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鹤演唱会,欢迎捧场!
舒玖带着他们进了书斋,她在教书的位子坐下,三个徒弟恭恭敬敬地站在她面前,低眉顺目。
舒玖在他们三个身上扫视一圈,像是唠家常似的,道:“安雅,我记得安君说你前两天又去听《牡丹亭》了?”
舒安雅心里一咯噔,在心里嘀咕,师尊不会是要找我听曲儿耽误练灵术的茬吧?心里这么想,嘴上又不能欺骗师尊,只能安安分分道:“是。”
舒玖往椅子后背一靠,轻飘飘道:“把【寻梦•江水儿】这一小段唱给我们听听。”又对舒安竹和舒安君道:“你俩坐下。”
“是。”
舒安君心道:“师尊今日怎么想起来听师姐唱的曲儿,不会是要用这个来罚我们吧。”
他心里正想着,舒安雅那比屋外竹杆还直的调子已经刺入耳膜,呕哑嘲哳,简直比地狱的鬼叫还难听。
“偶然间心似缱,梅树边。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待打并香魂一片,阴雨梅天,守的个梅根相见。”
舒安君猜的很对,舒玖就是要这样罚他们。这是她前几日想的招数,在舒安雅刚要开口时,她就给自己施了断声诀,所以无论舒安雅唱的怎样难听,她都听不见。
舒安竹的眉头紧皱,舒安君一脸“我想死”的表情,舒安雅却唱的忘情至极,似是不知今夕何夕,甚至加上了肢体动作,手舞足蹈。
舒玖淡然地看着她,舒安君道:“师尊,你别让师姐唱了,我受不住了。”
舒玖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回去坐好。
舒安雅唱完,还洋洋自得自夸道:“此声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舒玖收了断声诀,道:“唱完了?”
舒安雅点点头。
舒玖道:“唱的不错,再唱一遍。”
舒安竹与舒安君不约而同道:“师尊,我们知错了,我们以后好好练,别让师妹/师姐唱了,我们真的受不住了。”
舒玖很惋惜地看着他们,道:“唱的挺好听的。”随后目色一沉,道:“安雅,继续唱。”
舒安雅就算脑子再不灵光,现在也反应过来了,师尊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们三个。
舒玖看着安雅,脸色平淡地让人琢磨不透,但是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唱。”
舒安雅小声道:“是。”
又唱了一遍。
又又唱了一遍。
等到第五遍时,他们三个都像是遭受了心灵与肉体的巨大折磨,舒玖总算放过他们了。
舒玖站起来,看着三个站成一排的徒弟,道:“你们都练了什么?下午打的那叫什么?安雅,你是白鹤,是空中飞的,为什么一开始就要站在地上,你是不会飞吗?”
舒安雅低着头,使劲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以为是要在地上打的……”
“还顶嘴!”
“徒弟不敢。”
“我说过你们要在地上打吗?自己的优势在哪儿不知道吗?你遇见了敌人,还要看看他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要是是个水里游的,你是不是也得钻到水里跟他打?!”
舒安雅不说话了。
舒玖道:“安竹,你是狼,不是猫,你和安君在雪地上那是在画圈吗?围着台子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不要跟我说你在找时机,你的速度就是你的时机。”
“安君,”舒玖看着舒安君那俊秀的面庞,怒上心来,“你和我对打的时候,装什么可怜?装可怜敌人就能放过你?你做梦!我平时教你的你都忘了?!还有,看见敌人打都不打,回身就跑,这是谁教你的应敌之策?说给我听听,我也去拜访拜访。”
“徒儿知错。”舒安君跪下磕了个头,道,“请师尊责罚。”
舒玖也没让他起来,冷声道:“我平时就是太娇纵你们了。明日,安雅你在天上给我飞一天,抓一百条鱼。”
“是。”
“安竹,你围着王宫跑一百圈。”
“是。”
“安君,你的问题最大,明日来书斋,先把《兵经》抄五十遍,抄完一遍给我看一遍,别想着给我耍懒。”
“是。”
舒玖道:“回去,睡觉。”
第二日日光普照,三个徒弟各自去了各自的地方。
舒安君和舒玖进了书斋。
舒安君在书架上找到《兵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研磨铺纸。
舒玖坐在她的上方的位子上,道:“安君,字好好写,写的不好,再抄《弟子规》五十遍。”
舒安君听得一阵牙疼,道:“是。”
舒玖把炭盆的火烧得旺旺的,整个屋子都是暖洋洋的。舒安君是蛇,理应冬眠,现在他的灵力增长,灵丹稳固,冬眠与否都无伤大碍。
舒玖看了他一个时辰,又去看了看另外两个徒弟。
舒玖回了书斋,拿了一碟子煮熟的没剥壳的花生,坐在舒安君面前,看着他写。
花生是秋日收的,放在冰库里,舒玖喜欢吃花生,尤其偏爱刚收下来的,湿润饱满的花生,把花生放在锅里加上清水,放上三四段葱姜提味,稍微撒点盐的水煮花生。
舒玖边看着他写,边剥边吃,有时把剥好的花生递到他嘴边,舒安君动动脑袋就能吃到。
舒玖道:“知道哪错了吗?”
舒安君抬起头,明亮温和地眸子撞进她外看清冷内里温柔的蓝瞳,连忙点头,道:“徒儿知错了。”
舒玖从凳子上站起来,道:“知错就好,你在这儿写吧,我去给你们三个孽徒做饭。”
舒安君朝她笑得春水荡漾,他这一笑更是衬出了他的英朗俊俏,道:“多谢师尊。”
舒玖边走边道:“三个孽障,就没一个省心的。”
舒安君扭头看着她,喜笑颜开,道:“所以才要师尊多多教导。”
舒玖没回他,打开门出去了又把门关了严实,防止一丝冷风透进去。
舒安君拿了桌上铺平瓷碟底部的粉红的花生豆,边写边吃,心道:“师尊对我还是比师兄师姐好。”
那一碟子花生豆的确是舒玖剥给舒安君的,只是没有说出来。
在魔帝生辰的前两天,舒玖带着三个徒弟乘着呼噜去了魔界。
刚一进漆黑雕着上古神兽的大门,便有一个魔侍迎上来,对着师徒四人行了一礼,道:“国主,请随婢子这边走。”
舒玖微一颔首,道:“劳烦姑娘。”
魔侍道:“国主言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