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她有防备?”
殃泽的话让陆鸢歌停下了脚步:“我不知道,跟她在一起时,心里总感觉怪怪。”
殃泽不语,陆鸢歌也没在意,如今禁令已经到手,拿到右心石碎片后,就可以离开了。
“鸢歌。”
“千域?”
“鸢歌~千域~”殃泽拿腔拿调的模仿他们说话,陆鸢歌“啪”的一下拍了殃泽的头。
“再打就打傻了!”
万俟千域走进,微微降低身子看着殃泽:“这是鸢歌的灵宠?”
“才不是!我们是朋友!”
“朋友啊……我也是鸢歌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你好啊,朋友。”
好多的朋友……
“啊……你好……”殃泽有些蒙圈。
“千域来此可是有什么事?”
“这翩雪禁令的使用方法和平常的禁令可不同,而我刚好知道使用方法。”
陆鸢歌脸色一沉:“你监视我?”
“非也非也,鸢歌不必惊慌,我只是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禁令的气息,而在这皇宫之中,只有翩雪宫需要禁令。”
这番说辞陆鸢歌自是半信半疑,但翩雪禁令不容试错。
“那不知这翩雪禁令要如何使用?”
万俟千域合上扇子,眨眨眼:“鸢歌带上我,我亲自帮你解开。”
“我如何信你?”
“欸?”万俟千域愣了一下:“我们的关系还不值得相信吗?”
陆鸢歌看着他不说话,像是在说,你可信吗?
万俟千域有些失落:“那鸢歌要如何才能相信我?”
陆鸢歌掐诀施法,咬破手指凭空画了一道符:“此乃生死符,你若肯接受我便相信你。”
“好。”万俟千域丝毫不犹豫,抬手接下那道符:“只要你想,我便答应。”
速度之快让陆鸢歌出乎意料,特别是后面那句话,明明才刚认识啊。
生死符,以施术者的血为引,画下符咒,被施术者的生死将由施术者所掌控,若施术者死亡,被施术者亦会死亡,而这有个期限,根据施术者的想法和法力强弱决定。
陆鸢歌下的期限为半月,但万俟千域不知,他甚至不问是何期限便接下,要知道,以陆鸢歌的实力是可下终身的。
“你就不怕我下的是终身?”
“鸢歌若是想,即便终身又何妨?”
陆鸢歌看他的眼睛不似说谎。
“暂……暂且相信你,跟上来吧。”
“鸢歌可有冷商?”
冷商?李芸昭给的那个?
“有,怎么了?”
“翩雪禁令需两样东西,千年冷商和李芸昭的一滴血。”
陆鸢歌有些疑惑:“为何是李芸昭?”
“这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李芸昭有意与你交好,你去更容易得手。”
……合着还是我跑腿呗
陆鸢歌内心一顿吐槽,但也得乖乖去找李芸昭。
真是的,拿人家的血哪有那么容易啊,真会给我出难题。
“万俟千域!”
闻声,万俟千域眉头微皱:“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我音镯喊你那么多遍一句话也不回!”
“上次外出不小心弄丢了,有话快说。”
“门派那边出事了。”
万俟千域眉头皱的更紧了,当了这么久的掌门,不用猜就知道个大概,思虑再三,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交给桤九。
“我还有事,你拿着这块令牌回到奚铖门,全权交于你。”
“嗯?”桤九完全没预料到:“之前你不是都亲自去解决的吗?”
“这次不一样。”
桤九一听这话也猜了个七七八八,长叹了一口气:“算了,这次我就帮你解决了,加钱啊!”
桤九走后,万俟千域一回头就撞见打量自己的殃泽。
“你怎么会跟桤九熟识?”
万俟千域脸色沉了下来:“一只小猫妖居然知道桤九,有时候好奇心太重会害死猫的。”
“威胁我?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但你若对陆鸢歌不利,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万俟千域轻微一笑:“呵,我永远不会害她。”
洛澄殿
“三殿下,陆阁主求见。”宫女一声通报,李芸昭似是早就预料到。
“快让她进来!”
