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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箕尾山 4

焚冥刀 涧桥泛舟 3404 2024-11-13 11:51

  “釐山,其阳多玉,其阴多蒐(茜草)。有兽焉,其状如牛,苍身,其音如婴儿,是食人,其名曰犀渠。滽滽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伊水。有兽焉,名曰犭頡,其状如獳犬,而有鳞,其毛如彘鬣。”瑾瑜心里默默念着关于釐山的记载,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把这些三山五岳记得如此清楚。只是此时这些看过的古籍仿佛一点忙也帮不上。

  “哇哇”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在笼罩在上方一般。瑾瑜将手左右挥舞,终于在右前方看见一只凶兽,果然像一头牛一样,可是比牛要大一倍,而且浑身上长满了黑毛,嘴里露出四颗森森发白的长牙,口若血盆,头上一对状若弯刀的牛角尖若利刃。它看到瑾瑜手里的白光,似乎更加愤怒起来,一边蹬着前蹄,一边喘着粗气,口里还是那婴儿般的叫声。

  瑾瑜向后退了一步,不想被地上的钟乳石拌了一下,一个踉跄,那犀渠便瞅准了机会,闷哼着朝瑾瑜冲了上来。瑾瑜退无可退,在那犀渠快到面前时,突然抓住它的双角,翻身想要跃过去。不想犀渠整个牛头一甩,生生的把瑾瑜给甩到了一边。然后转过身去,又朝瑾瑜冲了过去。

  瑾瑜心道:“我怎么这么倒霉,那白虎看我不顺眼,这犀渠怎么也看我不顺眼。”于是横起玉笛,一边往上跃,一边吹起破心音。不想那犀渠不通五律,对瑾瑜的笛声完全没反应,反而更加暴躁地朝他冲了过去。“卓北,这蠢牛怎么这样?”妥妥的对牛弹琴白费劲。

  话音刚落,只见一根金色的绳索飞向那犀渠的牛角,那绳环无误的套在了犀渠的一对牛角上。宁卓北使出浑身的力气往后一拽,脚下顶着地面的钟乳石。那犀渠的牛角被绳索牢牢套住,动弹不得,身体却没有停住还是往前冲,整个牛头便被拉扯到一旁。犀渠估计以前也没有碰上过这种情况,低声吼了一下,然后变的更加愤怒起来,整个身体朝一侧一甩,宁卓北便被从地面拖起,甩到了一旁。

  瑾瑜冲上去,扶起了宁卓北,她手里还紧紧的撺着捆仙绳。瑾瑜问道:“怎么办?”

  宁卓北将手中的仙绳递给瑾瑜,道:“你撺紧绳子。我去捆它!”

  瑾瑜接过那捆仙绳,咽了咽口水,捆犀渠,哪有这么容易。

  瑾瑜牢牢的抓住手里的捆仙绳,那犀渠哪里吃过这种亏,一边不停的甩动脑袋,一边不停的弓起身体腾跳。

  宁卓北掏出另一条捆仙绳悄悄的溜到犀渠的另一侧,趁犀渠与瑾瑜反复挣扎之际,靠近它的后方,打算将捆仙绳甩出,将犀渠的两条后腿捆住,再往后一拉,这犀渠势必躺倒在地,到时候再捆便易如反掌了。不想她刚刚操起绳子,那犀渠便感觉到了身后的人气,突然整个身体向后一转,口中嘶吼,瑾瑜还是死死的抓住绳索,不让犀渠朝宁卓北冲过去。

  只听“嘣”的一声,那捆仙绳竟然被犀渠生生崩断了。瑾瑜手中失去阻力,整个人向后摔去。那犀渠笨重的牛身也朝一侧重重的摔倒。

  宁卓北一看捆仙绳已断,便知单靠她手里的一根捆仙绳是捆不住这犀渠了。她掂脚一跃,跃到瑾瑜身边。那犀渠也翻身起来,朝他们俩冲了过来。两人二话不说,宁卓北抄起澍生剑,瑾瑜抄起玉笛,激起浑身灵气便朝那犀渠劈斩过去。

  “哇哇!”那犀渠被灵气震荡,身体向后一倾,打了个滚,便又翻身站起,双眼怒睁,大如铜铃,睚眦欲裂。

  那犀渠对他们的攻击,虽然吃痛,但是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还越战越勇。瑾瑜看这架势,心如死灰。“这玩意到底怕什么呀?”说着,他突然想到,他们在此处打斗甚久,却没看到一具尸体,想是犀渠把那些人都吃了,可是,只有水边的尸体,它没有吃。他立即道:“赶紧下水。它不能过寒潭。”

  他拉住宁卓北转身便往寒潭跑去,那犀渠一边声嘶力竭的狂吼,一边冲向他们。他们匆匆忙忙的越过那几具尸体,毫不犹豫的扑入水中。游了七八丈后,瑾瑜和宁卓北才喘着气回头一看,那犀渠便停在了原地,一边疯狂的蹬着前腿,一边朝他们怒吼,然后突然又朝地面上的半截凸起的树根狂吼不止。瑾瑜伸起明亮的左手,那半截树根仿佛是没在地面里的一把弓。

