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世
日子平平淡淡的进行着,要非说变化,便是:
海浩衣服比自己的都要多了。
就说向晚晚少峰主就任那日,王宛若御剑带着向晚晚来到司衣峰,王宛若为了防止暴露海浩的真实实力,让他使用那枚铜镜法宝飞行。
司衣峰峰主君蝶舞终于一次不财迷了,修为也没和海浩收取,也打破自己只制作女衣的原则,破例给海浩一连做了好几身衣服。只因君蝶舞看到海浩飞行而至的身影,似仙人般光华耀眼。
海浩衣服上身后,效果竟比预期效果好太多,岛民看到成衣效果后纷纷而至。
王宛若好笑地看着司衣峰的弟子,还有君蝶舞同胞姐妹君卿舞的司乐峰的弟子们围着海浩细细打量。
“这少年真俊啊!”这是司衣峰平日丈量记录尺寸的弟子。
“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咱们岛上的。”这是司乐峰掌管乐点的弟子。
……
“我还以为云师兄是咱们岛上的独一份呢,现在才知道山外有山啊!”摇头晃脑的司衣峰弟子。
连连点头的司乐峰弟子。
“真乃仙人之姿!”司衣峰弟子笑兮兮地说。
其他人一听,齐齐点头,哄笑说:“说的有理”。
不得不说,她们真相了。
王宛若看着还站在人群中嘻嘻笑,不自知散发着魅力的海浩,心想:他这是乐不思蜀了吧,还记得缥缈峰遗世绝立的小肚兜吗?!
“师姐,我们该去司厨峰了。”向晚晚在一旁说道。
王宛若看着浑身冒着寒气的向晚晚,不知道为什么她脸色这么差。又看了眼人群中被众美女拉拉扯扯的海浩,突然明白了。
王宛若朝着人群喊道:“海浩,我们该去吃饭了。”
海浩一边和众人道失陪,一边快步朝着王宛若走来,走到王宛若旁边,委屈的将头放在王宛若肩膀上,突然感觉自己身高捏的有点高了,这个姿势很不舒服。
王宛若摸摸海浩的头,说道:“晚晚宴会上给大家准备的北巷黄鱼了。”
秦吃货立马抬头看向向晚晚,试探的拉住向晚晚的衣袖,问道:“喔?什么是北巷黄鱼?”
王宛若就看到刚刚还一脸委屈的晚晚现在满脸羞红,扭过头,小声说道:“就是油炸的小黄鱼,特别的好吃,你要喜欢吃就多吃点”。
三人到了司厨峰,海浩在前面牵着向晚晚衣袖,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饭厅方向,向晚晚在前面低着头,被牵住的手臂僵硬地往前伸着,闷声的往前走。
王宛若站在门外笑着看着两人在前面走,等快看不见他们了,才转身往司药峰方向掠去。
“若儿,你去哪?”海浩突然听不到王宛若在身后的声音,心中一慌,就看到王宛若往外掠去的身影,立马放开向晚晚,追着王宛若而来。
王宛若感觉到一阵风飘过,自己就落在一个宽厚的怀抱里,好笑的拍了拍他胸前的肌肉,说道:“怎么把身体搞成这个样子了?”
海浩没有回答,把头埋在王宛若的肩窝里,闷声开口:“你去哪里?不是说要吃饭了吗?你还去哪里?”