“三殿下好啊。”陆鸢歌进来朝李芸昭挥挥手,李芸昭很是惊讶。
“陆阁主来啦,方芳,上茶。”
一旁的宫女行礼后走出,回来时端着茶放在桌上。
“这是晴归产的茶叶,陆阁主尝尝?”
陆鸢歌拿起,成色很好,浅尝一口,味道和嫣城的完全不一样,别有一番风味。
“方才路上我想了好多,世间速来朋友易得,知己难求。”
李芸昭单肘支在桌子上,头轻轻靠上:“那陆阁主的意思是?”
陆鸢歌低头轻笑,而后抬起头走去:“我是何意思,想必三殿下早已明白。”
“我要和你成为知己!”
此话一出口,李芸昭嘴角抽搐,真是直奔主题,一点都不掩饰。
“当真?”
“自是当真,不如今日你我歃血为盟!义结金兰!”
李芸昭浅浅一笑:“呵,好啊。”
我去!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陆鸢歌总感觉怪怪的,但心里美滋滋的,李芸昭命宫女取来物件,李芸昭划破手指的那一刻,陆鸢歌轻微施法将血收存。
陆鸢歌也将手划破,血滴落在碗中,一人喝了一半。
就在陆鸢歌以为计谋得逞之时,李芸昭轻笑一声:“呵,借口够拙劣的,这骗人的本事确实该练练。”
“诶?”陆鸢歌一惊,李芸昭接着说道:“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什……什么送上门?!我又不是羊!”
陆鸢歌有些心虚的不敢看李芸昭,但心中仍有疑虑:“你知道我是何目的?”
“是为了翩雪禁令吧。”
陆鸢歌抬头注视着李芸昭的眼睛,这简直把自己的想法看透了啊!
“我又不是傻子,你这么点小伎俩都看不透的话,我早死了,下次想要直接说便是了,何必来个什么歃血为盟。”
李芸昭凑近,扬起微笑:“你想要我的血,我给你了,但你说要与我义结金兰,我可记下了,若是反悔……”
李芸昭突然停下,不再继续说,故意留下悬念,陆鸢歌到底没经过大风大浪,哪比的上李芸昭啊!
“陆鸢歌,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李芸昭说这句话时不带任何情感,让人捉摸不透。
听到这句话,陆鸢歌心口猛然一阵绞痛,“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这句话在她耳边久久不散。
陆鸢歌右手捂住心口,左手撑在桌子上,李芸昭没想到会如此,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眼中满是关怀。
“你还好吗?”
陆鸢歌强行压下去这份痛苦:“没事,不用担心。”
陆鸢歌逃也是的走出了洛澄宫,此时此刻,陆鸢歌不得不重新认识李芸昭。
不对!这根本就是个圈套!当初谈条件之时,只说了翩雪禁令,所以李芸昭完全可以不给自己血。
若是李芸昭没有相与自己结交的心,拿到这血绝对没这么容易。
而如今她想与自己结交,还说出那番话,自己十有八九会提出这个方法。
陆鸢歌哪比得上李芸昭的算计,就连李芸昭上门提条件的时候,都是殃泽用傀儡术操控自己谈成的。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万俟千域的一声呼唤让陆鸢歌回神,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翩雪宫了。
“没什么,血我已经拿到了,然后需要做什么?”
“玩。”
“啊?”别说陆鸢歌了,殃泽也皱起眉头。
陆鸢歌:“你说什么?”
“这要到亥时二刻方可开启,现在嘛……”
“一起去皇宫转转啊。”而后又看向殃泽:“不带你。”
殃泽瞪大了眼睛:“嘿,说的我稀罕似的,不带就不带。”
万俟千域灿烂一笑:“鸢歌,走吧。”
陆鸢歌看了看殃泽,殃泽:“去吧,我正好回去睡一觉。”
“嗯。”
陆鸢歌这才跟万俟千域离开,殃泽溜溜哒的回到住处,一个声音让殃泽整个人都不好了。
“殃泽小宝贝,咋不说话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