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是怎么回事？”韩磊上前问道，那个拿着铁锨的村民骂骂咧咧的想往人狗大战的那一拨里面冲，听到韩磊问他，立刻停下来换上了一副笑脸，看的叶芷萱很不自在，这种殷勤实在是有点过度刻意了。

　　“啊，这些狗都疯了，可能是受疫病影响……”村民笑着连忙回答，突然觉得好像自己说错话了，表情变了变，凑近韩磊小声说道：“你们来的时候听说这个村子有传染病，死了几个人吧？其实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卫生局都来人看过了。”他有点心急的解释道，“死的那几个人，都是本来就有病或者年岁很大的，这个病对人的危害不是很大。”

　　“哦，”韩磊心情不好，懒得听他解释这一大通，“那这和狗有什么关系？难道是狗生了这个病才发疯？”

　　村民没有注意到他嘲讽的语气，连忙附和道：“是是是，不对……俺也说不清楚，但是这些狗在疫病发生之后就开始变疯，见人就咬啊！”他挽起脏兮兮的衬衫袖子，胳膊上血肉模糊的牙印触目惊心。

　　“啊！”叶芷萱看到惨状不由得叫了一声，“你不用去打几针吗？破伤风和狂犬疫苗？这样要缝针吧？”

　　村民笑嘻嘻的看着叶芷萱，好像对她的关心感到很感动，让叶芷萱有点不好意思。“没事，俺们见的多了，村医院大夫会给俺弄好的。”他挥了挥手，就转身冲到人群中去帮忙打狗了。

　　耳边是棍棒不断落下的劈啪声和狗的惨叫，叶芷萱觉得自己再继续呆在这里会发疯，她拉着韩磊的袖子快步向来的路走了过去。

　　“喂……喂，刘奶奶家在那一边。”韩磊一开始只是由着她拉自己，沉默的看了她一会才小声开口提醒道，“我就说你可以不看的。”他看着叶芷萱的眼神有点变了，其中有些异样的情感。

　　“我……我只是觉得……”叶芷萱想说她觉得没必要这么残忍，如果狗被感染了，那么打疫苗，用药治疗难道不行吗？但仔细一想，在这样封闭落后的山村里，就连人都不一定能够享受疫苗或足够的药物，没有人会把一剂量要花成百甚至上千人民币的药品花费在动物身上的。作为一个没有物质缺乏的旁观者，自己没有资格站在圣母的角度责备他们。

　　“有点残忍是吗。”韩磊用了然的语气说道，叶芷萱垂着眼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她这样子，韩磊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

　　转过弯来进入小巷，刘奶奶家就在左边靠里倒数第二个大门，门前隐约站了一个人，站得笔直，双手规矩的交握。比起周围所有那些由于灰尘，都不太纯的颜色来，她身上一袭红色的衣服十分显眼。

　　“这是有客人吗？”叶芷萱轻轻地说，她听方怡说过，刘奶奶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她听以前负责照顾刘奶奶的学姐说，也只是偶尔会有几位年龄相仿的老奶奶来找她聊天什么的，这样年轻的一位女性出现在这里，着实非常奇怪。

　　“什么？”韩磊，没听清楚，他有点奇怪的看了看叶芷萱，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立刻，叶芷萱就开始感叹自己由于惊吓，声音细弱的好处了。

　　那个红衣女人的裙摆向下垂到足踝处，而本该是足踝的地方，却空无一物。

　　她是飘在空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