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进步
燕衔云的腿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十腿之中,就有三腿击中了对手。
可似乎力度欠缺,从始至终,李福都像个没事人一样。
秦墨樵传授的技巧确实有用,内气结合尚不纯熟的七星劲,就能发挥某种硬气功的效果。
除了几个重要部位,几乎可以算作刀枪不入。
燕衔云的腿劲很轻松地就被抵挡在体表之外。
而其人为了维持高频率的进攻,体力流失得很快,招式上已出现明显破绽。
当然了,不管有没有破绽,硬实力的差距,就注定其落败的结局。
‘差不多了!’
心念一起,稳操胜券的李福,立马转守为攻,七股劲力凝成一股,直接一拳轰出。
拳脚相碰,劲力交锋。
没有任何意外,燕衔云再次被打飞。
前后伤势一同爆发,再难起身。
明眼人都看得出,差距太大了,要是李福认真,怕是数招之间就能分出胜负。
“我们走!”
比武切磋,生死无怨,袁震只能铁青着脸,带着徒弟们离开。
燕衔云则是被其师兄弟架着走的。
‘这穿心腿倒是有点门道。’
李福有种本能的直觉:此腿法大概率能刷上面板,让自己再变强一些。
‘不急,先将七星拳刷到圆满再说。’
七星拳对实力的提升效果显著,人的精力有限,自当要有取舍。
“秦老收得佳徒,可喜可贺!”某位膀大腰粗的武馆主率先说起漂亮话。
“是啊,恭喜秦老!”附和者众。
接下来的场面,自是一片祥和。
有了一个真正撑场面的徒弟,秦墨樵就可以将武馆重新开办起来。
广收门徒,财源广进。
而那几个跟方天龙结了死仇的权贵对此也不好过多为难,真要撕破脸皮,对两边都没有好处。
秦墨樵的徒弟们都在忙着武馆重开事宜,只有李福例外,他继续练拳、识字、揣摩人体经络图。
等将人体经络图深深记入脑中,他的七星劲也已练到了粗通层次,实力又增长了一小截。
由粗通到精通,要打七千遍拳,以现在拳法的熟练度,预计要一年半的时间才能完成。
当然,如果舍弃一切享受、拼了命的话,这个时间完全可以减半。
可惜呀,没有外部压力,他已经做不到了。
这夜,又是难得的放松,与严椿来了几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我准备走了。”望着窗外明月,李福张口一言。
“走去哪?”
做这种事,严椿还是有些害羞,此刻,正背对着李福。
“回丰县。”
窗户大开,微风拂面,李福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嘴里简短一回。
见对方陷入沉默,想来是误会了什么,他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我回去是要造高墙大宅,让爹娘能够安享晚年。”
“还有那几个徒弟,我要传授他们七星拳,让他们尽早成为武师,好助我一臂之力。此外,那谷县县令想让我去做县尉,这事真要成了,可有着诸多好处,至少以后不用再为钱财烦忧……”
一口气说了很多。
可有一点没讲出来,那就是要对付方天龙。
严椿突然出声:“我呢?你待我如何?”
李福假装为难,未第一时间回复。
根据入府城以来的所见所闻,他发现:原先的自己有些低估了武师的分量。
一个武师正常发挥实力,能打几十个乃至上百个普通人,其中佼佼者,更是有搏杀狮虎之能。
拥有这般超凡的武力,自然具备超凡的价值,那些权贵费尽心机、耍尽手段,不就是想招揽一两名武师听用?
严椿作为女子武师,七星劲也并未完全练成,弱是弱了点,但对付武师以下的人物,仍是轻而易举。
若有这么一个帮手在,能做的事也就多了。
故意再沉默一阵,李福才开口相问:“那你愿意跟我一起?”
似乎鼓足了勇气,严椿及时回道:“事到如今,我有的选吗?”
李福:“我岳丈在我困难时伸出了援手,这份恩情不能忘,我不能辜负现在的妻子,哪怕与她没什么感情。”
事情的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等了等,严椿的声音传来:“我不与她争,但你也不能负我!”
‘搞定了!’
李福当即回应:“那是自然,依我俩的体质,说不定很快就有孩子,时间不等人,要早做打算,我是这么想的……”
又一口气说了很多,主要是要与此女达成共识。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将是利益共同体。
*
离开府城前,李福偷偷去看望了父母,见他们生活得不错,内心大定。
又仔细叮嘱一番,再回来向秦墨樵辞行。
“事情办完,我再回来,聆听师父教诲。”担心老家伙不放人,他适当说了些漂亮话。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是由他本人说了算?
不同于其他师徒,他与秦墨樵是可以平等对话的,后者哪怕心中不悦,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只好同意。
*
丰县,张家武馆。
自从师父走后,沈大柱、许有道、沈二青这三人,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没了主心骨,又是寄人篱下,哪哪都不自在。
不过,有压力才有突破,三人的拳法都有了明显进步。
尤其沈二青,那种孤注一掷的刻苦,将身体潜能一点点逼了出来,腿脚利索了许多,弓步炮拳的水平更是接近精通层次,已然武师在望。
“师父还没消息?”每次来武馆,孟昭野都会问上一问。
“没有。”沈大柱闷声回了一句,缓了缓气息,便又开始练拳。
身为几人的大师兄,其危机感最重,又有着自知之明,一直寄希望于勤能补拙。
‘我选错了?’看着周围寥寥无几的学徒,孟昭野在心里自问道。
他家中生了一场大变故,为防家产被夺,他迫切需要一座靠山。
原以为盛名之下的李福就是这座靠山,可谁想到会是如今的情况?
没人管、没人问,纵有师徒之名,却无师徒之实。
而之前送出去的五百钱拜师礼,等于是打了水漂。
‘哼,选错就选错,求人不如求己!’
终究是少年,他倔强地安慰着自个儿。
‘姓李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默默留下狠话,他就准备回家去了。
家产保不保得住还是两说,他根本没心思练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