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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打扰

不及尘心 临于w 4319 2024-11-13 11:53

  第二日从床上醒来,房里传来了敲门声。小白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见了一颗脑袋试探地深了进来。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枣红衣女子走了进来,看见小白正坐在床上看着,热情一笑。

  “你醒啦。”那女子热情地说道。

  小白点点头,说:“你是?”

  “我叫江斯庭,剑宗二长老的女儿。”那女子说道,“这宗里没有服侍的丫鬟,都是男人,何伯伯就让我过来问你住的还好吗?”

  原来是这样。小白说道:“很好啊。”

  江斯庭一听,很开心的样子,说:“那就好!我听父亲唤你白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应该比我大一些吧,我今年刚满十七!我能叫你白姐姐吗?”

  小白点点头,算是肯定,其实她无所谓江斯庭怎么叫她。

  “二十。”小白说,她今年二十岁。

  江斯庭努努嘴,直接坐在了小白床边亲热地挽起她的手臂又说道:“要不我还是叫你小白算了,叫姐姐把你叫老了,虽然你比我年长几岁,可你看起来就跟我差不多大啊!”

  “……”小白发现自己不太能处理别人的热情。“随你。”

  小白简单的洗漱,江斯庭还给她带来了早餐,这一早上江斯庭就在小白耳边不停的叽叽喳喳,在山中习惯安静的小白,被吵得有些精神恍惚。

  然后,何远山来了。他来通知小白已经聚集好了受伤的弟子,并且一路领着小白走了过去。他和江斯庭打了招呼。江斯庭也跟着小白一起过去了,可奇怪的是,似乎何远山一出现,热情的江斯庭突然陷入了安静。

  给剑宗弟子的治疗和昨日没什么区别,只是今天他们都醒着。何远山留了一会就离开了,江斯庭就又开始了她的叽叽喳喳。哪怕小白专心治疗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依旧乐在其中。离开的时候,不少剑宗的弟子过来向她道谢,经过这两天,这宗门估计没有人不认识她了。

  小白下午回去用晚饭的时候,江斯庭还在。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

  江斯庭说:“什么为什么?”

  小白淡定问道:“你为什么话那么多。”

  “……”江斯庭愣住,心想这人也太耿直了些,尴尬笑了笑。“这个嘛……我话很多嘛?还好吧……”

  小白摇摇头,说:“我不太好。”

  江斯庭忙转移话题,说:“吃菜、吃菜,这个好吃。”

  小白吃的差不多了,放下了碗筷。

  “我得走了。”小白说。

  “去哪?我也要去。”江斯庭也放下碗筷,说道。

  “……”小白无奈,“去大长老那里。”

  小白其实已经做好了江斯庭会跟上的心理准备,可江斯庭奇怪的选择了重新拿起碗筷,说道:“你去吧,这里碗筷我会收拾。”

  小白有些意外,但也不在意。她走去辛日安房间的路上,那张冰块脸浮现在她的脑海,她大概知道了为什么江斯庭不粘过来了。剑宗的人都怕他,他又不爱说话,江斯庭不愿意靠近他也是正常。

  小白推开了辛日安的房门,辛日安站在浴桶后面,背对着她。玉尘出鞘,长剑一挑,昨天的布条飘落在了小白手边。她识趣地蒙住了双眼,玉尘的剑鞘和她想象中一样碰了碰她的眼前手臂,小白摸着过去。

  辛日安泡进水里,感受小白双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摸了一通,咬了咬牙。今天没有人来打扰,两人都不开口说话,房间安静的诡异。

  小白被叽叽喳喳的江斯庭吵了一整天,现在有些不习惯这种沉默的氛围。她想起辛日安的一头白发,剑宗的人都叫他大长老。而一头灰发的江曲然,看起来比辛日安老了不下二十岁,为何就是二长老呢?

  “为什么你是大长老啊?”小白问道。

  没有回应。

  “大长老不应该比二长老年龄大吗?”小白又问。

  还是没有回应。小白就不再问了。

  专注地控制自己的灵力,直到感受到已经到自己的极限了,她才停了下来。

  小白掀开眼罩,凑近了辛日安。比昨天反应地更快,辛日安跳了出去,小白又被溅了一身。

  小白抹了抹脸上的说,有些生气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辛日安面色阴沉,说道:“不识礼数。”

  小白奇了怪了,看一下伤口怎么了,说:“怎么不识礼数了?”

  “毫无家教。”辛日安又说。

  “什么家教?”小白好像没听过这个词啊。

  辛日安说:“你父母没有教你,非礼勿视。”

  小白理直气壮摇头,说:“我无父无母。”

  辛日安顿了顿,沉默了。

  小白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说:“你不让我看伤口,我怎么知道你复原成什么样了?”

  辛日安犹豫了一会,咬牙道:“非要……看嘛。”

  小白心道,奇了怪了这人。

  “不然你以为我愿意看?”小白说,“大叔,你很好看吗?”

  还在雪凌云山的时候,她确实常常凑近看些奇花异草,好看的走兽飞鸟。可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除了一层白花花的皮,有什么好看的?

