给她礼物,需要罗红绸缎。”蓦疏在偃修转身要走之前,睁开眼睛,静静地说到。

  “你不一定有机会给她。”

  “除了她,我这一生没什么可想的。”

  风渐渐,无故往心已;明目里,不分朝夕;思絮无隐,双双积心底;鸤鸠子七,其仪一兮,故愿两君尚结一也。

  客栈一楼摆好了吃食,大家已经吃了过半;走过去留心到卿芥的眼睛发红但心情似手很不错,看来确实是同蓦疏联系了。

  “偃修哥,这么早你去哪了?”

  “上介有事务,三日一去。”

  “那你快来吃点,一会我们去昙鸾之乡,老板说这几日那里盛祭会,十分热闹。

  “好。”偃修摸着卿芥的头,温柔如住。

  离开容栈前,伯禹给老板了一些小费,老板甚是欢喜,一直说着要再来。

  “公子出手果然围绰。”年丰调侃到。”

  “过奖过奖,人老板也不错。”伯禹笑着。

  出了裕台,灵角树高大茂密的轮廓清晰的映显出来,那几张简单的桌椅依旧是坐满了人。一张桌上,一位老妇人带着她的孙子也要了一壶茶,一老一小都喝的很开心。按理说,小孩子少有喜好喝茶的,灵角花茶能如此得人心,不愧有能传入上介的好名声。

  走近了,还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也正品着茶。

  孤启悦喝完最后一口茶,不经意的回头看见年丰,一下子跳了起来,“年丰!终于见到你了。”启悦冲过去,手挂着在年丰的脖子上,险贴在他的胸口上。年丰没有刻意去控制,知道这么多人都还在,露出的笑就路带业尴尬。孤启汜咳嗽了两下,站起身来。启悦听到孤启汜的声音,立马端正的站好。

  “我也好想你呀,卿芥姐姐。”启说拉着卿芥的手,笑着。

  卿芥和孤启汜隔着几步的距离相视一笑。很多事都变了,卿芥经历了很多事,不再像从前那样单纯的享受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光;孤启汜也忙碌着,心力憔悴。一次别离再相见,是否历经沧桑,一眼即知。

  “给卿上带的灵角花茶装好了,我们走吧。”偃修过找店家讨了些晾干的灵角花装在小巧的布袋里。卿芥点头,凑过去闻了闻布袋中散出的花香。

  “去哪?”孤启悦问道。

  “昙鸾之乡。”

  树叶的影子落下印在孤启汜的眼廓上,本就微低的头让人更看不清他的眼睛,偶尔光线晃过从眸里反射出来,冰冷,无情。

  “上将,属下发现王尊派去的人去了千上国的渔浦裕台,把一个名为卿芥的女子的行踪汇报给了王尊。”

  “下去。”孤启汜活说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声,但气势依在。

  孤启汜转了转酒杯,又放下,半握着拳,纤长的手指一伸,酒杯摔落到地面,轻脆的响声,酒洒一地,咬着牙说:“这是,在查我呀。”他朝应觉使了个眼色,示意去准备。空荡昏暗的正堂内,孤启汜起身弯腰捡起酒杯,深吸了一口气,离去的身影后,一个精美的酒不倒扣在高椅的扶手上。

  陪孤启悦出来只是其次,保护卿芥和看清王尊真正的目的才是主要的原因。

  鸾是过去的上等灵兽,是一种可以连接中下个和上个的灵兽,被人们赋予了许多美好的寓意。传说鸾曾在一片乡壤休憩,有人亲眼见过鸾睡觉时的样子,但第二日鸾就不见了,一切就像是昙花一现,于是人们将这片土地命为昙弯之乡。

  昙鸾之乡的盛祭每年一次,每次都十分的盛大,所以这里的人们每年只有三件事,准备盛祭、开盛祭、盛祭后的整理收拾。

  入口,几位年迈的老人挂着慈样的笑容为来客佩带昙鸾之乡的另一象征,纯白的锥霞。女子头戴锥霞编织的花环,为之净意;男子在胸前佩一株锥霞,为之净心

  寻着一曲悠扬的笛音来到了昙鸾的中央,红布铺在一个若大的台面上,上面来回轮换着不同的人吹奏不同的曲子。台边立着一个榜,写着:可奏近神音者,胜;奖,昙鸾圣屋入住。

  “这奖不就是为你准备的嘛。”孤启悦扯了扯年丰的袖子。

  “那就去试试吧,为了我们能住到圣屋。”伯禹说着推了年年一把,年丰重接一个踉跄站到了众人之前。主持者把年丰请前去,在一旁等侯正在吹奏的曲子完毕。

  年丰一上场,台下的人便都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好多女子在下面偷偷的议论,孤启悦看着那些女子,自己更有信心了。

