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迅反问“上次是你的‘造化’导致我伤势暴动,现在我也只是将些许‘才能’排放。今早锻炼身体就是为了防止自己有一天暴毙,懂么?”
洪晋反讽“你这么锻炼才是赶着‘暴毙’吧?静养还不明白么?”
杨迅一愣,却也有些无奈“没时间了,当你来到我这一步之后,你也会如此。”言语之中颇为无奈,却也掩藏着不甘。略微瘦弱的胸膛上胸口也因为情绪而再次崩裂,开始溢出鲜血。
洪晋沉思,最终缓缓开口“白绮华,你出去帮忙带两份饭吧,我和杨迅单独聊聊。”
白绮华懂事的离开,因为昨晚的时候,自己也同样被惊骇到,奈何自己怎么问杨迅都不开口。
洪晋看着离去的白绮华,终是缓缓开口“什么情况?”
杨迅胸中不甘“昨夜我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些问题,却是耗时极长,最后甚至白绮华一旁拍了拍我才再次清醒。我怕了...”
怕成了植物人,怕以后一日时光不过匆匆几句,怕满腔热血终成灰土。
“‘三世身’中可曾出现此种情景?”显然到了最后,杨迅也放弃了自傲,向现实低头。
洪晋摇了摇头“并未。而且我昨晚也是如此,用自身做实验之后,思考一些事情也同样花费了我极长时间。”
听到洪晋也没有解决办法,杨迅便开口问道“你刚刚准备和我说什么?趁着我现在的思维还算灵敏。”
洪晋无语“我就是准备和你说思维滞缓,想问问你有没有思路解决。”
杨迅破口大骂“嗯?你是人么?这种时候...”骂到一半,杨迅突然不再开口,显然想到了什么。
哪里不对?时间,或者说时机!
自己昨晚并没有像洪晋一样做实验,反而是继续开发自己的‘秘术’。
但偏偏二人同样都在催动‘超能’之后思维变得滞缓,这并非自己独有,也许自己还有救?
洪晋无语“对啊,这种时候是该找万磊取取经了。毕竟,他才是咱们几人之中最早有‘痴呆’症状的。”
杨迅点头赞同,但转念一想又发现了些许不对。
这狗#西不会是准备看自己笑话吧?明明早已有了方向,却非等自己自暴自弃之后再给出希望。
哪怕失明,洪晋依旧从中看出了危险的意味,但却淡然一笑“怎么?觉得可以和我碰一碰?”
二人对视,洪晋伸出自己的右掌摁下,手掌处火焰爆射,爆发出来前所未有的威力。
杨迅依旧保持着躺着的动作,但洪晋却迅速撤离杨迅一臂远。
洪晋心中震惊,手中动作却依旧流畅。右臂顺势一抬,先前猛烈的火焰在消散之后露出了坚硬冰块。
‘咔嚓’迅速堆积而出的冰块仿佛被无形的大手随意捏碎。
洪晋准备再次动手之时,却是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杨迅如同刚上岸的溺水者一般,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处的血液开始向着四周溢流,迅速流淌到了地上。
洪晋来不及思考其中缘由,迅速上前准备止血。
谁了杨迅在洪晋即将跪在自己身边时迅速起身“干嘛?祭拜先人吗?我还没死呢。”
洪晋看到这一幕,胸中怒火暴涨。
杨迅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手中的火焰迅速熄灭,就看着杨迅在那里硬抗。
杨迅因为双目失明,所以造成了其他五感极其敏锐,感受到了刚刚升起的温暖迅速消失“洪晋,来一下...失血有点多了。”
洪晋此刻却并不着急“来什么?我可不高级!”就这么默默看着后者出丑。
杨迅在感知到了洪晋的意图之后,指尖处迅风迅速汇聚出现根根坚针,来回穿梭间便将伤口做了一次简单包扎。
洪晋看到杨迅除了额头略微有些虚汗之外,居然并无任何异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担忧,万一自己一会没收住手,怎么和万磊交代。
但经历过疼痛之后,杨迅明显察觉到了自己的虚弱。即使这招是自己昨晚的终极成果,但对自己的负担也不该如此剧烈,难道是因为运动的原因?
