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魔气,让魔气缓缓地流入倾华的经脉,在他的魔气尽数进入倾华经脉的那一瞬,倾华的身体微微地颤了颤,翎陌自然是瞧见了,尽管他已经尽量是他的魔气变得柔和,但倾华身上的仙力生来便是与这魔气对立的,身体会有所不适也是正常。
翎陌不敢有丝毫停留,在他的魔气进入倾华的经脉后,便是驱使着去接近那深紫色的雾气。
显然,这便是先前那护法打入倾华体内的那一团魔气,他试图借此摧毁倾华体内的一切经脉,使之无法再运作仙力,动机极其恶毒,竟是要废她的修为!
只是现如今这魔气已然离体,时间又是过了这般久,这团魔气的暴戾也是逐渐开始散去,可它在倾华的体内,仍是会让倾华造成损伤。那魔气开始察觉到翎陌的靠近,许是感应到同源,它并没有作出过多反抗。
翎陌轻呼出一口气,此时他也是满头大汗,掌控他那魔气,委实是过于费神了些。见那魔气没有丝毫反抗,翎陌便是尝试着去收服它。可却是在此时,那魔气开始激烈的反抗,在倾华的经脉四处冲撞。
“噗”,倾华竟是吐出了一口血来,显然是这魔气的冲撞所致。
如此一来,翎陌自然也是不敢再妄动,只得先将自己的魔气撤出,避免再次引得那护法留下的魔气暴动。
翎陌用丝帕拭去倾华唇间的赤金血后,便是小心地将她扶起,让她靠着洞壁坐下。倾华缓缓地睁开双眸,看着翎陌。
“你今日的魔气,也是耗费了过多,你…你也莫要再动用了,别伤了你自己的…你的根基。”,倾华艰难得说出了这一番话,她体内的经脉受损严重,一时半会很难恢复,再加上那魔气又尚在她体内,纵然修复好经脉也可能会再次受损。
那魔族右护法的修为倒是高深,想必应该也是活了将近十万多年的老妖怪了,这最后拼死一击的魔气,自然不容小觑。
倾华也是听青丘帝君提起过,翎陌在修炼一途也是有着极高的天赋,再加上他自幼便是因为自己父母的原因而常年苦修,若不是因为体内有着魔气的话,想来他应该早在百来年前便能够顺利渡劫飞升为上神的。
如今他只需再好生炼化体内的魔气,自然不必再压制修为,能够直接渡劫飞升。可翎陌如今为了她已是耗费了许多他已炼化的魔气,这般,无疑就是在毁他根基。
翎陌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可他听到倾华的话,却是坚定地摇头,“不,不会的,相信我!”。
倾华很是虚弱,她无力再与翎陌说话了,只能闭上双眸歇息。
翎陌也是在一旁苦思冥想着如何把那魔气给化解掉,“先前它并不反感我的靠近,只能不能够将其收服…那要怎么办?”。
翎陌思索了好一会,突然便是想到了,“不能收服,那我用部分魔气与它融合便好了!这样一来,两者合为一体,它也会听从我的命令。”。翎陌终是想到了如何解决,只是这样一来,他的魔气便是不能再收回了,等同是又耗费了一些。
“只是…”,翎陌又是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先前虽然能够把自身的魔气导入倾华体内,但也只是短暂的,若是要长久地存于倾华体内的话,只能用渡气的办法。
只有这般亲密的接触,才能让魔气视倾华为主,愿意长存于她的体内。
翎陌犹豫片刻,还是扶起倾华,手掌置于倾华脑后,倾华有所察觉,睁开了双眸。只是她才刚看清眼前的翎陌,便是见翎陌附身朝自己压下。
倾华的双眸微微睁大,似是有些讶异,唇间陌生的触感让她有些无措。翎陌也是一愣,可不过只是转眼间,他便是恢复清明,开始以唇渡魔气给倾华。
这一吻,不带半分旖旎,只是为了救倾华。
过了一会,翎陌便是退后起身,他的耳尖泛红,朝倾华低声说了句,“抱歉。”。倾华却是无暇去理会他,她盘膝而坐,引导着翎陌的魔气去接近那护法留下的魔气,不多时,两者便是相融,不再带有暴戾的气息,变得无比温和。
倾华也无法将之逼出体内,只得先任由它在体内,左右现在也对她造不成任何损伤。
魔气不再损伤她的经脉,她用剩余不多的仙力开始滋养经脉,一点一点地缓缓修复。只是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倾华体内的经脉便是修复得差不多了,她睁开眼睛,却是不提丝毫先前的事,只轻声朝翎陌道了声谢。
