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武师
王大石、李母,这两位家长一心撮合,李福就算不怎么情愿,也违逆不了‘大势’。
这王大石太会做人,知道李家当下的困境,直接拿出钱来贴补。
成婚所需用度,他也承诺全包了。
很难想象:一个卖货郎,竟有如此家底。
其人也是相当有魄力,敢这般下注。
正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为了不落脸面,在老村正的主导下,村里准备给李福起上一间新房。
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出钱的主要是老村正。
没办法,普通村民跟李福家情况一样,活着都已竭尽全力,又哪里掏得出钱来?
老村正不同,他有功名在身,名下大部分田亩免税,自己还是私塾的教习,比较容易积蓄钱财。
当然,他所获得的功名只是最低一档,只沾到官绅的一点点边,算不上多有钱。
新房很快建成,挺宽敞的,用料也扎实。
这证明村里人都有心了。
李福不管这许多,又开始一门心思刷拳。
人情债,欠了就欠了,又不是还不起。
[弓步炮拳]
精通:9982/10000
婚期已定,正近年关。
还差十八遍,就能达成目标。
今夜不睡了,打满为止。
[弓步炮拳]
精通:9995/10000
只有最后五遍了,甚是激动。
[弓步炮拳]
精通:9999/10000
最后一遍了,内心反而有些平静。
[弓步炮拳*圆满]
跟预料中的差不多,拳练到这个程度,已是升无可升。
[弓马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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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闭眼,用注意力‘找’了好一会儿,终于‘见’到了一个新东西。
劲力,其实是一种高超的技巧,是对自身力量的高度运用。
同样的体质,一经劲力加持,就可打出成倍的伤害。
因而,只有武师才能对抗武师。
不同的劲力有不同的侧重效果,弓马劲,劲如其名,主打爆发跟灵活,一经发动,身体如离弦之弓箭,瞬息可取他人性命。
强是强,可该如何催动?
另外,又该怎么提高熟练度?
显然,又是要自己摸索的节奏。
[弓马劲]
入门:2/100
喜的是:方法很快摸索出来。
悲的是:比前面更难了,提高一点熟练度,不仅又要完整打一遍弓步炮拳,还要在打拳过程中催动劲力。
别想着偷一点懒,面板可不是能忽悠的主,稍微马虎、分神,便前功尽弃,要重头再来。
这样打,无疑会很累,对体力的消耗异常大,一天绝对刷不了几遍。
唉,想再多也是无用,只要前进有路,就要拼命地走下去。
以目前的条件,先将劲力刷到‘熟练’那关再说,至少,实力还能再有点提升。
[弓马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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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一阵,一天也能刷个五、六遍。
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甚至,还有进步的空间。
“阿福,别练了,快来穿你的新衣裳,明日一早就要去迎亲了!”李母大声催促道。
“阿哥,阿哥,快来穿。”亲弟弟也瞎起哄。
真是麻烦,又要浪费几天时间。
不过,想到‘便宜老丈人’的大方,他也就默默忍了下来。
*
“来,妹夫,喝!”
婚礼当日,最激动的莫属大舅哥王书贤。
“喝!”
面子,肯定是要给的,碰杯之后,李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一次喝酒,感觉味道还行,并没有想象中的辛辣。
王汀兰陪坐一旁,一直低着头,全程都是害羞加紧张。
她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
“你也吃,别饿着。”李福招呼这个小新娘道。
“嗯。”王汀兰轻轻应了一声,头却低得更低了。
入夜,小新娘子坐在床头,局促不安。
虽说女子都要经历这么一遭,事前也有娘亲传授经验,但仍避免不了害怕。
等李福进了屋,小新娘子就更不安了,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别怕,你还小,咱俩还不能做那种事,会对你的身子有害,等你再长个两年,差不多就可以了。”
“放轻松,咱俩就像朋友一样相处,以前你是怎么过的,现在还怎么过,家里也不用你操持……”
这一夜,李福对自己的小新娘说了很多话,主在开导、交流,让以后的日子能够顺畅一些。
[弓马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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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领着王汀兰回门,让她先去陪自己的娘亲说话,自己则求教起老丈人,看看有没有赚钱的路子。
“你说你入了武师?”王大石难以置信道。
“对,成亲前就入了,这几日都在熟悉其中的变化。”
“让我看看!”
