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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下山

不及尘心 临于w 3642 2024-11-13 11:53

  那天之后,何远道几乎隔天就会来小白那蹭茶喝。日子清闲下来,何远道偶然发现小白会挑药材,就帮小白安排在宗门医庐安排了个采购草药的工作。

  剑宗的医庐十分繁忙,弟子每日都要练功,隔三差五就会有些外伤。虽然小白的存在是可以直接用灵力帮他们恢复,可何涯认为要练成大器,受些苦痛是必然的,就不让小白总是出手。

  小白从小就和花花草草打交道,在凌云山的时候奶奶也教过她一些简单的药材、配些外伤药。医庐要买的药材买的品质好与不好,她轻松就能看出。何远道编了一个理由,恒龙宗夜袭之后,很可能盯上了那天出手相助的小白,所以每次小白离开宗门去买药材,何远道都要以贴身保护为理由跟上。

  剑宗的药材本来七日才下山购买一次,何远道又说为了确保药材品质,缩短到了三四日就要跑一趟。

  起初江斯庭也会跟上一起出去玩的,可多去几次,傻子都能知道何远道什么心思,她就不自讨没趣了。何远道变着法的给小白送些新奇玩意,想讨她欢心。只是她爱好有些难以捉摸,何远道碰了不少次壁,奈何他越挫越勇。只是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琴宗有使者来到剑宗,剑宗的各个“高层”就忙碌了起来。

  江曲然、何涯和何远道,开始四处奔波调查那两具尸体背后的“朱雀”纹。他也就没有时间再隔三差五的“护送”小白出山门了,然而药材的供应不能断,于是……

  “大叔。”小白蒙着眼,对着浴桶里的辛日安说。

  “嗯。”辛日安已经习惯了她这么叫。

  “明天能陪我下山吗?”小白问道。

  辛日安多少听说过她帮医庐买药一事,也知道这段时间那两个老家伙和何远道忙得要紧。至于为什么他身为“高层”之一不去忙那些事情,主要是因为他这冷冰冰的一张脸和打死不愿吭声的性子,而要调查朱雀纹,时常要与外人和琴宗的人交往谈话。何涯见他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叫他专心养伤。

  “嗯。”辛日安应下。

  距离他断臂,已经过去月余时间,伤好了大半,伤疤也浅了不少。他和小白,不能说是熟悉,只能说相处起来比较“顺畅”了。

  感觉到灵力一收,小白低下头看了看辛日安的肩膀,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辛日安才起身穿好衣服。

  小白把蒙眼的布条摆在一边,说:“大叔,其实我都看了这么多遍了,为什么你还总让我绑着这个?”

  辛日安对这个丫头偶尔“不知羞耻”的言论有些麻木,说:“我说过,非礼勿视。”

  小白说:“你上次说的好像不是这样的。”

  辛日安确实说过不太一样的,她经常做些出格的举动,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这些他都对这丫头说过……

  他不想多做解释,拿了纸笔,把这几个词写下,递给了她。小白接过来看着几个字看起来陷入了严肃的思考。

  辛日安坐在了塌上,喝了一口小白送来的花茶。

  “非……”小白认真道,“非什么,这是什么字啊?”

  “……”辛日安差点失控把茶杯掐碎,“你不识字。”

  小白一脸认真地摇摇头,为自己辩解说:“我会写自己的名字。”

  “那就是不认字。”辛日安说道。

  “?”她不是说了她会写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还说她不认字。

  第二天下午,小白在千阶梯前找到了在等她的辛日安。往日何远道都会备匹马,带着她骑下山。虽说她不她喜欢骑马,每次都颠得她屁股疼,但剑宗这里离卖药的小镇距离挺远,骑马过去都得半个时辰。

  小白问:“大叔,我们走路下去吗?”