“我想到了一个解决昨晚瞧的医书里那个疑难杂症的方法,想去再看看详细的症状。”王宛若跟着向月辉主要学习的就是炼丹道,炼丹的基础涉及医术,所以经常会因为茅塞顿开而忘记吃饭,王宛若以前不想吃饭的时候,这个借口不知道用了多少回,现在海浩问,王宛若就习惯的将之前的说辞搬出来。
“你告诉我,我帮你记住,吃了饭,我们一起去看,好嘛,我记得你以前说也很喜欢吃北巷黄鱼的?”海浩依旧紧紧地粘着王宛若,不肯放手。
王宛若突然想到这是第一次,有人不管自己的说辞,一心想着先让自己吃饭。
王宛若回到司厨峰饭厅,就看到向晚晚沉着脸,看到自己的时候脸上更加不好看了。也是,这是晚晚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自然是不想让别人抢的。
王宛若刚坐下,向晚晚就放下了筷子,说了一句:“我不吃了。”就往司厨峰少峰主院走去。
向月辉看着离去的女儿,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位置上的徒弟,叹了口气,起身说道:“你们先吃,我去看看晚晚。”
王宛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眼前精致的饭菜,这些都是师妹做的,都是海浩喜欢吃的饭菜,海浩口味偏甜,自己不喜欢吃甜食,可是饭桌上只有一道北巷黄鱼不是甜的,这道菜是自己喜欢吃的,海浩爱屋及乌也特别喜欢吃。
王宛若拿起筷子在最靠近自己的菜上停留了几秒,又伸向另外一道,又停了几秒,然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齐周华在向月辉走后,就放下了筷子,看到王宛若也放下了筷子,才说道:“宛若,你别和你师妹计较,她还小,你多体谅一下。你师父会开导她,她以后长大了会想明白的。”
王宛若点了下头,说:“我知道的”。
齐周华无奈叹了口气,起身说:“我吃好了,我去看看她们,你们慢慢吃。”说完,向庞峰主作揖,离身而去。
王宛若看着师父离开的背影,哽咽了一下,禁闭的双眼里缓缓流出来两行泪水。
海浩看到人都走完了,可是桌子上还有好多菜,顿时觉得光自己是吃不完的。为难看向王宛若,看到她的泪水,顿时慌了手脚,手足无措将王宛若扯到怀里,抹去她的泪水,哄道:“若儿是不是饿极了?也是,白天也没怎么吃,这么晚了才吃,来,还有这么多饭菜。现在就我们三个人吃了。”本着浪费粮食可耻的精神发作,拿起公筷,夹起好多菜放进王宛若前面的碟子里,说:“若儿,快吃,好吃”。
王宛若朝海浩敷衍的笑笑,拿起自己的筷子,沾了一口,放进嘴里,就感觉到喉咙里一股堵住的感觉,赶紧起身跑到院外花坛边哇哇大吐,可是王宛若什么都没吃,只感觉到胃酸上涌,腐蚀着自己食道的痛觉。
海浩慌张的扶着王宛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们去找大夫吧?”
“无事,我就是大夫,一会去吃个丹药就好。”王宛若摆摆手,手捂住胸口,压住恶心反胃的感觉。
“那我们赶紧去吧。”海浩抱起王宛若就往司药峰走,王宛若的药房有很多药。
王宛若吃了药,躺了会舒服些了,就和衣而睡了。海浩去旁边的房间睡去了。
王宛若昏睡中听到外面的声音,有点起床气,躺着没起。
向晚晚在门外的声音传来:“师姐她起了吗?”
“她身体不舒服,多睡会。你带饭了?”海浩的声音。
“嗯,这是给你带的桃花酥,还有一壶茶。”向晚晚又小心翼翼地说:“我能进去看看师姐吗?”
“嗯,你去吧。”海浩远去的声音。
王宛若听到门被推开后,向晚晚站了一会,似乎是深呼吸一口,方出现在自己视野内。
向晚晚踌躇地站着,说道:“师姐,我是来和你道歉的,昨天是我态度不好,你是我师姐,我不该和你闹别扭。”说完,泪眼汪汪看着王宛若,神色不安的样子。
王宛若坐起笑着招手,向晚晚坐到王宛若的床边,王宛若拉住她的手,说道:“无事,你是自己跑上来的吗?瞧脸上的汗都不知道擦擦”。说完,拿过床头的丝巾轻柔地擦着向晚晚的额头。
向晚晚顿时红了眼,抱住王宛若的腰,哭着喊:“对不起,师姐。”
“无事。我没有怪你。”王宛若轻拍向晚晚的后背,帮她顺气。
小孩子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向晚晚哭够了,坐在王宛若的床边,悠闲地荡着双腿,和王宛若闲聊。
“昨天乐瑶姐姐说要成婚了。就是我们司厨峰的鸿光师兄。鸿光师兄人长的好,做饭更是好吃呢,喜欢他的人可多了,乐瑶姐姐真幸福。师姐,你有喜欢的人吗?”向晚晚问完,紧紧盯着王宛若的脸。
王宛若好笑了下,靠在床柱上,说道:“有”。
向晚晚更紧张的问:“是谁啊?”
