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爱说不说”,妖娆仰头向天,开了天眼使劲地瞅啊瞅。
别以为我会求你,一会儿就会知道的东西,我才不好奇呢,妖娆心里酸溜溜地想。
这次她没瞅多久,就看见了远处天空上有一层似有似无的云雾状屏障,无边无际,将这边的天与另一边的天分隔开来。
“啊,我看到了。”
妖娆高兴地直跺脚,一手拉着赤阳的袖子,一手指着远处天空大喊:“是不是那个,那里面是不是一重天?”
“开了天眼啊,怪不得这么远就看见了。”
赤阳没否认,他笑嘻嘻地反手拉住妖娆的小手,“你啊,明明不是第一次来了,大呼小叫地,好像有多新鲜似的。”
“上次睡着了嘛,什么都不知道。”妖娆讪讪的笑。
“你啊,又懒又馋,啥时候能把吃和睡的功夫都放在修行上就好了。”赤阳又开始叨叨叨。
我现在进步已经很快了好嘛,跟以前比,简直是一日千里。
妖娆心里回击,不敢说啊,怕入幻境怕被威压震慑,只能嘿嘿嘿地笑。
赤阳带着妖娆,停在屏障前,“看好了,这便是你刚才问如何用仙力区分的解释。”
妖娆细细地看,不过是一层似有似无的云雾嘛,她都能透过这层云雾,看见里面的房舍了,连远处走动的仙人,都模糊地看见了个影子。
她小心地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那层薄雾,嗤啦一声,薄雾上光芒闪烁。
“啊,好痛啊”,妖娆心疼地边把被光芒烧焦了指尖的手指举到嘴边使劲吹,边回忆这个妖身能施展的治愈术是什么。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九重天。”
大喝声响起,隔着屏障,妖娆看见对面忽现了一个金甲武士出来。
赤阳拉过妖娆手指,轻吹了一口仙气,看着妖娆手指以显而易见地速度恢复了葱白模样,才抬头看向那武士:“无事,我带我家侍儿上天一观罢了。”
那武士早看见了赤阳,明白不过是误会而已,得了赤阳这句解释,拱手一礼,原地消失了。
“原来这屏障能区分仙力啊”,妖娆受了刚才那雷电一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啦,越往里,这屏障越厚,越难窥得里面景象。这一重天,住的不过是些刚上天的散仙和仙婢仙奴之流,无甚要紧,所以防范不严。”
赤阳这是见妖娆刚才隔着屏障左看右看,表情疑惑,所以出言解释。
“那我并非仙人,如何能够入内啊。”
妖娆抬头看向赤阳,办法自然是有的,上次他不还带着自己进去了嘛。
“刚才不是说了仙人依据仙力和品级不同分住九重天之中嘛,这屏障,不单能区分仙力,还能区分品级。”
赤阳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了一块深蓝色玉牌出来,递给妖娆。
妖娆接过细细打量,祥云状的深蓝色玉牌中间,一面刻着初升的太阳,一面是一个“客”字。
“这是我府中的客牌,你带着它,可以自由出入七重天之下”,赤阳一边解释,一边拉着妖娆,一步跨过了屏障。
这次再没有任何阻碍,妖娆轻轻松松就步入了一重天之中。
“原来你住在七重天啊,那你在仙人中,都应该算很厉害那种了吧。”
妖娆一边感慨着,一边抬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在白云间若隐若现的房舍亭台楼阁,不时还有仙人飞过。
赤阳心说,一开始住七重天,那是沾了父亲的光,他住八重天,就把两儿子的府邸都选在了七重天,看护起来方便啊。
不过现在,自己修为也够得上七重天的标准了,不算是名不副实了。
他不想跟妖娆解释那么多,怕两人之间纯粹的感情也沾染了权势的气息,于是简单的“嗯”了一声作回应。
“这里住的都是散仙和仙婢仙奴啊,随便住的吗?”妖娆好奇地左看右看。
“自然不是。”
赤阳一边拉着妖娆继续往青木所在的六重天飞,一边继续给妖娆普及仙界常识。
“仙界设了文事部、武事部和工事部三个部门,居所这些都由文事部负责安排和登记管理。”
“文事,武事和工事,文事就是管文官的,武事就是管武官的吗?”
“说多了你也记不住,你就记个大概吧,跟动口有关的,比如仙界要发布什么仙令的拟制和传达这些,还有庆典的安排等等,归文事部负责。
跟动手有关的,小到仙界的日常安全警戒工作,大到六界的纷争等,都归武事部负责。”
这解释清晰明了啊,妖娆一下就记住了,“那工事部呢,除了手跟口,没有什么需要动的了吧?”
“动工啊,工事部是文事部和武事部的协助部门,比如文事部搞庆典需要布置场地吧,安排仙人们的住所需要建造房屋吧,武事部打仗需要兵器吧,这些都由工事部来完成。”
“合着工事部就是专门干活的呀”,还干的都是幕后工作那种,出不了风头的,妖娆有点同情了。
“不要以为工事部不重要”,赤阳伸指弹了妖娆脑门一下,“好好用你的脑子想一想。”
妖娆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不是吧,仙人也玩阴奉阳违消极怠工那一套。”
小妖娆也没傻到家嘛,赤阳满意的轻点头,“有利益的地方,总离不开阴谋阳谋,你多接触些政事,就懂了。”
我干嘛要接触政事,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呃,不过自己似乎确实没事干来着,人生漫无目标啊,我是不是要给自己树立个努力方向呢。
修仙不算,自己一开始没打算修仙来着,后来那是为了多活几年多看看美景而已。那我选择干吗呢?妖娆自己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看妖娆不再说话,赤阳以为她犯困了,一掐诀把妖娆化为兔身,抱在怀里继续赶路。
“呃,我并不想睡觉好嘛,好像我真的又懒又馋似的。”
妖娆小小声地咕哝着,抗议了几句,然后极其打脸的,在赤阳温暖的怀抱中,一晃一晃的过了没一会儿,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