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等夜市。”
三人皆觉得有些奇怪。
“传闻我们这当代圣女，长得那不是一般的漂亮……”
街上穿来各种各样的声音，包括坐在街上说书的盲人先生。
以及表演烟火的年轻小伙，三人的脚步不自觉就在人群中慢慢走着。
突然一个小孩撞进凤倾倾怀里，一个姑娘小跑过来：“看见漂亮姐姐就往上扑，快道歉。”
凤倾倾笑起来：“不碍事。”
“我叫肖芷，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凤倾倾点头。
“住到我家去吧？我们这里也没有客栈。”
“好啊，谢谢。”
肖芷家里不算富裕，也腾出两个房间给三人，凤倾倾和杨妍睡一起。
“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
一大早起来，肖芷就带着弟弟端着早点过来：“外人可吃不到我们镇子的早点，你们可不能说出去啊。”
张景揉揉眼睛：“谢谢肖姑娘。”
凤倾倾跟杨妍也一起出门，凤倾倾一夜没睡眼睛眯着有些睁不开，随手抓了一个东西咬了一口，顿时鼻子就酸了。
肖芷看凤倾倾反应这么大有些被吓到了：“是不是吃不惯啊？你别哭呀。”
“这糕点是谁教你做的？”
杨妍也尝了一口：“味道怪怪的，说不上难吃。”
肖芷有些结巴：“怎么了吗？这个就是我自己学的……”
“这是女娲寨的小吃，外人根本不知道。”
“没有人教我，都是我自己偷学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凤倾倾明白了，这里所有人都是在维护那个所谓的罪人，羌笛。
凤倾倾平时很通透的一个人，此刻却也想不通。
杨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我只是听说过，当年这里的人好像都是畸形人，长相极其难看，世人皆唾弃，有个小门派吵着闹着要灭了这个镇子……”
“后来，我为了保护他们，就灭了那个门派。”
顺着声音的源头，凤倾倾看见了自己的师父。
“师父。”
凤倾倾无论如何都没想过居然是自己的师父。
羌笛挥袖，周围的一切忽然都变了，房屋变得老旧，爬满了各种植物，脚下也全是青苔。
“我护得了他们一时护不了一世，我被抓起来之后，他们好像受了更惨的虐待。”
羌笛往外面走，走到街上好像那些画面就在眼前。
“他们虽然长得不那么好看，心底却很善良，我愿意把女娲寨的东西带到这里来，我永远忘不了他们看着我笑的样子，那才是最美的东西。”
“后来呢？”
羌笛低下头然后苦笑了一声：“后来我把他们的尸体全都埋葬起来，连着我自己一起埋了。”
凤倾倾心里很复杂，耳朵里嗡嗡嗡响。
“有空回去看看族人们，他们很担心你。我相信你，你可是我羌笛的徒弟，你是我们女娲寨的小骄傲。”羌笛看着凤倾倾笑了笑，若有若无的影子可以遮挡眼角的泪。
凤倾倾咬着牙，一声不发，双肩抖动着，杨妍拍拍凤倾倾的肩。
凤倾倾听了这么多，只懂了一个道理，世间万物的平衡，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有人出来维持，而凤倾倾就应该做这个人，而不是打破规则换来惨痛的教训。
而她一直因为这件事而质疑自己，迷失在一个死胡同里。
“你还记得师父让你帮我找到肉身吗？”
凤倾倾懵了一下。
顺着羌笛的视线过去，看见了一座雕像，穿着女娲族的服饰。
“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呢？留在我身边就不行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圣女的考验吗？如果是这样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当这个圣女！”
凤倾倾摘下手上的铃铛丢在地上，转身跑开。
杨妍和张景追上去的时候凤倾倾已经不见踪影。
后来的几天凤倾倾就彻底消失了，杨妍对着天空发了信号通知整个神剑山庄找凤倾倾。
“公子，凤倾倾失踪了。”
江亿晗停下手里的毛笔：“羌笛本来就天庭答应了她，只要把凤倾倾找到肉体并且毁了肉体，她就能入轮回。”
“那我们要不要帮忙找一找？”
江亿晗把信纸折起来，放进信封，站起来拿上披风。
天气不算冷，但是江亿晗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刚准备踏出房门。
纳兰英就端着药站在门口：“你非要去折腾吗？我会派人去给你找她的。”
江亿晗没再说话，只是跟纳兰英擦肩而过。
纳兰英的脾气一定会向凤倾倾动手，但是她知道如果凤倾倾一旦死了，江亿晗绝对不会再抱有希望。
江亿晗先找到了张景和杨妍，杨妍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我猜她应该就在她师父肉身附近。”
众人又回去，凤倾倾就坐在废弃街道上，靠在膝盖上发呆。
凤倾倾这个样子，委实让人心疼。
“倾倾。”
杨妍上前，蹲在凤倾倾面前。
凤倾倾抬头看见了江亿晗：“你怎么来了？”
“你师父她，灵魂游荡了太久，唯一的办法，让她去轮回转世。你们还会见面的。”
凤倾倾听懂了，但是她终究是下不去这个手的。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凤倾倾的脚，凤倾倾低头看见地底有一只手爬出，凤倾倾反应过来就被拉倒，被那只手拽走。
接着从地上爬出很多缺胳膊少腿的人。
“是恶灵。”
“你们能不能先救我？”
凤倾倾被那人抓着脚倒吊起来，张景一把扇子飞过去把手砍断，凤倾倾摔倒在地。
众人被包围，恶灵力气很大，而且根本打不死。
凤倾倾夺过张景的扇子，丢出去，扇子飞了很远飞到羌笛的肉身出，打破了。
羌笛浑身发着光：“倾倾谢谢你。”
凤倾倾念咒然后把恶灵都封印起来。
凤倾倾眼睁睁看着羌笛消失，下意识动了动手。
杨妍上前握住凤倾倾的手，没有一句话但是行动温暖了凤倾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