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客栈风云
虚灵山。
朗朗乾坤,日和当照,一丝轻风熙拂,带了几分凉意,那山脚下一座繁络的城池热闹不疲。
交了入城费用,花夭娆随着那如流的人海进了城里,虽是那些玄灵院弟子贩卖货品的众聚基地,但也是为了修行而建,这城池说大也不小又叫虚灵城。
人如流的街巷倒是比往常多了三倍多,大多都是慕名而来的轻年才俊,多则是小有名气天赋异禀的天才修士,少有一些家世贫寒没有门路的散修天才。
话虽如此,修真界强者为尊,弱者伏小,无论是哪方人都不可小觎,这些人中大有喜爱如她一样扮猪吃老虎之类,这样的人才是深藏不露之辈。
打量着这四周,忽地想起一些事,原本想施放神识查探的意思倒是歇了歇,这修真界的能人异士多,高人更数之不计,半分不敢骄纵视高,花夭娆倒是谨慎了些。
在城内逛逛,寻了一家悦来客栈往里坐,耳边倒是传来小二的殷勤地声音。
“客倌,你是来住宿还是来打尖?”
“二者。”耳根微动,倒了把桌上的茶水,花夭娆微道。
见状,小二更是殷勤地笑道:
“客倌,是要先打尖还是要先住宿?”
听得了有些许烦燥,花夭娆眉头一皱微道:“先安排一间厢房,再说说你这有什么菜?”
常巧言观色本是小二的本事,乍一见对面的客倌已不耐烦,小二小眼珠微转,小心招揽客倌地笑道:
“客倌莫急,这厢房我们这就安排吩咐下去,不过客倌,你倒是来对地方,这方圆百里就属我们这边还剩一间厢房,若是其他地儿早已满房了,这剩下的一间是地字号房的,价格是一夜八十枚中品灵晶,客倌是要住上几天?”
闻言,花夭娆内心一惊,倒生了几分烦闷,又道:“七天。”
闻声,小二暗喜,但碍于此时金主已有烦意之色,小二心思微转,又是殷勤般笑道:
“客倌,这有上好的碧灵清心茶,能够祛火清心明目,还能够填充修士不足的灵力,客倌需要尝尝嘛?”
灵茶?这可是她至穿越以来头一次碰触,灵茶可是一个好东西,猛地似想起什么,花夭娆啜着那杯普通茶水颇没有滋味,于是便道:“那便上来吧。”
“好嘞,客倌!你稍等片刻。”
见此,小二脸上微喜,心底却另是一番作样,没想到是个不会花钱的金主,待他从她身上狠狠地宰一笔,诶,他这个月例又要涨了。
幽晦的光芒忽现,督了一眼喜形于色而匆匆离去的小二,花夭娆听着四周议论纷纷的杂七杂八,神情不明。
“听说没,三年前消失在涅槃秘境的那位,曾经风云一时的傅家天才少主又出现了。”
“这有什么,那傅家少主现早已不在是那瘸了腿的傅时煜,而是旁支一族的傅少清。”
“……”
沉默的花夭娆耳根微动,声线方向又是一转。
“听说这次玄灵院招生,玄灵院不仅派下了苗长老和轻长老,还对此次招生试炼格外严厉,往年那些普通的路子倒是不用了,而且还增加了一道秘试,若是过了不仅可以直接进入浮云塔试炼,而且还能破例进入精英班。”
“什么?竟还有这等事?”
“可不是嘛,至那日开始招生,就有无数前仆后继者前来,可结果除了有人过了前三道,这最后一道秘试偏生至今无人破解。”
“……”
浮云塔?秘试?在剧情中,只是叙述了女主凤仙儿如何进入了玄灵院,这倒没有详细介绍过招生试炼之事,这或许是个突破口。更何况浮云塔里可是有着女主凤仙儿的机缘,看来此行非去不可。
正思索着,那已离开不久的小二,倒是端着灵茶回来了。只见那小二殷勤地先声谓道:
“客倌,你的灵茶沏好了。”
萦雾的蒸气滚滚升上,那扑鼻而来的香味带着一缕灵气,果然是灵茶。拿起小二摆在桌子上的灵茶,轻捻在手上端详,花夭娆压下好奇的心态,鼻子微嗅,神情自然地往嘴里啜饮一口。
良久,在维迟这个动作直僵后,沉默后的花夭娆,不自然地放下茶杯,那灵茶水除了被迫饮下那一口外,皆无有任何少余。
抬眸微扫了一眼正等待她回话的小二,花夭娆清咳了嗓子微道:“这茶甚好,把你这悦来客栈的招牌菜一一道来听听。”
“好的,客倌。”听言,似没有察觉任何异样般的小二,又殷勤地笑道,“我们这儿的招牌菜共有一百三十六道,除了五十六道皆乃是妖兽佳肴,剩下的皆是灵兽珍肴,不知客倌喜爱哪一种?”
