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零的话没有带上责怪之意,但是赤连却以为朔零在嫌弃他,低下头,顿时觉得手里的半截地瓜不香了。
朔零瞥见了赤连挂在腰间的短笛,如今距离拉近了些,看的更是清楚。
那短笛只有赤连的手掌长,其外只有一道长长的纹路,通体为青玉,没有半点装饰。
普通至极。
这短笛,是如何控制人的?
再看赤连,那地瓜已经吃完了,朔零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几个,示意他可以自己拿。
“哥哥,你不好奇么?如果你问我,我就全部告诉你。”
赤连没有动,捏过地瓜的手指变黑了些,再看他的眸,已经没有半点情绪。
朔零摇头,“好奇是好奇,但是我并没有兴趣知道。”
赤连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哥哥,你可以带我走么?我可以保护你的。”
朔零扶额,动作里都带着拒绝。
这孩子来历不明,带在身边恐怕不妥。
“哥哥,我不会捣乱的,也不会、不会再胡乱伤人。我还可以把她治好。”
赤连走到上官流音身侧,隔着衣袖,使用内力替她疗伤。
“你为何如此信我?”朔零将手里的剑抱在怀里,眼底盛满的是不解。
在此之前,他们二人素未谋面,那赤连怎么会对自己抱有如此大的信任?
沉默了半晌,赤连轻声道:“你面善。”
好个面善!
“而且我知道你不会害我。”赤连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眼朔零怀里的剑,又迅速垂下眼睑,盖住眼底翻滚的情绪。
收回手,“一炷香之后,她就会醒过来。不过,哥哥,她不简单,你要小心她。”
朔零听出了赤连对上官流音的不喜,心里更觉得奇怪,“为何?”
“你看她使用的武器,是软剑,再看她使用的银针,还有之前给那个死人喂下的毒药,你就该知道她不是善类。”
“那你猜错了,她确实是好人,我刚下……我是命还是她救的。”
把他救回上官家的,正是上官流音。
那日,她刚好要去寺庙烧香拜佛,在回来的路上就顺道把他捡了回去。
当然,这是照顾他的丫鬟说的,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是晕过去的状态,毫无意识。
“不信算了。哥哥,你带上我吧,我会的可多了,绝对不添乱。”
这是添乱的问题?
他是要去杀人的!
带着个孩子,像什么话?
朔零再次摇头,一个上官流音就够麻烦了,等到了上京,还不知道要如何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呢……
若是真的交手,他与这上官流音估计是难分胜负。
“哥哥,还是你想见识见识我这沉荧的厉害?”赤连眉间一冷,只那气势,就完全与他那年龄不符合。
“你到底几岁?”话一出口,朔零才觉出不妥。
“哥哥,我今年八岁,喊你哥哥,没有问题吧?”赤连收了笛子,脸上又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带上我多好,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乐意。”
这赤连情绪实在是无常,朔零对他是更加防备了。
“我都这么说了,哥哥你怎么还是对它不好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