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快点,怎么凑热闹。犀犀别看你是你们家的金疙瘩,可刚才那位可是皇家的金疙瘩,看见那圈白光没,那是你有钱有权都不定能弄来的阵法。听说另一位皇孙也跟着仙人师傅学艺去了,也不知道这小道消息准是不是,反正皇家放出话来是跟着师傅走了。”这说话的少年是文鹏,前面回来上京过,只是后来又走了最近才回来的。
后面跟着的是表弟,沙淼刑部尚书的嫡孙,若仔细看就会发现文鹏的左额头上有一个浅浅的疤痕,淡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还有点碎发遮着。
虽然看起来他是跟着表弟来参加宴会的,但谁又知道呢?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芳居馆中,在前厅喝着茶。
这厢房里俞颖还在不停的咒骂,底下给她侍浴的人头只能低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另一边玉仙长公主也只能带着晏晏来到芳居中馆中安抚,这事她解决不了了。
何况就在晏晏出事的时候就有人跑去向皇帝禀报了,所以这事后面要怎么处理,玉仙长公主还真是做不了主。也不开口问细节,反正把人放在眼巴前,等皇帝来人接就完好无损的给送回去。本来是好意来的,前面的流言她也听说了,不想这又有事了。
玉仙长公主心里只把俞颖骂了体无完肤,真是白瞎了平时那么疼她了。本来还想着若自己的孙儿也不反对就把婚事订了,现在是想都不要想了。
皇帝的人与皇帝一起来的,本来帝后把事往太子和太子妃身上一抛,日子就过得轻松多了,那里有事也可以轻装去瞧一瞧了,长公主这里本也是要变装过来的,半道上遇到回去禀报的人,就一起过来了。
嘉驸马带着自己的孩子已经去前面去迎去了,帝后是直接坐着轿子到正善堂的,那处是上一位在这里住过几天的,所以摆设也只有皇帝能用,闲时只做打扫。玉仙长公主等到来人禀报,就着收拾好的俞颖和晏晏一起就去了,谁知文鹏也跟着,玉仙长公主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跟着也无妨。
众人见完礼,皇后就已经半抱着晏晏依偎在身边了,玉仙长公主及嘉驸马坐在右手边,其余人等站在屋间,
“玉仙你说怎么回事,好好的来玩乐玩乐怎么就又有流言出来了。”皇帝只问玉仙长公主
“陛下,这,当我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落在水里一个好好的站在岸边亭子里,落水里那个就说有人使妖法,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怕问不清楚,就只能等着陛下来裁决了。”玉仙长公主真是气死了,索性就全都推出去,自己一点都不沾边。
俞颖一听心里一怕,智商回来了,双膝一软,嘭的一声跪了下去。“皇叔翁,是我见妹妹来了,想与妹妹见礼亲近亲近,不想亭子里有水,踩着滑倒了,想要去拉妹妹的手,不知为何妹妹身上白光一闪,我就在水里了。
想是那时吓蒙了过去,口不则言,说了胡话”俞颖说到这里实心的磕起头来,磕了三个头,抬起来一看血就顺着鼻子从下巴处流了下来。
“皇叔翁,阿颖一时说了胡话,请皇叔翁饶恕,阿颖这就去解释,”说着就要起来,眼看着身子愰了愰,摇摇欲坠的,好不可怜。
“你可知你妹妹身上有她师傅给的乾坤斗转诛魂阵,这是种保护她的法宝,且这法宝平时佩戴在身上也就是个佩饰,一旦遇上危险遇强则强所施所受斗转星移,就会被转移自起动阵法的人身上。”皇帝看也没看俞颖,只端着茶慢慢的品着,说完话再品一品,放下茶盏。
“也还好你只是动了动手,力气不大,否则那里还有气在。”皇帝说到这里直直的看着这个侄孙,“带下,去好的教教,”
没有惩罚就是最大的惩罚,俞颖一听就知道要完,本想拼命的求饶,奈何被人捉着动不了。
“阿翁啊,我怎么不知道我身上有我师傅给的阵法呢?”晏晏坐在一旁听着,听着听着差点就当场问了,咦,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不是从小就告诉你长命锁不能离身吗?谁给也不能取的吗?”皇帝也是好笑,这些事情若不是自己小儿子一早就告诉自己的,自己怕也是一头雾水。
晏晏摸摸自己的长命锁,“可长命锁小小一个,跟别人的也没什么之区别呀!我也与别人比过呢?”
