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旭中定了下心神,转身向魔族飞去,他隐去气息混入魔族,按照约定好的藏匿在魔族宫殿内。
只是,他担心,阿姐也有灵魂附在音离身上,若是见到姜岑,她心里会怎么想?毕竟,在他幼时的记忆里,是那个她最爱的男人,亲手毁了她的一切!
……
火红的嫁衣穿在身上,薄纱红盖下,音离的脸上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过笑容。
她只静静地坐在轿撵里。
淡雅时风清毓秀,红妆时惊艳群芳。
炙炎宫说是姜岑的宫殿,到不如说只是他一个歇脚的地方,音离所居万年,也只见过他一次。
风筠更加清楚,他的心机是如何深。自己的灵魂同音离共系。而音离身上已经被他种下了束缚咒,对他的命令是言出必行。
可如果自己强行断了音离的联系,舍弃这一半灵魂,那么音离便会受到束缚咒反噬,爆体而亡。
他应该算到了,那人是阿旭好不容易与她换命,才得以保住她有轮回的花玹。他料定自己不想让阿旭伤心。
她堂堂青帝,弄的如今不得转世,只能靠五色原石苟延残喘续命……只是这一切幸好有魔尊相助,而她也会帮魔尊找到那个害群之马。帮他锄之!
——魔族地界!
突然,一阵黑风刮过,掀起阵阵沙尘。
迎亲队伍都用胳膊挡着眼睛,轿撵有些左摇右摆。似乎没人在意轿帘被风吹起了一下,直到黑风消散。
“到了魔族,大家都小心点,不要被这点小动静给乱了神,不可丢了我们炙炎宫众妖的脸!”一个领路的男子开口说道。
众人也更加打起十二分精神,重新启程。
魔族之地,路上的景色都是灰蒙蒙的,除了他们一行人都是红色外,这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为魔尊成婚变得喜气。
魔族子民都不清楚,为什么魔尊和圣女相处的那么好,却转眼间又传来魔尊要同一个不知名的外族女子联姻。
魔殿内的姜岑坐在了上位,于厉慢悠悠地走到了姜岑身边,恭敬地站在一旁。
魔尊也没有出去迎接新娘,反而是坐在一旁等着姜岑他们。虽然这是场交易,但就想让姜岑面上不好过。
“哈哈,看来,本尊现在,要叫你一声义父了!”魔尊重楼在那里笑着,一边举起酒杯给姜岑敬酒。“老东西,你占便宜了!”
“吃亏的话,可以不叫的!”
姜岑心里不爽,面上不喜都掩藏不住。可那个人,却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吃亏!能取得三界第一美人,怎么会是吃亏呢!”重楼笑道,眼底多是打趣。
“新娘子到!”
“那准备一下,拜堂了!”
重楼慵懒开口,那一身的红衣站在殿口,就算在这一刻,也没有感觉到他是新郎的样子,反而有几分勉为其难。
众魔族来宾,也是紧绷着脸,谁都不敢大声做声。他们魔族虽然喜黑,但不代表结婚时都黑着脸。
可魔尊面色好似不喜,也没有人敢擅自作主陪笑。他们都心里又了数,这次联姻只是个形世,而真正魔尊喜欢的另有其人。
安静的魔殿,熙熙攘攘的红绫装饰着,此时就算是锣鼓喧天,也没有很热闹的样子。
魔尊站在门口,新娘子的盖头,被换成了珠帘,他记得,有次陪风筠在魔族城内散步,她说过,她喜欢这样的盖头。
他此时有些出神,如果是筠儿就好了。但他还是嘴角自然的笑了起来,谁说和她一丝灵魂拜过堂,就不算他的妻子了呢?
音离看向他,脸上缓缓一笑,“魔尊,牵住同心绳,该拜堂了!”
“嗯。”重楼听的呆呆的应了一声,像做梦一样,给他的感觉,真像!
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音离眼睛扫了一眼坐在主位的姜岑,笑意不减,恰好与他对视了一眼,接而继续低头走向他面前。
今日的姜岑,似乎有些不一样?
难道说,他会后悔?
“咳。”一旁的于厉轻咳一声,提醒手轻碰了下姜岑,面挂着合宜的微笑。
“一拜魔天黑地!”
姜岑望着那两人恭敬地拜魔天黑地,手心悄悄攥紧了一分。
“再拜高堂!”
再拜向姜岑,音离眼神若有如无的朝姜岑撇去,莞尔一笑。姜岑面如沉霜,他要亲口问问,她真的愿意嫁吗?如果她不愿意,她不愿意的话……
“夫妻对拜!”
“义父。”于厉拉着他的袖子,轻喊了一声。
还未行完礼的重楼侧身看过去,重楼笑着开口,“怎么?义父都不高兴,可是对这桩婚事还有意见?”
姜岑这才意识到自己脸色有些铁青,人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没!”姜岑嘴角挤出一个笑容,“继续!”
“夫妻对拜!”
音离挑眉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扬,低头礼毕,人被送去了偏殿。魔尊心中则是出现筠儿唤他夫君的场景。
魔殿内很大,正因为魔尊见到那人后开怀大笑,魔族众宾客才敢放开些。
礼毕后,很快,就有人开始安排了魔族的表演,酒菜也陆续上来,魔尊在殿内一桌桌地喝酒。
此时的魔殿才有了一些热闹。
其中还有魔族之人客气地来敬酒,都是夸他有个好女儿,天生丽质,和魔尊很配之类的。
几十杯之后……
“义父,您今天喝了挺多的,魔族的酒烈,小心别伤了身体。”于厉坐在一旁,低声说着。
“没事!”姜岑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我出去醒一下酒。”
“我陪义父……”于厉趁机跟着上前扶他。
他走了没多远,一抬头,发现了那抹红色的身影,一身红衣,朱唇皓齿,远远地瞧了一眼,四周都没有侍女,他那只不自觉抬出去的脚,又马上收了回来。
人转身,要走。
“义父?!”音离轻声开口,喊他。
姜岑人转过来,“阿离……你今日出嫁,可是真的愿意?”他直接问出口,也顾不得身后之人。
“义父,何出此言?!”音离说完,突然低头扶额。“义父,为什么我的头好痛。”
说完,人就要倒下。
姜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虽然自己现在有些醉酒,但人还并未真醉。
“怎么了?”姜岑低声开口,声音里有他没有察觉的温柔。
音离身体突然一怔,继续扶额。“无碍,只是女儿脑袋很痛,很痛。”
“以前只知义父心系青帝,可如今青帝香消玉殒多年,不知义父如今可再有心怡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