“好。”
跟当日赵家武馆大师兄一样的表现力,劲力使出,力量、速度倍增,被击中的砖块直接从某点炸开。
就是熟练度远远不够,收放劲力不能随心所欲,中间会浪费不少体力。
“好啊,贤婿真乃奇才!”王大石憋了好一阵,才憋出这一句。
十六岁的武师,不是奇才,是什么?
其实,满打满算,李福降生到这个世上才十五个年头。
“贤婿既成武师,我倒有个好去处。”
“……”
不愧是走南闯北的人物,这个老丈人知道的消息不少。
隔壁谷县,有两个庄子十分有名,一个沈家庄,另一个云家庄。
沈家庄以养蚕织锦为生,云家庄则是运货走镖为业,两个庄子都相当的富有。
然而,距谷县西南方向二十里,有座落幽山,山上盘踞着几股贼匪,都成了气候。
其中,更有个龙虎寨,由一对结义兄弟做寨主,大哥方天龙,弟弟裴南虎。
一龙,一虎,合称龙虎。
这兄弟二人都是远近闻名的高手,尤其方天龙,一身霸道的横练功夫,据说能够刀枪不入,在这方圆百里的地界,都不曾遇到过对手。
一边是横行一方的贼匪,另一边是豪富的庄子,两者会发生什么?
这很容易猜到。
云家庄的情况还好,毕竟以走镖为生,庄人个个习武,并不好惹。
沈家庄嘛,截然相反,庄人弱得可怜,就是一群农夫,受欺负自然受得最狠。
每年要给出去大笔钱财,每股势力都要孝敬到位。
长年累月,换了谁都受不了。
给官府孝敬,可以说它天经地义,别人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给龙虎寨孝敬,它在贼匪中实力最强,孝敬它,也是应该。
可落幽山明着有好几股贼匪,凭什么我沈家庄要一个个孝敬过来?
又凭什么他云家庄不要?
就因为我沈家庄反抗不了,就照死里欺负?
是可忍孰不可忍,因而,这些年,沈家庄一直在想方设法增强自身武力。
可收效却是甚微。
究其原因,王大石作为局外人倒是看了个明白。
人人都把沈家庄当成了肥肉,恨不得多咬上一口,怎么可能让其自强?
王大石建议李福前往沈家庄,目的主要是混,能混多久是多久,没必要冒风险。
凭借武师的身份,想来是不难的。
……
“你年纪轻轻,竟是武师?”沈家庄的祠堂内,一个族老站起了身,当面质疑。
李福看了一眼身旁的柱子,笑了一下,催动劲力,踏步一起,在柱体上只借了两步,就跃上了两丈高的房梁。
再毫不犹豫跳下,稳稳落地。
劲力本就是高端技巧,并不需要专门做出卸力的动作。
落地时的冲击力,随着劲力流转,已卸于四肢百骸。
那位族老表情一僵,屁股又坐了回去。
“我来贵庄教拳,教的好不好,你们自己判断,觉着不好,我立马走人。”
“这是我的路引跟荐书。”
求工作嘛,姿态还是放低些。
路引跟荐书都是王大石搞来的,花费了一些代价。
几个老头将这两张纸轮番验阅,确认无误后,才递到正中端坐的老太爷手中。
这位沈家庄老太爷只扫了纸张两眼,就柱起拐杖,发话道:“李武师,你可以留下了!”
“等等,我是有条件的。”
应聘成功,自然要提要求,武师可不是什么大白菜。
“李武师请说。”
“每月给我开三十钱,这只是头一年的价码,从第二年开始,我要每月六十钱。”
“至于说值不值,还是那句话,你们自己可以判断。”
沈老太爷想了片刻,就点点头道:“合理。”
这就表示同意了。
“此外,因为我自身练拳的缘故,吃的比较多,要保证每日肉菜管够。”
“就这两个条件。”
“可以,本庄都应下了。”沈老太爷一言而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