洪晋试探着开口“看来现在只能静养了?还是单纯因为承载‘超能’而无法锻炼?”
杨迅倒抽了两口气“应该是掌控力不够强劲,造成了负担加剧。先养伤吧,不然很可能猝死。”
洪晋摸了下脸上的面具莫名有些感慨“无妄之灾啊。”
杨迅却是看的开“谁说不是呢?但也是自己的选择,受着吧。”
...
二人在食堂看到万磊之后,便迅速拉着后者离开,开始了对后者隐私的探讨。
万磊看着二人有些无语“思维变慢?我当初是因为‘入劫’的影响,洪晋当初难道不是如此?”
洪晋岔开话题:“和‘入劫’没关系,那个只是单纯‘三世身’的影响。现在想问的是你‘入梦’为何会出现失去智慧?而你又如何在‘梦境’中醒来的方法。”
万磊听着面色一变,黝黑的脸庞上露出一抹不自然“遵从...自己的内心。”
杨迅听着还有一些迷茫“什么玩意?”
洪晋想到了当初‘入劫’时的反应“杨迅,他骂你是太@监!这能忍?干他!”
纵是洪晋言语挑拨,杨迅却是装作没听到“万磊,没想到你的心就这么简单。”言语之中有着些许讥讽,眼下乱世将其,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杨迅,也没有想到会遇到仍旧如此单纯的人。
万磊听着杨迅的讥笑,表面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大大咧咧。可是内心之中同样不屑,强如‘陈老’依旧征战到死,甚至死后依然心有不甘,心有挂念。其中伟力奇幻莫测,如同瀚海奇物。纵是耗尽辉煌一生,又能看遍其中美妙几处?
人活一生,称心如意才最为重要。宏图大业诚可贵,平平淡淡价更高。
洪晋感受到了二人内心中的心思,开口劝解“人的一生之目标,终会随着旅途进程而改变。你们就算互不理解为何却心有讥讽呢?”
杨迅毫不掩饰心中野望“哈哈哈,曾在我胸中许下豪言的洪晋死了?荡平乱世?别给你贴金了。‘陈老’当初所说透露而出的意味你二人是真不知还是和我装傻?你等二人难道能够容忍外来之人站立于卧榻之旁?好好想想吧!
若是真的毫无野心,为何不等待他人来做这终结乱世的希望?虚伪!到现在为止依旧是雏的你也配和我说什么一生之目标?
洪晋,你到现在依旧看不清你的内心么?你到现在所作所为可有目标?
我若是死在当初的那个晚上,我毫无任何期冀,只求平平淡淡的活着。但既获此机缘,哪怕死于非命,也要绽放最耀眼的光芒。”
万磊听着杨迅的慷慨激昂,有些不屑“说的好听,现在都要死于‘草庐’了。真有这时间不如多睡觉,年轻人!”
看着好不容易起来的气氛被万磊一句话击垮,杨迅当即有些无语,自己连个视力都没有,还光芒呢?这种事肯定要个高的来顶,自己在后面梳理一些暗箭。
洪晋同样有些无语“杨迅,我看好你,到时候真要出去干仗,我和万磊当你小弟,到时候你肯定最耀眼。”
杨迅一听,得,一个没忽悠到,自己还是找时间想想怎么恢复自己的视力吧。
一想到这里,便开口“我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帮我找我这‘瞎子’的医治方法?我现在每天都在无时无刻的催动‘超凡’帮我探路,都快累死了。”
万磊却是毫不在乎“千里跬步,这可是你以后光照万古的坚固根基,怎么可能打断你的修行路呢?”显然直到此刻,万磊依旧对杨迅刚才的激昂演讲表示不屑。
还不待杨迅继续发问,洪晋便开口“没招,有招早就告你了。对了,白绮华没给你找么?”