  清凉透彻的水面落了几片柳叶,细长的影子映在水底的石上,新生的小鱼苗成群的在水里玩游,一下左一下右,绵软的风拂面,发丝向后飞舞,颈线出落,舒适的凉意。远处的水面起了雾,隐约有一大片的芦苇在随风晃荡,浮云飘着,照下的光斑如鱼鳞般栩栩如生。

  起初舒缓的调慢慢转承微扬,欢乐、吉祥,每个人都进入了年丰营造的意境中,台上台下的空气也随曲调变慢变快,众人的呼吸也随着之快慢变化,风也是,树也是。

  昙鸾的长首,一位年过一百,满头白发,眼皮松搭,但目光坚定的老者。也听着笛音来到台前,伫立了一会儿,曲尽。长首朝主持者点了点头,领会到意思的主持者走到台前,“此奏者乃今年首位胜出人,入住圣屋。”

  去圣屋的路上,长首走在前面,步履虽慢却有力,背影苍老却顽强。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引着路。

  圣屋的位置便是当时鸾休憩的地方,建起一个院子,有几间屋子,修得精美,院内摆置了许多瓶罐,有装满五色石子的,有装满白色锥霞的。

  待年丰等人安置妥当后,圣屋又进来两人。

  “听说今年入住圣屋的第一人是长首钦点的,果然是个有涵韵的人。”从圣屋门口进来一个身着黑紫衣的人,上下散发的气息着实诡异,更奇怪的是,品三恭顺的跟在他身后。

  “品三?你怎么会在这?”卿芥问着。

  “此前少出裕台,这次正好有时间便随朋友一同出来看看。”

  孤启汜在一边示意不要跟他们聊下去,拉着卿芥直径走了出去,其他人自然就跟上了。

  “那副恭顺的模样可不像是朋友关系。”偃修细想。

  “记住,不要跟他们过多接触。”孤启汜突然很严肃的说着,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这种语气连孤启悦都不曾听过。

  卿芥等人走后,圣屋死寂般的气氛令人毛骨悚然,那人把住的房间变得漆黑,光点透进来,全是深的紫红色,压抑,无法喘气。

  “这就是王尊要查的那个丫头吧,长的确实不错,这么毁了真是可惜。”

  “可上将一直在她左右,她那几个也不是小角色,恐怕不好下手。”品三回应到。

  “真是如此,我也不想冒险,待我先禀告王尊再做打算。”那人换了身衣服,锁骨末端,露出暗红色的图纹,缠绕着带刺的荆棘,象征着半佘属的泯灭、刺痛、不留余地。

  就在圣屋附近,一个非常大的祭坛坐落在最显眼的地方,彩色的旗带缠绕在祭坛底座,有风则动,无风则静。吉祥、虔诚、期望、被寄予在旗带之上,每当风动旗动,昙鸾人便相信会有一人的心愿被带去佑者的身边并得到实现。

  祭坛是昙鸾之乡最神圣的地方,长首住处次之,圣屋再次之。每年盛祭的祭坛礼都是最目睹目的事情,盛祭三天,在最后一日举行祭坛礼,这前两日便是让各方来客充分享受盛祭的快乐。

  圣屋是个清静的地方,周围有人把守,寻常人是不予入内的。出了圣屋,过了祭坛,走到大路上,这番热闹才是盛祭应有的模样。

  卿芥一行人都换上了长首派人送来的当地服饰,素兰的基调,纯白的键霞花纹,衣口的红边,一眼便是祥瑞。

  路上的每家酒馆都传来众人言欢的声音,说笑声比比皆是。昙鸾的大多数东西都是纯净的,比如这里的酒就是酒,不掺其它任何东西,因此不胜酒力之人常有。

  孤启悦兴奋的心情按耐不住,不愿意花时间在吃饭上,也是因为这里的饭菜味道确实差了一些,于是大家就直接开始游玩,在路上买些小吃。

  经过早上一曲,年丰是出了名的,总是有人上前过来搭活,多数都是女子。孤启悦刚被某个玩物吸引过去,一回头就看见年丰周围围了一群人。孤启悦拉着年丰一会儿跑这一会跑那,斜眼瞅着,一有朝他俩走来的人就立马换个地方。又刚好是个面具摊子。

  “喏,你把这面具戴上。”孤启悦挑了一个面具,正反看了一下,很满意。

  “这是女子戴的...”年丰一脸嫌弃。

  “就戴这个。”孤启悦的语气十分坚定,走近一步踮起脚给年丰戴上。

  年丰微微下蹲,低到与孤启悦同高。其实只是说不想戴而已。

  转了一圈再见到卿芥他们时,看到年丰戴的大花面具,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笑什么?不挺好的嘛。”孤启悦据理力争。

