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雪猫要举行期末考试,悲催啊!
舒玖出了书斋门,看见舒安雅正拿着一本书在外面摇头晃脑地背。
“安雅。”
舒安雅听到舒玖叫她,停止了背书,跑到舒玖很前,笑得阳光明媚:“师尊。”
“安君呢?”
舒安雅道:“好像还没起。”
舒玖看了一眼太阳,都辰时过半了,还没起?真是自己太惯着他们几个了,叹了口气,道:“等他醒了,让他来一趟书斋。”
“是。”
舒玖伸手拿了舒安雅正在背的书,一看封皮,是《诗》。舒玖心里顿时冒出一个想法,道:“安雅,告诉他们,七日后,我考《诗》,要是答不好,等着抄书吧!”
舒安雅顿时心头浇了一大盆冰水,凉入肌骨,刚想开口求求师尊能不能别考,舒玖把门一关,连人带话都关在了门外。
舒安雅眉头紧皱,用书册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无比后悔:“让你闲来无事背什么《诗》。”
舒安君醒后,舒安雅传达了舒玖的话。
舒安君进门就看见桌上摊开了两份公文,舒玖正盯着两份公文看。他几步跑到舒玖很前,眉眼都是笑意,道:“师尊。”
舒玖声音平淡如常,嗓音温软:“你来的正好,你看看这两份公文的字有什么不一样?”
舒安君拿起来看了看,一下子明白了,师尊发现了。他挠了挠头,眼神无比纯净,道:“徒儿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舒玖拿起一本扔到他面前,声音的温度降了几分,隐隐透着些微凉意,道:“这一本是你写的。”
舒安君拿着那一本看了看,略微摇了摇头,意思“不是”。
舒玖站了起来,让他坐下,指着公文上用红笔批注的字,道:“你把这些字写一遍。”
舒安君心里忐忑,他看见舒玖这几日这么辛苦,昨晚就擅自做主把剩余的公文批了,他怕舒玖会因为这事儿罚他。
舒安君把这些字又写了一遍,字迹完全一样,舒安君抬头看着舒玖,呢喃道:“师尊。”
舒玖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还学会撒谎了?这一百年长进不少啊你?”
“师尊,我错了。”
舒玖化出了冰戒尺,蓝瞳直视他,声音冷淡,道:“手伸出来。”
舒安君惴惴不安地把手伸了出来,舒玖用戒尺打了一下。舒安君顿时觉得右手手心又冰又被打得火辣辣的疼。
舒玖声音冷淡:“错哪儿了?”
“我不该动这些公文,也不该说谎。”舒安君低着头,声音也是低低的。
舒玖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颊,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以后还敢不敢了?”
舒安君立马摇头,表示不敢了。
舒玖搬了个凳子坐在他身边,她身上紫藤萝花的清淡香气直往他的鼻子里扑,舒安君忍不住往舒玖身边挪了挪,离她更近一点。
舒玖道:“你怎么知道公文怎么批?”
舒安君道:“我看了师尊以前批的公文,看了两三本,就差不多会了。”
舒玖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脑袋上偷偷冒出来的角。随着舒安君的成长,一百年前的两只小角已经分叉了,现在看起来更像小龙的角。
舒安君感受着舒玖微凉的手抚摸他的角,这下连脖颈儿都红了,心里更像是一团火在烧,舒玖还不自知地继续摸着。
“想不到你还挺有做帝王的天赋,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处理这些公文吧。”舒玖说的自然。
舒安君的关注点全都放在了后半句上,师尊竟然要我帮她批公文,可以和师尊多待一会儿了,他略微想一想心里就激动万分,直点头,笑道:“好,只要师尊不嫌弃徒儿愚笨就好。”
舒玖的手从他的角转移到他的脸颊,轻轻捏了捏,道:“傻小子。”
“对了,”舒玖道,“七日后我要考《诗》,安雅告诉你和安竹了没有?”
舒安君点点头,手摇着舒玖的胳膊,求饶道:“师尊,你别考了,好不好?”
舒玖把胳膊抽出来,道:“你看看你们,听课的时候麻木不仁,一听考试两眼放光,充满期待,追着我问考什么?讲过的,全考。”
“啊?!”舒安君一脸的生无可恋。
舒玖道:“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这次就当个年终考吧,不会太难,放心吧。等考完了,你再来帮我批公文。”
舒安君点点头,“哦”了一声。
舒玖说要来个年终考,她的三个徒弟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天起早贪黑的背《诗》,恨不得把三百零五首诗一股脑全印到脑子里。舒玖看着他们三个,心道:“这才是勤奋好学的样子。”
考试的日子总是来得这么快。
舒安君刚在位子上坐好,舒安雅就问他:“师弟,你背的怎么样?”
舒安君一脸的苦大仇深,摇摇头道:“时间太短了,背的不怎么样。”
舒安雅听此,瘪瘪嘴,心道:“每次就你考的最好。”
舒玖拿着卷子进了书斋,道:“都别说话了。”
她把卷子发给三个人,舒安雅看了看题,三十道填写上下句,一道《诗》的名篇默写与解析,一道《蒹葭》的主题说,写一写你关于这几个主题的看法,认同哪个并进行阐释,还有一道作文题,题目是一句古文: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
舒玖道:“时间是一个时辰,开始答题。”
三个徒弟奋笔疾书,舒安雅正在想“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为公子裘”的上一句时,不经意瞥到了舒安君的卷子,他都开始默诗了,而她才写到填写上下文第十七道,舒安雅心道:“师弟这写字速度是要逆天了。”
一个时辰到,三个人往书斋外走去,舒安雅问舒安竹:“师兄,你觉得难不难?”
舒安竹淡淡道:“还好。”
舒安雅又道:“《蒹葭》那个你写的什么?”
“关于理想。”
舒安君也插嘴道:“我写的也是理想。”
舒安雅一脸生无可恋:“就我写的爱情吗?”
舒安君温柔一笑,道:“没事,这个题本来就没个正确答案,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谁知道它原来是写什么的。”
舒安竹道:“师尊会手下留情的。”
“但愿吧。”舒安雅悻悻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