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再抬头,脸上除了泪痕,还有瘆人的阴狠。
“我……”张留脸色的疯狂之色褪去,身旁指着他的刀剑晃眼,他的脸色也跟着白了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刚刚这里还有两个人的,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把他们找出来!”
朔零没想到这张留变脸如此之快,还未有所动作,便在角落看到了一片衣角。
有人?
之前竟完全没有察觉!
上官流音见朔零神色有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自然也发现了那里有个人,似乎……还是蹲着的一小团。
“我亲眼所见,你还不敢承认?”许勇吐了一口血水,心有余悸的看了张留一眼,低声骂道,“真是白眼狼!”
不过,老大也确实如他所希望的那样,借张留之手除去了。
这么一想,倒是个意外的收获,至于其他人……
许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
剩下的这些人,是以刘山为首,而这刘山就是个莽夫,根本不足为惧,好控制的很。
“原来如此……”张留看下到许勇得意的笑,他已经猜到了大概。
眼底的光已然熄灭。
老大没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许勇。
而他自己,就是一把刀,一把被利用的、用来杀人的刀!
“说,刚刚我的失控,是不是你在捣鬼?”张留不顾那些刀剑,向那许勇冲去,就着那股子狠劲,一时间竟然没人阻拦。
是失控的。
他心里虽然有仇恨有抱怨,但是却万万不敢这么爆发,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是没办法把那匕首刺进去的。
是什么在影响他?
张留还未想明白,中年男子的手下就已经把朔零和上官流音找了出来。
暗处的人没有被发现。
而这山洞只有一个出口。
“你们是何人?”刘山下令将那张留和许勇控制住,开口问道。
“无父无母,流浪客。”朔零淡淡道,甚至完全无视围在他周围的人,还有一把把淬过毒的剑。
“他,谁杀的?”
“我们说是谁,你就信谁?”朔零不说话了,倒是上官流音站出来讽刺了几句。
“信。”中年男子皮肤黝黑,眉间煞气太重,“至少比这二人的话,还要可信上三分。”
自然是指张留和许勇。
“而他们的寿命,现在掌握在你的手里。”
刘山的武器是一把斧头,比平常的砍柴斧还要笨重上一些,刀口却是锋利的。
“我?”上官流音哭笑不得。
她对着两个人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一个一个的,都满肚子阴谋。
“不选也没关系,把你看到的一切,都告诉我,如何?”中年男子敛去煞气,面上一派祥和,之前的那些恶意均被他脸上的假笑所覆盖。
一阵极轻的铃铛声音传来。
然习武之人听力异于常人,一时间几人的视线均往一个方向望去——
正是之前朔零二人躲避的地方。
“你们好吵!”一道清脆的童声传来,铃铛的声音也清晰了些。
暗处的人终于走出了那个小旮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