  面具下年丰的余光始终落在孤启悦的身上,看到她满意的样子,完全不记得自己的面具有多么花哨。

  慢慢地,夜幕来临,这昙鸾的天空看似十分通透,穿过一层薄云,还可以看到后面的天空,星光一闪一闪准备待云散尽,一展光芒。

  “看了这么多夜空,其实也都差不多。”卿芥坐在圣屋顶上,伸出手,眯着一只眼歪着头,将星光对到指尖上。

  “绝屠的夜晚永远是一片漆黑,看不到色彩,也没有星光。”

  “那倒是特别,有机会你该看看惇物山的夜空,那一方天空是外面所不能及的。”

  “天上的色彩跟地下的灵力有关的,能生奇物之处,天自然特别。这样纯粹美好的地方应该一直存在着。”孤启汜感叹到。

  今天的信在刚刚回来时就写好了,卿芥到处找异净和幻青也没找到,只得等俩个小家伙自己回来。

  从屋顶下来,卿芥的房闯风出淡淡的酒味,推门一看,异净倒在床上,搭拉着舌头,爪子挠着肚皮,一转身后爪就搭在了幻青肚子上...

  卿芥将它俩挪了挪,拿起写好信又读了一遍,按着原有的印迹叠回去轻放在枕头底下,拉开被子给异净、幻青也盖上。

  屋顶上的人独自坐了一会,收起善感的眼神,来到第二个入住圣屋的人房外。

  “请进。”屋内的声音冷静而沉着。

  孤启汜推开房门,恢复到绝屠上将的气势。昏暗的房间不愧是绝屠的风格,怎么说,在外面见到这样的风格,并不会信感系切。

  “是王尊派你来监视我的,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吧?”

  那人平静地坐着,光线很暗,整个房间只有一支蜡烛在火然。他倒了两杯茶,示意让孤启汜坐下边喝边聊。

  “既然是私下给我的任务,自然不便透露。上将既是过人之人,想必能想明白。”

  “虽然你非绝屠之人,但半佘属能用外人证明你是有价值的。不过半佘属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若想脱离,我愿意为个谋个差职。”孤启汜说到。

  “真是个很大的秀惑,上将、六属,直接升了这么多;可我现在过得也不错”

  “那么是我多事了。”孤启汜说完便离开外出到一片无人之匆地。“应觉,盯着那个人,时刻汇报他的动向。”

  漆黑还在贪婪的蔓延,试及图吞噬一切。

  “王尊,半佘属双司请求用另一种方式完成任务。”

  “我只要结果,其它的无所谓。”王尊躺在榻上,搂着夫人。

  盛祭终于迎来了最后一日,倍受期待的祭坛礼也即将开始。

  长首派来的接待者前来圣屋接年丰等人还有另一位入住者,可品三和那人却迟迟不见踪影,于是接待者便带着年丰五人先行去往祭坛。

  软草浅长,有规律的晃动着形成波浪。所有来昙鸾参加盛祭的人都早早前来寻着好位置坐下。由接待者领着,大家有幸坐到了长首旁边最好的位置。

  新风起,细雨一霎,折叶怜花,静水初流。祭坛顶一缕清烟,袅袅升起,絮絮扬扬,白色锥霞绒花般四起,似蒲公英,来回不定却又不同。锥霞高升附和着清烟飘入浮云。穿着盛装的昙鸾人排列入场,各自站在固定的位置上,同时跪下,一段念词之后,纯白的灵光从土壤中冒出来;在场的众人都瞪大了双眼。

  颠簸半世流离,清眸流转,不见初时盈盈;晓风残月里平淡共醉,花藕深处楼台天涯,沧海茫茫;长空过处流香,阑珊过处留火;彼思彼思,但愿后生,末了风霜,末了幽怨。

  昙鸾人唱着这里的人们最美的期愿,长首亲自邀请年丰上前和着歌声吹奏笛音。苇笛本就带着美好,曲音也确为不可多得的佳喜。长首看着年丰手中的苇笛,苍老的眼里满是感动与幸福。

  千上国最右,惊物山下,身着黑紫衣饰的人三五成群;带着刀剑,带着杀意,进了百雾林。

  寤青阁内,卿尚一手拿着药书,一手攥着药草;御狸在灶前,今日的火比往日难着,是不是秋深露重湿了柴火,盖上蒸笼,再搭上湿布。

  卿尚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和草,栅栏外漆黑的人影渐显,不怀好意的沙尘吹起,迷了眼睛。

  “您好,卿上。“双司走上前,略有僵硬的笑容清析上扬。

  “绝屠的人来此作何?”卿尚问到。

  “执行任务,还望卿上行个方便。”双司语气沉着。

  “我帮不到你们,请回吧。”

  “那就得罪。”双司身后的人跃起,进入寤有阁内。

  很快,一切都变了。

  药草四散,折断的,破碎的,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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