  辛日安手中的玉尘剑出鞘,三尺长的剑身涨大变长了一倍,低低地浮在辛日安的脚边。

  “上来。”辛日安两脚踩在了玉尘剑上,看着小白说道。

  “嗯……”小白有些无从下脚,玉尘剑虽然变大了,可看起来还是很单薄,看着像是一脚踩下去就会断掉。犹豫了一会,还是学着辛日安的样子尝试着站了上去。

  比她想象中容易,她刚踩上去,玉尘剑的似乎就散发出了一股气息笼罩住了她,这让她站在剑上的感受真切了不少。

  “扶着我。”辛玉尘淡淡地说道。

  小白了看他的背影,本来想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可想起他肩上有伤,就改变不妙,双手环住了辛日安的腰。

  辛日安身形一僵。

  小白说道:“你肩膀受伤了,我总不能按着你伤口吧。”

  辛日安无话可说,运转灵力,玉尘剑随即向上飞起,载着两个人离开了剑门山。

  这段路飞了不到半柱香时间,可够小白好受了。她第一次飞那么高,往下看一眼她几乎就要腿软的站不住了。加上这玉尘剑飞的极快,一路上的寒风扑脸而来,她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掉下去。小白也只得死死抱住辛日安的腰,整个人恨不得贴在他的背上。

  玉尘剑再次收回剑鞘的时候,小白已经腿软的站不住了,颤颤巍巍地扶住路边的一棵树,勉强稳住身形。

  辛日安冷冷地看着她没出息的样子。

  小白无力地说:“难怪远道不带我这样下山……”

  辛日安说:“八阶以上才能御剑。”

  小白问:“那远道几阶?”

  辛日安说:“刚入八阶。”

  小白疑惑道:“所以……呢?”

  辛日安又说:“九阶才可带人。”

  小白无语。

  小白带着辛日安找到了平日进货的药材铺,买完之后才发觉,若是没有马,这药材怎么带回去?辛日安付了钱,和掌柜说:“回头来拿。”

  他带着小白去了隔壁大街的一家店铺,这店铺有腰带、有戒指、有项链还有手环。江斯庭和她说过,女孩才爱戴这些首饰,为的是让自己变得好看点。

  “大叔你也爱打扮?”小白问道。

  辛日安解释道:“这是卖灵石的店。灵力注入灵士,就有放下你的东西。”

  这么神奇啊,小白心道。

  “你挑一个。”辛日安说道。

  小白对这些首饰也是一窍不通,犯难地扫了一眼。她瞥见辛日安拇指上戴了一个嵌着灵石的戒指,心想要不她也买一个差不多的得了。从此她的食指上就多了一枚玛瑙色的戒指。

  辛日安御剑过来节省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往日里何远道买完东西都带着小白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小白的性子有些古怪,碰到话多的人,她就随那人爱说多少说多少,不爱出声。碰到辛日安这种闷油瓶子,反而激起了她说话的欲望。

  她带着辛日安穿梭在何远道带她来过的集市,嘴里不自觉地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介绍何远道给她介绍过的东西。辛日安虽近些年很少下来,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并不新鲜,他也懒得开口叫停,任由她拉着自己乱跑,总之跟在她身边当个“保安”就好。

  小白在一个摊位面前停了下来。

  “大叔,我想买这个。”小白说道。

  辛日安发现这是一个卖笔墨纸砚的摊子。

  小白说:“你昨天还没告诉我你写的是什么字啊,非……什么?”

  辛日安说:“非礼勿视。”

  小白说:“礼是什么?”

  辛日安说:“礼是准则,用于思考做的事情对或不对,该做或不该做。”

  小白继续问:“比如呢?”

  比如……辛日安想了想。

  “你不该唤他远道。”辛日安说道,“于礼,你可唤他少主,或何公子。”

  小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觉得有些不解道:“可是,是他叫我这么叫的啊。”

  辛日安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小白问:“那我叫你大叔,是对还是不对。”

  “……”辛日安顿了顿,“不算错。”

  论年龄,叫他叔叔算对。

  “那就好。”小白笑了笑。

  临走的时候,小白去买了一串糖葫芦。

  辛日安带着她走到偏僻处,玉尘出鞘,在脚边等候。辛日安踩了上去,小白回想起刚才自己刚才的境况,咽了口口水。

  “上来。”辛日安说道。

  “能不能……飞低一点。”她卑微的请求道。

  辛日安冷漠地摇头。

  小白垮起脸,思索了片刻,说:“那能不能换个姿势?”

  辛日安看着她,说:“随你。”

  就等他这句话,小白猛然跳到了辛日安背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双脚夹住了他腰。

  “……下去。”辛日安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

  “我害怕!”小白双腿夹得更紧了。

  辛日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尝试晓之以理,说:“你压到伤口了。”

  小白却说:“无妨!断了我都能给你接回去,压一下怕什么!”

  “……”如此这般,辛日安也只得这样带着她回去了。

  不得不说,这样被他背着比自己站在后面好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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