  “……”辛日安气结,冷冰冰的脸上似乎有了些恼怒的波澜。

  “?”小白无语。

  辛日安终于缓步走到小白的面前,半褪去了肩膀的衣裳。

  就这样连续几日,小白每天都先后为剑宗弟子和辛日安治疗。江斯庭几乎每日都会来,还给她带来了一些衣裳。

  江斯庭说,她的父亲是剑宗长老,一家三口生活在这里,除了她的母亲,身边全是男人。所以,有小白的存在,她很开心有了能说话的姐妹。起初小白被这个女孩子吵的受不了,渐渐也习惯了。偶尔江斯庭会问起辛日安的伤势,小白稍微提起说治疗的时候两人基本一句话都不多说,江斯庭给了她一个同情的眼神。

  小白想了想,问:“为什么你父亲是二长老?”

  江斯庭倒是奇怪为什么她会这么问,而后意会到了她想问的到底是什么,说:“嘿嘿,你别看大长老长得年轻,其实他比我爹大三岁呢!”

  “真的?可他看起来二长老年轻许多。”小白有些惊讶。

  江斯庭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转了一圈,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说:“你知道为什么大长老看起来那么年轻吗?”

  小白一脸迷茫。于是江斯庭又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小白似懂非懂。

  她也不执着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又问:“那为什么他不让我看他的伤口”

  江斯庭听过她说过给辛日安治疗的情况,闻言笑得更灿烂了。

  “这个嘛……”江斯庭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怕吃亏了!”

  “吃亏?”小白皱起眉头。

  “对!吃亏吃亏。”江斯庭说,“男的被看了吃亏,女的被看了就更吃亏了!”

  “……”小白尝试理解这句话。

  剑宗的弟子已经都能活蹦乱跳了,小白在弟子之间的人气很高。好几次有弟子靠近小白想和她说话,没说几句就被何远山隔开了,剑宗弟子似乎都被禁止和女人靠的太近,尤其小白被宗主视为上宾。

  这一天,小白又来到了辛日安这里。两人越发默契,蒙眼、乱摸、治疗。自从上次小白说他“哪里好看”之后,辛日安似乎更加不愿意和她说话了。

  她安静地控制灵力,突然间,被蒙住的双眼仿佛又掉进了更深的黑暗。她晕了过去,双脚一软,倒了。

  “……”辛日安回头,看见倒在地上的女子,如雕像般淡定地盯了好一会。他从浴桶里走了出来披上衣裳,长指探了探小白的鼻息。

  还有气。

  又探了探脉搏,发现这丫头灵力竟然是损耗太过累倒了。这段日子她每日给几百剑宗弟子治疗,又给自己重续断臂,能撑这么多天才倒下也算不易了。

  他犹豫了一下,念在她对自己有恩的分上,横抱起晕倒的小白放到了自己床上休息。辛日安的灵力灌入她的体内想帮他调息,可很快他发觉,自己的灵力似乎只有不到半成被吸收,只好作罢。

  小白就这么躺在辛日安的床上,直到深夜也没有起来。辛日安没有叫醒她,灵力损耗过度的情况下,必须得到充分的休息。反正他没有睡觉的习惯,夜晚他基本都是在房内的软塌上修炼度过。

  一夜过去,阳光再次洒下,小白才醒来。她想不起自己为什么晕了,以前她也从未遇见这种情况。双眼一转,发觉自己的床好像长得跟前几日的不太一样,她疑惑地坐了起来。

  辛日安冷冷地开口道:“醒了。”

  小白一愣,说:“大叔,你怎么在这?”

  “……”辛日安无奈。

  “哦,想起来了。”小白看到了还在的大浴桶,才醒悟自己躺的是辛日安的床。“这是你的房间。”

  辛日安走近,蹲在了小白面前,左手捏住了她的手臂试探,知道她的灵力已经恢复了过来。

  小白看着他,想起了什么。

  “伤口,看看。”小白昨天还没有他的伤疤。

  辛日安虽然还是抗拒,但慢慢配合地扯开了衣带,露出了肩膀。

  看他扭捏的样子,小白想起了昨天江斯庭说的话。她伸手探进自己的前襟,毫不犹豫地扯开,露出了自己的肩膀皮肤。

  辛日安下意识地抬头,正巧看见小白露出的肩头,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背过身去,差点没有站稳。

  辛日安低吼:“你干什么!”

  小白真诚地解释道:“有人告诉我,你不愿意让我看你因为被人看了你会吃亏。她还说,女人如果被看了会比男人更加吃亏。大叔,现在你看了我的,我比你亏,以后能不能就不那么扭扭捏捏了?”

  “……。”辛日安被气得说不出话。

  “大叔。”小白看他背对自己,不死心地伸手扒拉了他几下。“你怎么了,你还看吗?我看了你这么多次,你要不要多看我两眼?”

  “……”辛日安拳头攥紧,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大叔。”小白又想起什么,“你知道童……”

  没等她问出口,一个声响传来。

  “老东西,你的伤怎么样了!”两人僵持期间,突然有人推门进来了,是来找老友的江曲然,他大步流星地跨进了辛日安的房间。他先看见了满脸通红的辛日安,又看见辛日安床上衣衫不整的小白。江曲然觉得这是他人生中难得看见的“大场面”之一。

  江曲然眯起眼,微微仰头,不自觉地做出“哦~”的嘴形。心想,这老东西终于开窍了?

  “当我没来!”毫不拖泥带水的,江曲然又扭头离开了房间,还干脆了断的顺带把门带上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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