翎陌也是有些尴尬,隐在暗处的耳尖却是微红,他轻咳了声,“现如今你也没事了,我们不若就先回衡阳宗审问了这右护法先?”。
倾华点头,随即便是幻化出青冥,与翎陌两人御着剑远去。
……
倾华起身,走出了厢房,此时距离昨夜已经过去了将近一日了。她与翎陌自魔族中回来后,两人便是各自开始调息。
经过半日多的调息,她经脉的伤已是几乎好全了,只是还是伤到了部分的根基,需要熬炼一些药材来好生调养一番。翎陌则是因为那日与那护法交手时,顿悟了许多关于魔气的一些体会,故须领悟而后抓紧时间炼化体内的魔气。
翎陌他之前耗费了许多心神才炼化出的近半魔气,在那一日便是耗费了一部分,如今便是要抓紧时间炼化回来,提升实力。
倾华取出一株菩提七叶花,此花是从释迦如来悟道的那一棵菩提树上采摘下来的,在疗伤方面有着奇效。随后倾华又是取出了几株不同的花草,丢进鼎炉内一并熬煮,最终熬炼出的精华,便是尽数服下。
待到她完全将药力吸收后,身体已是再无大碍,经脉完全修复好了,不留一丝痕迹。只是她体内的那一团魔气却仍旧是无法将其逼出体外,回到这衡阳宗后,翎陌也曾与她说过,这魔气留在她体内不会再对她造成任何祸患,让倾华不必理会。
只是倾华却觉得这魔气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如此留在体内,还是觉得有些不大妥当,可却是苦无法子,只得暂时不去理会它。
待到倾华回到厢房中时,翎陌也是睁开双眸,耗费了将近一日的时间,他也只是仅仅炼化了一丝魔气罢了,看来他若是想将那一日耗费的魔气再炼化回来,估计他需要闭关好几个月,不眠不休地炼化,才能够恢复。
翎陌朝倾华一笑,问道:“伤可是好全了?”。
倾华闻言,神色稍稍有些怪异,她点头,“好全了。”,两人自离开那片山林后,便也是再无提起那山洞中发生的事。
“你神魂应该也是无甚大碍了吧?”,倾华问道。
翎陌自是点头,“本就只是耗费过度而已,一早便是恢复了,不必担忧。想来,现如今应该也可以审问一下那护法了,他修为如此高深,加上又是右护法,身份应该也仅次于那所谓的长老了。关于少承的事情,他应该也能知晓一二。”。
倾华点头,随即便是从袖中取出骨塔,一扬手,那骨塔便是变大至约莫一人高,将被禁锢在其中的那护法丢在地上后,便是恢复先前的大小,飞回倾华的手中。
当初自那奕闻死后,倾华便是花费一点时间,将这骨塔炼化,化为己用。
倾华朝翎陌点了点头,翎陌便是开始施展审判之术。那护法原本已是非常虚弱,见到翎陌如此,他大惊失色,显然是认出了审判,“你!你竟然是青丘九尾狐!”。
不待他再说些什么,他便是被审判控制住了心神。
翎陌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便是问出了自己与倾华心中的疑问,“少承可是未死?”。
“不是,少承已死。”,那护法却是这般回答,这答案却让翎陌与倾华二人眉头紧皱。少承死了?若是少承死了,那幕后操纵一切的人,究竟会是谁?
在此之前,除了少承之外,他们皆是想不到其他人会如此行事。可如今唯一的猜测却是被这护法否认,这样的结果倒是让两人心神不宁。
“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谁在指使你们行事?”
“少承。”
这回答则更是让两人摸不着头脑,既说少承已死,又说这一切皆是少承操纵,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少承既已死,又如何操纵这一切?”
“不知。”
倾华沉吟良久,不甚确定地开口问道:“会不会是少承他死后生出了执念?”。
“执念?”,翎陌闻言也是沉思,他自是知晓何谓执念,他仔细一想,若真是少承在他死后,生出了一缕执念的话,还真有可能会是少承的执念在背后作怪。
“少承可是在死后,生出了执念?”
“是。”
听到这样的答案,两人皆是点头,既然这般,那么一切自然也就能够完全解释得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