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零微微抬头,见萧燕止神色严肃,眼底也带上了一丝疑惑。
“千听阁的阁主,千如善。此人,你们不可与之交恶,却也不可与之深交。当年,他明明深陷其中,却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独善其身。”
似是想起当年,萧燕止的眉间也藏了几分凄然。
朔零点头,“我知道。他曾经给我一块令牌,结果与上官府的令牌相克,我险些丧命……”
“上官府?”萧燕止的情绪有些激动,又咳嗽了起来,额间冒出了一层薄汗。
赤连扶他去床边坐下,又倒了杯热茶。
“嗯。上京的上官府。”
“他,该死!”萧燕止眼底染上了恨意,“当年若不是他里应外合,我萧门也不至于落魄至此!”
“可我师父跟我说,他是得罪了娘亲……”
“不。他欺你娘亲心善,让一女子乔装成乞丐,博取你娘亲的同情。而后,那女子……
那女子制造几次的巧合,让你娘亲误会于我,最后负气离家。
我追了出去,再回来之后,除了老二老三,还有跟我出去的几人,萧门无一生还。”
“那也是你的问题,那女子敢靠近你,直接踢飞就是,哪里还能给她制造误会的机会?”赤连快人快语,白了一眼萧燕止。
朔零倒是同意,话糙理不糙。
“那女子是上官府的人?”
“那个时候,哪里有什么上官府?他不过是一个落榜书生罢了……
孩子,你知道你和你娘亲长的有多像么?他给你令牌,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或许,他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只是迟迟没有对你出手。”
“嗯。”朔零点头,需得注意是真。
不过就现在,他并不打算去研究这里面的道道。
“你都说这么多了,还要瞒着你现在这幅模样的原因么?”
赤连依旧耿耿于怀。
他真的想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尤其他那个“好刘叔”。
“二者性质不同。我待在这里,能起到一个平衡的作用。你们大可以放心,他们是不会害我性命的。”
赤连沉默,他是有这个担忧在的,只是看父亲现在的模样,除了嗜睡了些,偶尔咳嗽,倒也挑不出什么不妥。
“那我们便先告辞,若是有事要找我们,便寄信到洛阳老宅。”
“好。”萧燕止还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颇有些骄傲的味道在。
二人离去。
眼见得门又关上,萧燕止缓缓伸手点住了自己的经脉,嘴角流下一道血痕。
无人害他。
只是他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门外的晕倒了一片的人。
“早知道有人在外面偷听了。这次,可不能轻易放过。”赤连伸手从小包裹里面取出一个竹筒。
打开竹筒,一只蜈蚣爬出。
“且慢,且慢啊!”
刘叔每次都出现的格外及时。
但是那蜈蚣可听不懂人话。
一口咬下最近的那人,那人的唇色瞬息发黑,气息奄奄。
“刘叔,我真的看不惯这种小人行径。像他们这样的,活着也是浪费我们家的粮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