王宛若笑意更大,随后脸上露出哀伤,低低说:“我喜欢的人啊!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可是师妹最喜欢的人就不一定是我了。”
“哎呀,是男的,男的里面,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王宛若不回答,眨眨眼。
“师姐喜欢云师兄吗?”向晚晚问道。
王宛若收回手,靠在床背上,点了点头,说道:“喜欢的。”
“啊?啊!”向晚晚先是不可置信,随后又狂喜,然后又哀伤起来,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王宛若了。
两人安静了片刻,向晚晚拉住王宛若手说:“师姐,你知道吗?昨天我娘骂我了,说我不该和你生气,娘她还一直骂我不友善姐妹。我当然知道我们两个是永远的姐妹啊!哪里还要娘一遍一遍强调。”
王宛若笑着点了点向晚晚的额头。
向晚晚见好就收,再不敢提其他的事,只敢傻傻的笑,随后说:“师姐,我去找海浩玩了。”
“嗯,你去吧。”王宛若看着向晚晚蹦蹦跳跳的出去,又嘱咐道:“小心着点,别去崖边玩,下山让他送你下去。”
“好咧,知道了,师姐。”向晚晚欢快的声音远去。
王宛若回躺在床上,脸朝着内侧,沉沉入睡。
王宛若在小吵小闹的生活中,过得还不错。偶尔去司衣峰看看新出的羽衣,去看看司厨峰庞峰主做什么美食。
小吵小闹指的是向晚晚和海浩两人,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经常约着一块玩。去海边捡一些贝壳,回来做贝壳炒饭。约着去火山口烤烧鸡,两人也经常因为做饭的意见不一致,还能大吵一架。
“师姐,你看看海浩他怎么那么讨厌啊?我都说了这件衣服没做好,让他脱下来重新给他修一下,他还就说这叫个性,说我不懂审美,我不懂审美?我做衣服这么多年,我还没有审美?可去他的审美吧!”向晚晚激动地跑向王宛若告状。
海浩在向晚晚身后跑着,一边跑,还一边和她斗嘴:“你已经把衣服给我了,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你管得着我?若儿,你别理她,你看这衣服这样穿是不是显得我更加玉树临风,光彩照人了?”
王宛若被两人在耳边吵得脑袋嗡嗡的,放下手中的医术,无奈看向两人。按照两人吵架的经验,现在必须偏帮一方,还得有理有据偏帮,两方才会息鼓。上次帮的是谁来着?还得好好想想。
王宛若还在纠结,司药峰山底传来外门弟子敲响了传声鼓,王宛若一听,手一伸接过传来的讯息。看完之后气血立马上涌,拿起月辉剑,往岛上的关口御剑飞行而去。
讯息:病重,望救,速来。
高阶修为的人才可以相互传递讯息,还可以留下自己的痕迹,这条信息明显是失踪已久的云惊飞发来的。
向晚晚和海浩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断争吵,又感觉到了王宛若明显失控的气息,有点摸不着头脑。
海浩想要去追王宛若,向晚晚更快一步的拉住海浩,说:“带上我。”
海浩迟疑了一会,就拉起向晚晚的胳膊,追着而去。
海浩和向晚晚追到的时候,王宛若已经在拼命地撞击着那道无形的屏障,已经撞得头破血流。
海浩跑过去抱住王宛若,制止了她这伤害自己的行为,就听到她在说:“明明关口就是这里,就这里”
“师姐,你别撞了,我听爹爹和云师兄说过,关口有禁制的,需要口令。”向晚晚在一旁帮忙抓住王宛若的手臂。
王宛若听到挣脱两人的牵制,往司药峰跑去。海浩又带着向晚晚追去,两人稍迟一步,就看到王宛若昏倒在向月辉的怀里。
“娘,师姐她怎么了?”向晚晚着急的喊道。
“她进来思虑过度,今天看来又受了重伤,好好休息就行。”向月辉解释着,抱起王宛若进了王宛若的房间。
王宛若一沾到床上,就醒了过来,转头就看到向月辉,急忙问道:“师娘,师父呢?我想出关,我要出关。”说着就要穿鞋下床。
向月辉按住她,喊道:“你身体已经在亏损了,你还要怎样?”
