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扣门沿。
成有为道了一声“稍等”,便披上了件外衣,开门而出。
“孩子年纪小,闹腾。”成有为倒是一脸慈父模样。
“嗯,正常的。我师父让我来找你,他让你去找他。”
成有为颔首,沉吟片刻,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
“前辈当初为何会在上京酒馆冒充那说书先生?”
“哈哈哈,萧门之事被世人遗忘,我也不过是把这事拿出来晾一晾罢了。不过,你的称呼可不对,我是你舅舅!也就是赤连那孩子没规矩,整日胡言乱语!”
见朔零依旧愁眉不展,成有为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不必忧心,那女娃娃没那么容易丧命,当年的一些事情已经快浮出水面,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说罢,成有为便淡笑离去。
朔零在门口站了半晌,并未入内。
屋内的婴孩哭声渐渐止住,朔零才缓缓离开。
他要去找一个人。
当年的事情,或许千听阁会有记录。
若真是那几大门派一起对萧门出手,那当年究竟是有何恩怨?
为什么最后失踪的会是娘亲?
为什么他会因为背后的折扇印记被追杀?
这些,都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哥哥!”赤连几步赶来,“哥哥,你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早上起来还练剑,走吧,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朔零拗不过,无奈只能跟着赤连走向大厅。
“哥哥,爹爹已经把萧门整顿好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赤连的眼睛里都透出了万分的喜悦。
“嗯?”
这三年,朔零和赤连都没有再回萧门半步,倒是萧燕止经常会传信来询问近况。
原本以为,武林大会之后,他和赤连还要花些力气回萧门除去奸细,没想到爹爹倒是自己出手了。
“爹爹的病并非作假,而我们离开的那天……”赤连的语气低了些,“我们离开那天,父亲曾经命悬一线。还好,还好我师父及时赶到,救了他一命,甚至以毒攻毒,帮他解了毒。
所以这三年,爹爹是在伪装的,也调查清楚了当年的一些事情。
不过,对于娘亲的行踪,我们还是不清楚。”
二人已走到了大厅,而大厅里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跟你说吧,方菲燕肯定会提早来的。”赤连挑眉,一脸“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方菲燕淡笑,三年不见,她的气质倒是改变了不少。
娇媚之气褪去,显出了几分清冷。
本该有几分违和,但是她一笑,便让一切都显得自然。
方菲燕看着赤连,“阿连长高不少。”
又抬头看向朔零,“他人呢?”
赤连不满的嘟嘴,“你应该问我!我把他关起来了,柴房伺候!”
方菲燕有些无奈,摇头道:“说来,他还是我们这边的人,你们不该这么对他。”
朔零面无表情,看着方菲燕自若的神情,问道:“敢问前辈是否知道,他家被灭门的事情?”
方菲燕显然还没明白过,朔零里面的“他”是哪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