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雪猫是应龙的药
舒玖从他舔自己开始,就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她的徒弟,因为每次舒安君因为各种意外吻上自己时,都是先舔一圈,然后开始啃、亲、咬。
舒玖心中又喜又怒,手上却用力,把他推开了。
舒安君后退了几步,有些呆愣地看着她。
“你……”舒玖站起来,指着他道,“孽徒。”
“嘶。”面上看着气势汹汹地骂完,舒玖就用手捂住了心口,好疼,就像是冰锥刺入心脏的疼。
舒安君见她身子不适,伸手要扶她,舒玖把他的手挥开了,忍者剧痛站起身子,道:“明日你来雨凉后园,喝血。”说完扶着桌椅慢慢地出去了。
舒安君像是呆了一样,看着她摇摇晃晃地出去,心里暗暗地想去扶她,双脚却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舒玖走了许久,舒安君才回过神。
“绛寒。”舒安君坐在椅子上,道。
绛寒一副冷淡面容出现在屋中:“尊上有何吩咐?”
“把魔医叫来。”
“是。”
不多时,魔医道:“尊上身体哪里不适?”
舒安君手中执笔,语气平淡,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本帝问你,仙如果心口疼,是为什么?”
魔医心头正犯嘀咕,魔帝好好地问关于仙的事儿做什么?但是问了就要答,否则自己小命不保。魔医道:“一般是因为他天生有心疾。”
“仙也会有心疾?”
“是,个人体质因人而异,虽有的成了仙,可是这天生心疾却是伴随一生。”
舒安君手中写字的笔没停,耳朵却是支棱得老高,生怕错过一点有用的信息,“可有法儿医?”
这个才是关键,天不天生他不管,是什么病他也不管,能治好才是最重要的。
魔医摇了摇头,道:“无法根治,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没治。”
“可有法子缓解疼痛?”舒安君看似是随口一问。
“只能靠吃药来缓解。”
“什么药?”
“保心汤。”
舒安君终于不写了,他放下笔,道:“给我抓几服,送过来。”
魔医献殷勤道:“尊上何用亲自动手,属下会让他们熬好了送过来。”
舒安君听此,不禁怒上心头,猛拍了一下梨花木方桌,道:“本帝让你送过来就送过来,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魔医吓得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连忙磕头求饶,他这一磕舒安君心里更是厌恶,怒喝一声:“滚!”
魔医忙不迭地滚了。
舒安君双手支着下巴,目视前方,眼中却是一片空洞,早就走神了,他在心里不住地回味他亲到舒玖时的味道,舒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气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但是从心底里没由来地喜欢,想要亲近。
绛寒手中提着魔医开的保心汤药材,进了离宫,向舒安君行了一礼,道:“尊上,您要的药配好了。”
舒安君收了乱七八糟、胡思乱想的思绪,冷淡道:“把药放下,你下去吧。”
“是。”
舒安君拿过桌上的药材,闻了闻,好冲鼻子,等熬出来一定苦死了。他想到在福安宫喂舒玖药的那次,舒玖喝一口吐一口,活像个孩子,想着想着不自觉地笑了。
第二日,舒安君穿戴好,拿过桌上药材,心中暗自骂自己:“我是不是有病?我干什么要关心她,她就是我的药而已,我至于对自己的药这么好吗?”可他转念一想,还是得对她好点,万一她病死了,我怎么办?我还得靠她来给我治病呢!
这么一想之后,舒安君觉得自己得把舒玖好好养起来,能够为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九尾雪猫血。
舒安君直接到了雨凉后园,穿过紫藤萝花架,舒玖刚从屋子出来,见他来了,道:“跟我来吧。”
舒玖带他去了雨凉四宫,他的住所。
“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舒安君到处走了走,看了看,道:“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一直住在这儿。”舒玖道。
舒安君怒了,声音提高了几度:“别把我当成你那个死了的小徒弟!”
“你……”舒玖压着怒火,坐在桌边,道:“过来,坐下。”
舒安君过去坐下了,舒玖一手把袖子往上撩,随后拿出了预先准备好的碗,化出冰锥对着自己胳膊上的血管划下去时,舒安君道:“等等。”
舒玖看他,他亦看着舒玖。
舒安君狠了半天的心,终究是狠不下来,道:“再找找别的方法,我走了。”
他说完就要往外走。
“嘶。”
舒玖用冰锥对着自己的血管划了下去,鲜血立马溢出来,舒玖把胳膊放到白瓷碗上,让血流到碗中。
舒安君冲到她身边要给她止血,舒玖用另一只手推开他,厉声道:“你走开!”