齐周华走进来说:“我可以告诉你出关口令,但是你要告诉我们什么事,别让你师娘担心。”
王宛若看向给自己擦泪的向月辉,慢慢的哭出声,说:“哥哥他……哥哥他病重,我要去救他。”
齐周华诧异,说:“惊飞他佩戴者耀华剑,我曾将修为注入了一些进曜华剑中,曜华剑如今好端端待在惊飞身边,惊飞身体也没事”。
王宛若相信齐周华的话,松了口气。曜华剑注入了齐周华和云惊飞的修为,可以互相感知。月辉剑因为注入向月辉和王宛若的修为,可以互相感知对方的身体状况,这也是为何在王宛若进入缥缈峰迟迟未归,向月辉还是很放心,没有去找她的原因。
“可是那讯息是哥哥发出的不假”,王宛若理智回归,想到另一种可怕的情况:“哥哥他不会被仇家抓起来,向我求救吧?”
“这?”齐周华也说不好,这种情况不会危及生命,自己也感应不到。
“齐峰主,求你了,我是一定要去找到哥哥,看到他安然无恙的。”
齐周华将关口密令告诉王宛若,并嘱咐她在外一定照顾好自己。
王宛若看着担忧着的一家人,跪下来朝着二老叩头离去。
海浩跟在王宛若身后,向晚晚赶紧拉住海浩的衣袖,说道:“你去干嘛?”
海浩看到王宛若快要看不见的身影,心里一着急,手一甩,就听到向晚晚在身后痛呼的声音,海浩转身看到向晚晚蹲在地上,脸色痛苦的捂着手臂,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心里一阵慌乱,怎么会弄伤她了呢?
“晚晚,你没事吧?”海浩扶着向晚晚没有受伤的胳膊,向月辉赶紧拿着丹药,塞进向晚晚嘴里。
向晚晚之前因为吃过王宛若给的丹药,身体机能收到伤害可以自动恢复,在向月辉刚塞进去的丹药辅助下,半刻中后,向晚晚已经感觉到胳膊不疼了,随捉住海浩的胳膊,哀求:“你别去,留下来陪我。”
海浩看了一眼向晚晚,平静地说道:“我是她的人,她在哪,我就在哪。”
“那我们不是朋友嘛,说好了以后都要在一起玩的。你在哪,我就在哪。”向晚晚紧紧抓着海浩的胳膊不放。
“晚晚,”向月辉怒吼着,手扯着向晚晚拉着海浩衣袖的手,可是向晚晚紧紧地抓住,向月辉怒不可及:“你放开。一个女孩子拉扯男人,成什么样子。”
“我不放。”向晚晚紧紧盯着海浩,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袖,说道:“我跟你走,我们一起去找师姐,好嘛?”
向月辉夫妇终究败给了女儿的执拗,海浩和向晚晚两人追着离开,可是茫茫大海之后又是茫茫人海。
王宛若早就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
纵使有通天的灵气,可是人一旦想要隐匿起来,也遍寻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