妖兽佳肴?心微震惊,花夭娆浑身发寒,脸上煞是风云万变般一僵,趁着小二与旁人还没发现,连忙掩盖般不自然地幽幽地道:
“上个普通的段子就好,无需要什么妖兽之类的。”
闻言,小二诧异一惊,这金主还是个素食者?这倒是不好办了……对了,那道由贯大厨新研究的菜谱倒行。正想着该怎么套金主的小二,倒是一眨眼功夫溜进了后厨里。
睨了一眼那小二离开的方向,花夭娆又是一怔,这小二好像有点不同,莫非是人皮面具?待小二回来便探一探。
“什么,这个破地方那么大,怎么还会没有房间。”
突然,一道尖酸的女音在悦来客栈响起,格外嘹亮。顷刻间,原本热闹的客栈顿时安静了下来,被众人聚目的地方正是记帐前台。
醒目的一张花脸,红妆浓抹,看不清原本容貌,那件如火的红衣倒是异常……不伦不四,略有雍肿微胖的身材套着这么一件不菲的衣裳,着实不堪入目。
“这女谁啊,怎么穿成这样?”
“长得丑就算了,还白搭了怎么好得一件华服。”
“这人丑也就算了,那满脸油亮的白粉是什么鬼?”
“这小姑娘声音如洪,好似母狮东吼,好不可爱啊~。”
话说这抨击的氛围在中途急刹车,会怎么样?恶心的娘娘腔突然冒出来,忙把众人一阵恶寒,就连花夭娆也是浑身一冷,朝那发音的人看了一眼。
许是恶俗的套路,那长相阴柔的男子,竟有所察觉般朝她抛了一个媚眼,又是一阵恶寒,花夭娆连把视线飘到那惹事的主儿身上,又是一阵‘正经’地扫量。
“客倌,这厢房已满,我们也是……”站在那红衣胖妹前,刚闻声赶来的客栈老板,背汗淋漓地道。
“不管,本小姐才不管,若是没有厢房,那本小姐……便赖着不走了。”
忽地似是想起来,平添了几分怒意的红衣胖妹,饶嚷地叫道。
红衣血泪妆,殊是缘尘了。
抺妖娆,唤情人,只道是红颜枯骨坟头草。
倚人累,殇红妆,半是残途了却前生状。
倾国笑,泪红颜,百里是归尘战倾殇。
无心花开无心果,迷靡俗事纷纷扰佛尘。
路归殇……
忽生的熟悉感令花夭娆一怔,又晲了一眼那女子腰间上的物件,那是幽魂琴的缩小版,这家伙该不会是……
“等一下。”还没从熟悉之感回神,花夭娆先一步在众诡异的氛围中脱役而出,那清灵如莺的嗓音在整个客栈里格外违和。
刚出口花夭娆还是忍不住背后一僵,但很快便恢复,迈着碎步在众人神情各异地目光中,来到那红衣女子前,终是忍不住亲近般笑道:
“这位姑娘,若不嫌弃,可与小女子同租一间,一同供有厢房如何?”
话罢,这倒在原本归于平静的客栈激起了不少波澜。
偶有一名修士微感叹,言道:
“姑娘好生良善,这等宽宏心胸让尔等羞愧矣。”
“姑娘好心胸,在下佩服。”
“姑娘良善矣,我等竟不如姑娘,尔等惭愧!”
“姑娘这般清丽脱俗,又这等良善,在下佩之。”
“……”
杂碎的声音入耳,万般皆是对她的美谈扬赞,闻风的花夭娆饶是经历再多事倒也是老脸微红,不好意思尴尬了。没想到这修真界多多少少还有残余些文雅风气。
岂不知,这时窗外打一缕柔光斜射,落在了花夭娆那张幻化的清俪的脸上,衬透着几分柔美感,而本身对美好之物便有好感的人,那道靓丽的清姸倒是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众人心尖上,久久不能平息。
偶然一柔清风拂来,吹起那身紫倪烟纱裙,映衬着那张清俪脱俗的脸,更是透着一股飘渺朦胧之美感,饶是此也有少许不定心性的人面露痴迷起来。
许是对事物的变化特别敏感,花夭娆眉心微拧,只是朝着那客栈老板道了道:
“这姑娘与小女子同厢,你且安排一下。黄落之初,我们便一同回来。”
即罢,便是拉起了处在惊愣而不自知的红衣胖女,离开了这客栈。
喧嚣的集市,此时倒有俩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一瘦一胖,一美一丑。
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宽慰刚才之事,略有囧意,花夭娆还是道:
“姑娘叫什么名字?小女子姓氏花夭,刚才之事……”
“花妖?姑娘好名字。”似是瞧出花夭娆的不自然,倾殇没有任何在意般抖着脸粉笑了笑,道,“倾殇。”
“呃?”
“我的名字叫倾殇。”
“咦?为什么叫倾殇?这是要红颜昙花一现之意?”
“倾殇,没有任何意义。”
“呃……”
“花妖,那你怎么叫花妖?”
“呃……”
“花妖……花夭……难道你是妖怪不成?”
“呃……”
“咦?花妖,你怎么老是‘呃’?莫非你是个哑巴?”
“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