“你……”
舒玖看着他,道:“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有任何负担。”
“你这是傻。”舒安君骂她。
舒玖反倒轻松一笑,道:“嗯,或许吧!”
“乖乖坐着。”舒玖拉他坐下。
白瓷碗不多时便盛了一碗猩红的血液。
舒安君给舒玖止住血。
舒玖道:“喝了它。”
舒安君眉头皱了皱,显然不想喝。
舒玖开始开导他:“你应该知道九尾雪猫有多珍贵,有多少妖魔鬼怪想要喝了九尾雪猫的血来精进灵力,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吗?”
舒安君怎么会没想过,他还不止一次的想过,可是真到了这一天,九尾雪猫血白白的大把大把的送到他面前,请他喝时,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下不了口,或许他的心本就不够硬,又或许这碗血是舒玖的让他不忍心下口。
舒玖笑道:“喝吧。”
说的轻松,就像让他喝一碗茶水一样。
舒安君把这碗红得能映出人影的血端了起来,闻了闻,是有腥味,可是又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几番挣扎,舒安君还是把一碗血喝得一滴不剩。舒玖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压一压嘴中的血腥味。
舒玖道:“既然来了,不看看吗?”
“看什么?”
“随便看看,我带你去。”
二人刚出了四宫的门,舒安雅与舒安竹在院中空地练功。
舒安雅也不顾与舒安竹拆招,跑到舒安君跟前,笑道:“师弟,你总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你是谁?”舒安君道。
舒安竹也走到了舒玖面前,道:“师尊,师弟这是……”
舒玖道:“他不记得我们了。”
“啊?”舒安雅不禁睁大了眼睛。
舒安君现在心里像是有一把火烧得腾腾腾的旺,一个两个的,都把我认成那个死人,本帝这么像那个死人吗?
“本帝走了。”舒安君说完就抬步离开。
“师尊,这……”舒安雅在舒玖身边道。
舒玖叹了口气,道:“我去送送他,回来再跟你们说。”
“安君。”舒玖快步跟上他,道:“五日后,你再来,我在这儿等你。”
舒安君道:“本帝不会再来了,国主好自为之。”
说完把保心汤的药材往舒玖怀里一扔,现出原形,化为应龙飞走了。
舒玖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安君,为师真的不应该送你去的。”
舒玖拿着药材回了后园,舒安雅道:“师尊,你病了?”
“安君给的。”
“这是治什么的?”舒安雅拿着看了看。
“我也不知道,回来拿给草医看看。”
“嗯。”
舒玖与他们二人坐到了大柳树下,舒安竹道:“师尊,师弟他怎么会变成那样?”
舒玖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他们。
舒安雅道:“那就是说,师弟现在是魔帝?”
“嗯。”
“他还忘记了所有?”
“对。”
“那他还记得什么?”
舒玖一手扶额,看起来很疲惫,道:“我也不知道,我一直没有与他好好谈谈。”
“对了,锦公子呢?”舒玖道。
舒安雅道:“他打渔去了。”
“打渔?”
舒安竹道:“是这样的,李老伯听说他会钓鱼,就带着他一起出海了。”
“哦,你们继续玩吧,我得回去躺躺。”
舒玖回了屋子,把自己的伤口又重新包扎了一下,只觉身体特别疲惫,上了床榻便闷头大睡。
下午,舒玖刚在书斋里坐下看公文,舒安雅着急忙慌地跑进来了。
“不好了,师尊。”
“怎么了?”
“锦公子掉到海里了。”
“什么?”舒玖放下公文,与舒安雅出了书斋门,便看见李老伯与他的儿子李大全在屋外。
二人见舒玖出来了,跪了下去,李老伯道:“国主,都是我老头子的错。”
“究竟怎么回事?”舒玖道。
“我与锦公子在船上打渔,谁想今日会起浪,锦公子从船上被浪颠到了海里。都是我老头子的错啊!”
舒玖道:“我去海上看看。”
说完她骑着呼噜直奔影海。
影海海面风平浪静,丝毫没有像是起浪的样子。
“呼噜,你去海里看看,顺便把人鱼族长叫到岸上。”
“好。”
舒玖回身到岸边,呼噜则下水。
呼噜一路游到深海之中,找到人鱼族的领地,三言两语说明了来意,人鱼族长萧麒霜跟着呼噜一起出了海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