  瑾瑜道:“看样子,那里有个什么宝物把这犀渠给镇在这洞穴里了。”

  宁卓北道:“难怪这犀渠只待在这里,也不去它处。”

  瑾瑜道:“这岸是上不去了。这洞顶现在太黑,也上不去。咱们试试能不能游到对岸去。”

  说着,两个人便慢慢的朝对岸游去,一边游还一边听到犀渠愤愤的咆哮声。这寒潭又深又冷,瑾瑜时不时举起左手,依稀能看到前方的陆地,但是明茎草的草灰不停的被潭水冲刷,光亮越来越暗。两个人游了半个时辰才游到对岸。

  两个人上了岸,瑾瑜手里的光亮已经昏黄不已,他吃了亏,一上岸便在地上照一下,确认没有什么死尸或者动物的足迹,才壮起胆子往前走。

  那潭水顺着两人的头发和衣服往下滴。瑾瑜倒还好,身上虽然湿,但是衣服还是干的。宁卓北就不一样了,折腾了那么一遭,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洞穴里的寒气又特别重,不一会,她头上便结了一层薄霜。即使有灵元护体,她也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瑾瑜看她冷,一边脱下外衣递给宁卓北,一边说:“这个时候,就不要嫌弃我的衣服啦。”他知道宁卓北每次看到他胡乱脱衣服,都会心生不悦。但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宁卓北看了看他的衣服,再看看自己的衣服,那衣服打湿后便紧紧的贴着身体,又因为她着白色,衣服下的肌肤更是若隐若现,虽然洞穴里光线不明,但是也实在是不雅,于是她便不再拒绝,将瑾瑜的衣服披在身上。瑾瑜的衣服还残存着一丝暖意,靠近衣领的地方,能依稀闻到几屡松柏的香气。

  两个人往深处走去,地面变得干燥一点,不似潭边那么潮湿。

  瑾瑜道:“得找些东西燃个火堆。要不然你会冻死的。”

  他突然觉得脚底有些柔软,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些干枯的茅草。他心里一惊,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将手里的微光举到低处,一看,地上摊着乱七八糟的茅草,中间夹杂着不少枯枝和树叶,再往前是几个手臂那么大的小洞穴,里面闪烁着一双双的蓝蓝的眼珠子,正盯着瑾瑜和宁卓北,却一声不吭。

  瑾瑜和宁卓北见此,倒吸一口冷气,如果再来点什么凶狠的,他们两人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再大战一场。他们不说话,那些洞穴里的动物也一动不动的。瑾瑜慢慢的将手伸向那些洞穴,看见里面挤满了蓝色皮毛的貂,约有二三十只,有大有小,挤在不同的洞穴里,直愣愣的盯着他们。

  瑾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原来是风狸。他妈的,吓死我了。”

  宁卓北也舒了一口气,“那匪首还真不是骗人啊。”

  话音刚落,有几只个头大一点的风狸便冲出洞穴,冲他们“吱吱吱”的乱叫。瑾瑜也不理它们,把地上的枯草,树枝和树叶拾掇一下,堆在一起,问道:“有火石吗?”

  宁卓北将剑朝旁边的石壁一挥,几点火星坠落,将那堆树枝点燃,道:“没有。”

  那些风生兽不知是不是没见过火光,看到地上的火堆,更加着急的“吱吱”乱叫,有几个还冲出来,对着瑾瑜又抓又挠。

  瑾瑜气愤道:“为什么那犀渠也拿我开涮,这些个风狸也拿我开涮。我就这么天怒人怨吗?”

  宁卓北道:“是因为你手里有光,他们才老盯着你。”

  瑾瑜一听,有道理,但是心里还是很不爽,一边把手上的明茎草揩在衣服上,一边道:“你们这些小东西,再吵我就把你们烤了吃。大爷我正饿着呢!那犀渠打不过,对付你们我还是可以的。”

  那些风狸听他一顿胡说,更是叫得凶猛起来,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飞起来,爬在瑾瑜的胳膊上。其实风狸不一定比那犀渠好对付,它们不怕火烧,也不怕刀砍。

  瑾瑜眼珠子转了一下,从衣服内袋里突然拿出一样东西,“哈!哈!哈!”,他把那东西在风狸面前一晃,那些风狸如临大敌一般,一边害怕的“吱吱”乱叫,一边做鸟兽散。有几个胆子小的,居然躺在地上装死。

  瑾瑜用脚轻轻的踢了踢那几个装死的,道:“去去去!再过来我就塞到你们的鼻子里。”

  宁卓北仔细一看,原来瑾瑜手里撺着一小把菖蒲,道:“你哪来的?”那么一点点菖蒲,够闷死几个风狸呀。

  瑾瑜眨眨眼,道:“从那些个山匪身上搜到的。顺手放身上了。”他一边说,一边靠近宁卓北坐下,把手展开,冲那燃起的火堆里凑了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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