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晴朗。
算来凡间如今已是春季,若也是这般好的天气,那真是出门踏青的好时候。
龙舌坐在窗边,饮下了杯中的最后一口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在空荡荡的黑土上。
春分和谷雨刚刚离开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穹顶碧蓝,几丝如丝带般漂浮在空中的云气恰到好处的点缀着这湛蓝的天空。
她却很清楚地知道,这般湛蓝的天空下隐藏的却是无尽地杀机。
午时将至,碧空之上,传来了一丝轻微的破碎声。
她放下杯子走到屋外,真气运足,向着那边将要破碎的碧空朗声道:“星君,好久不见。”
(二)
春分是被谷雨绑走的。
地行了五十几里,谷雨才把春分放开。
“你知不知道让她一个人留在那里有多危险?”春分差点一掌拍在谷雨身上。
谷雨忙架住她的手,好声道:“我知道,但我更不能让你去冒险。”
“可是她是我们的朋友。”春分一跺脚。
“是啊,我也没说不救她,你不能去而已。”谷雨道。
“什么意思?”春分一皱眉。
“我去,你留下,”谷雨道,“此处离你那农境的入口已有五十几里了,很安全了,你就留在这别动。”
“不行,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春分道。
“听话,你不会地行术,这会驾云肯定会被黑衣追,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吧。”谷雨说完转身就要走。
“擦擦”,一个细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拦住了谷雨的脚步。
他暗叫不好,回身抱住春分向后退去。
春分原是一头雾水,待二人站定后,她才发现一大块土方竟直接塌落在了两人刚刚站着的地方。
待得尘埃落定,两人才看清楚刚刚将地行道挖塌的事物。那事物分明是一个人的模样,但双臂下露出的却是一对翠色的带着锋利尖刺的螳螂臂。
“你是?”两人瞪着那事物,异口同声地道。
“你们又是?”那事物也瞪着他们。
大眼瞪小眼之际,一个轻柔妩媚的声音从塌陷土方的上方传来,“阿螳,下面怎么样了?”
“有两个人。”那阿螳用又尖又细的声音答道。
“那我下去看看。”那轻柔妩媚的声音道。很快,一只土蛤蟆从塌陷的土方上蹦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马上转移到骑着蛤蟆的这个女人身上。
春分立刻捂住了谷雨的眼睛。
“放心好了,”谷雨一边扒开春分的手,一边哭笑不得地道,“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女人的身材,实在是丰满得太可怕了,和她身旁又细又长的螳螂臂站在一起,对比异常明显。
那妖艳的美妇上下打量了二人几眼,目光最终落在了春分左腕的银镯上,有些疑惑地道:“是你们?”
“你是谁呀?”春分拦在谷雨身前。
“我是来找龙舌的。”那妖艳美妇道。
“找龙舌?龙舌不在这呀。”春分摇摇头。
“我是追着这个东西来的。”那美妇指了指春分腕上的银镯。
“追着这个?”春分满脸疑惑。
“龙舌那天不是用的这个与我互通的消息吗,”美妇亦是一脸疑惑,“前阁主没有告诉过你们两个通过消息的镯子之间可以互相感应吗?”
“你是宁子尹的人?”谷雨反应过来。
“我是白水分阁阁主青蚨,”那美妇自我介绍道,“你们是?”
“天界上尊,我是谷雨,她是春分。”谷雨道。
“原是二位上尊,”青蚨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听前阁主提起过,应该是你们救了龙舌吧。”
“是,可你既是要找龙舌,为何那日银镯里不问清楚,反而要靠着追踪而来?”春分问道。
“你们是不了解她呀,”青蚨重重地叹了口气,“那日听她所言,便知情势定然是万分危急,这种危险场面,她是绝对不会让我参与的。”
“你很了解她?”春分道。
“都两百多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总是这种倔脾气,”青蚨无奈地摇摇头,又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呀?龙舌呢?”
春分听到这话,恶狠狠地瞪了谷雨一眼。
谷雨假装未见,咳嗽两声道:“她还在农境,我打算回去救她来着。”
“救她?果然遇上麻烦了,”青蚨扶了扶额,道,“我跟你一起去。”
“可你是凡人啊,很危险的。”谷雨忙摇摇手。
“就是怕有这么一天啊,”青蚨道,“这三年我东奔西走,寻得一件至宝,或许能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