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王憬垣叫摇光陪他参加皇上设的燕会。
摇光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腊月底了,今晚应该是除夕夜了,难怪王憬垣要出趟门。
不知不觉,已经在宫里呆了几个月了。
摇光想着跟皇子参加宴会,肯定不能太丢王憬垣的面子,在房中略施粉黛,出门发现王憬垣在门口等着她。
王憬垣看出摇光化了妆,嘴角上扬“走吧”
摇光在身后跟着,注意到他穿一身惨绿罗衣,头发以朱簪束起,干净利落,朴素无华,丝毫不像个皇子。
想他性子也正常,参加宴会也只是履行皇子的职责。
王憬垣到那宴会已经开始了,进行的活动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群臣就座言语欢畅。
王憬垣默默地做在后面的位置上,面无表情的就膳。
几个年长的皇子在皇上边上“尽孝”
太后注意到王憬垣来了,派了贴身宫女过来传王憬垣上前。
王憬垣放下手中糕点,到太后皇上那行礼。
太后极为满意“皇上,垣儿这些日子都在殿里用功苦读,都瘦了不少”
皇上注意到面前这位十二皇子,敷衍应复着“是啊,母后…垣儿太瘦了,要多吃饭。”
“儿臣谨遵父皇之言”
父子两人都没什么话,气氛尬在那,太后忙打眼“皇上,现在垣儿也大了,也该赐府邸了,你看永辉他们十岁就搬出宫了,皇上不能偏心呀”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择日就安排”
太后邀王憬垣坐在她旁边,仔细的照顾他饮食。
王憬垣看着不爱吃的茄子,也顺手吃掉,面带笑容。
摇光在殿下静静的看着他吃掉不爱的食物和面部表情,只有她知道,他不喜欢而且现在很不开心。
皇子们争先恐后的表演节目,只想赢的父皇开心和青睐,连只有三岁的十五阿哥都在表演诗词。
太后在一旁示意王憬垣去表演,可王憬垣像没看到一样。
宴会结束后,王憬垣打算离开时被太后叫去了空寂严寒的后庭院。
“垣儿,你应该知道哀家的意思,怎么就……”太后对今晚王憬垣的态度很生气,更多的是无奈
如果他没有争嫡之心,再怎样都没有。
王憬垣屈膝跪下“皇祖母,皇孙知道你的意思,可是皇孙并没有这个心思,我只想安稳度过此生,不求大福大贵”
太后转身背对着他,语重心长“垣儿,身在皇室,不是你不争就能躲过的,皇祖母知道你的性子,这样先多给你些时间,你会明白的”
……
摇光跟着王憬垣来到御花园坐下。
现在的皇宫大雪纷飞,红墙绿瓦已经被血覆盖厚厚一层,眼前一片苍白。
在好多个孤寂无眠的夜,王憬垣都会来着散心,就呆呆静静的坐着,也好过在空空荡荡的房间好的多。
回想刚才皇祖母的话,更想找个人倾诉,“摇光,我不想做这虚无缥缈的十二皇子了,我宁愿做农民,背朝黄土,即使饥寒交迫,都不愿处在老谋深算的深宫。”
王憬垣苍凉的声音传入她的心里,荡起阵阵涟漪,摇光搭上他的手,慢慢说出了她久藏于心的念头“你…要不要离开这,我带你走”
王憬垣听她荒唐的想法,无奈道“离开?这皇宫看似华丽,但就像一座牢笼,困住了所有人……”
摇光更加坚定她的想法,加强语气“我说真的,你要不要离开,我有办法”
王憬垣笑着,随着摇光的话说下去,“如果真是这样,离开是最好的”
摇光接受到答复,开心极了。
天气严寒,他们只坐了会儿,就回了欣培殿。
摇光在房中思考着怎样离开,准备隐身去看宫中的防卫布局。
摇光花了一个时辰就想到了逃跑方案。
“你又要害他重新历劫才甘心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玉衡就站在了她后面。
摇光立马变了脸色,争辩道“我没害他,他不愿意留在这……”
“可这就是他的劫,不像你历劫那样轻松。爱别离、求不得、憎怨会,都是他所要经历的”玉衡走到摇光的对立面,凶狠的蓝眸死盯着她,好像摇光是什么罪人一样。
玉衡继续说“你的出现已经改了他应有的命数,你现在又想带他离开,你是害他还不够惨吗?你阻碍天君历劫,是何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