杨迅有些无语“找?白绮华没找机会把我弄死我都谢天谢地了。”
听到杨迅的抱怨,洪晋二人也是无语,自己当初做事做一半,现在好了,还成了一个隐患。
万磊用着嘲讽的语气“你这种情况,你说以后你结婚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难以明说的病情?”
杨迅明显还没有从中悲哀中挣脱出来“以后...”言语之中居然有着些许落寞之感。
洪晋突然开口问道“对了,你们谁知道方禾一那家伙什么情况?今天来的时候怎么一拐一拐的?”
杨迅因为思维滞缓对这些细小之事并不关心,反而是万磊一脸奸笑“我知道,我知道。他和你俩相比,就是一个郎情妾意,情投意合,只待他日太平就洞房花烛不同。”说到一半,万磊却又迅速闭嘴,吊足了二人胃口。
二人齐喝道“快说!”
万磊才施施然开口“他啊...”说到一半,万磊便再次沉默。
就在二人急得抓耳挠腮之时,门口处传来了一股阴恻恻的声音“老方啊,还得再好好练练!”
洪晋听着后者言语之中悲愤,有些不解“你怎么和个怨夫一样?好像温婉对不起你一样。”说到后面,洪晋双眼放光,似是发现了新大陆。没想到啊,这年轻人,玩的就是...
就在洪晋还在yy的时候,方禾一悲愤的一拳就砸在了洪晋的肩膀,虽然力量并不大,但依旧是让处于虚弱的洪晋吃痛。
洪晋因为疼痛开口怒斥“方禾一,你疯了?”
而相比于有些发懵的方禾一,杨迅却是感知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你的身手?怎么变快了?”
而杨迅这句话似乎是戳到了方禾一的痛处,开口“关你屁事!”
而万磊看着敢对洪晋而二人呛火的方禾一,急忙开口打诨“哎,方禾一能有这身手,温婉功不可没。”
杨迅此刻失去光明的双眼之中流露出些许戾气“然后呢?”
下一刻,似乎是感知到了异样,万磊前脚掌迅速前冲,鞋底的橡胶却是迅速被撕裂,整个人站在了方禾一身前,任由身上出现如同被铁拳挥击的痛感,也并未反击。
而身后的方禾一的却是早已通过一种极不文雅的姿势逃跑到了一旁,嘴中还在那里骂骂咧咧“姓杨的,老子骂你两句就这么对老子是吧!你这个小心眼的废物!”说完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直到此刻,洪晋才感觉到方禾一的异常。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种思索的目光“方禾一,你这不对劲啊。身手怎么...”显然洪晋很自然的联想到了‘陈老’的手段。
而方禾一脸上的依旧有着埋怨之色,这令洪晋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刚才动手的杨迅也同样开口“方禾一,你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万磊看着依旧摆着臭脸的方禾一,为了防止杨迅找机会下黑手,迅速站在其身前解释“方禾一,好好说两句如何?”
方禾一感受着因为刚才剧烈运动又开始疼痛的大腿,没好气的开口“锻炼中途没做好防护措施,伤到肌肉了。”
杨迅眉头微蹙,明显感觉到了敷衍。反而是一旁的洪晋观察到了细节,方禾一眼中的幽怨和愤恨。
很明显,作为陪着方禾一跨过生死门的温婉不会被方禾一记恨。结合前几日自己和方禾一所遇到的情景,那么债主就水落石出了。
“‘陈汉’...”洪晋的声音很小,小到哪怕洪晋自己也听得并不真切。
而方禾一却是迅速反应过来,有些激动的抓住洪晋的肩膀“谁?”似乎是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的喜悦。
而洪晋却是迅速开口“人家都死了,而且按照当初那人的交待,他也只是给将真传给温婉而已,眼下我等都将不保,多一分实力,才能活到未来。说到底还是你老婆的恩人,怎么你还准备恩将仇报?
还是说,你有本事让死人复活重新弄死他?”
方禾一面色一变“你们也难以自保?什么意思?”
洪晋此刻却是有些坦然“我和杨迅二人昨晚在催动超凡之后,只是一件小事便以小时计。这只是前期,后面会不会复发或者更加严重,还是彻底消失,这都不得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