“仙家的手段,岂是我等凡人可以知道的,这长命锁若非你师傅那样的人别人是拿不下来的除非你自己取下来。所以从很小的时候不就告诉你了,千万别取,谁要也别取,皆是因为只能你自己取下来,别有异心的人是碰都碰不到边的。”皇帝看了看晏晏拿出来的长命锁,又接着说
“本想着你有我们保护着,身边上又有那么多的随侍,坏人根本就近不了你的身,不想还是被人起动了阵法。”皇帝这边说得轻描淡写,可随侍的人却是站不住了,跪了一地,连长公主与驸马都站了起来,这是真的吓着了。脸色白白的,刚一站起来皇帝就摆摆手,“罢了,都起来吧!自古就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千防万防也是防不住的。”
皇帝拉起晏晏起身要走,“玉仙你去外面平息流言,只说是师门赐下的宝物护主,别的什么都不要说,他们自会闭嘴的。”
皇帝一行就这样施施然的来了,也施施然的走了。天太早了,皇帝打发了身边的大部分人,带着皇帝晏晏,及跟在后面的俞鹏,当时俞鹏使眼色要表弟也跟着去的,可是小表弟还是怕的,小表弟想拉表哥的,可没拉住,被俞鹏躲过去了。小表弟看着表哥跟了去。也无法只得去找家长去了,彼时沙尚书还不知道这个姻亲家的孙辈来头还挺大。
“今日你怎么也有闲心来这里参宴呢?逍遥”皇帝看着走在自己身则的侄孙,那个为自己守卫边疆数十年不得回转的兄弟,细数下来也不过只见了三五面罢了。
“叔翁,叔奶,侄孙是得阿爹嘱托回来盯着他们的,上次见您没说是因为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来,且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文鹏如此说着,确切的来说他姓俞,是贤王的嫡孙子,
“逍遥可是说的在上京里摆局的百味局,他们是何门何派的可知?”皇帝是密切关注着上京里的一切,大到国情小到民生,现在上京里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是有心人做的局,所以这样大的事情皇帝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说的就是最近在上京里买下原来的名为甘露饮的茶楼,改成的百味局,百味局各国都城有一座,里面每层楼里都有一个匣子,谁都可以去,但必须完成签子上面的事情,不然小命就没有了,总之就是看百味局要与人做什么样的交换,听说至今无人坏规矩。”逍遥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如实的说了,他们身边前后也都是隔着三四步的人,不怕听到。
“如此说来,还真是神秘得很呢?不过就看他们是要做什么了?想来我越国捣乱那得看他的命够不够硬了。这事你小孩子家家就不要过问了,我让其他人接手就好,你还是个孩子就应该做孩子应该做的事情,学业如何了。”皇帝也不与逍遥多说,好容易把兄弟的孩子盼来了,哪里能让人出事呢?
“可阿爹已经把在上京里的人手都交到我的手里了,我就这样不管了吗?”逍遥也很疑惑的,好容易到好的权力就这样就没有了?
“朕也只是不让你在管这件事情了,太危险了,自然会再交给你其他的事情,且在这上京里我也是要担心你的危险的,所以还要交给善长的人比较好,你的人自还是你的人,你也在上京里呆一呆,再去国子监里认识些朋友,过一过上京里年轻人的日子,”皇帝边走边说,忽想到了什么扭过头看着逍遥接着说“若你喜欢军事也可以去军事医学院里去上课,对了年初刚好招新生,你看你要不要去考一考,考不上可别找我哭,我最多能把你弄进去,不过进去了之后那就得靠自己了。”
“叔翁,这国子监就不去了吧!军事医学院到是可以去考考,看看是边疆苦还是读书苦。”逍遥是在边疆长大,战时险地险情见得不少,所以哪里知道个怕,可各有各的苦,端看他接受得了不了。
“嗤笑一声,”皇帝笑得很轻,再转头看看这个少年郎,到时候怕是有苦你也说不出来啰。“行,稍后我会让人给你送来入学通知书的。”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着,一路上晏晏和皇后也走走停停的观看着路上店家里的东些,新鲜的花草、奇装异服、各式吃食再顺路找了个主百味局近的茶楼坐下,听听别人扯闲片。
茗解居二楼上就坐着皇帝一行人,且茗解居贵一般人花不起这个钱,茗解居有三大特色,属于那种进门就收钱的地方,第一大特色就是全楼上下全是茶香,且这个茶香不是因泡茶多而香,而是制茶的香味。
店中常年有人在店内熏制茶叶,所以一进门就能闻到茶香,提神醒脑。且熏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一般的店家费不起这个钱,所以茗解居贵。
第二个特色就是这里的茶与别处的不同,鲜茶乃是熟吃有茶粥、茶菜等,干茶则是饮用。
第三个特色便是可以做买卖,买卖消息这类的事情,当然平常百姓是不知道的,这个须得是内行人才知道。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说得就是这些行当了。
茗解居内没有包间但有隔间,不然那茶香可不就不能四散了吗?想听闲片的正合适,不巧旁边就有人说得很是热闹。
“我发现甘露饮搬走了后,茗解居的位子不好订了,以前不想花大价钱来这里还可以去对面,现在对面没有了,就只能来这里坐,还可以看看对面的热闹。”
“对面有什么热闹可以看的,天天开门进去的也不多,也不知道他们开这个百味局是做什么的,怎么赚钱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可赚钱了,人家每层楼都分明令和暗令,每层楼的难度不一样,都是有所求的人把自己的所求拿给百味局,明码标价,两下里把价格谈好,签上的事或物交付时不能牵扯上任何因果,才算完成交易。”
“接明令的人多,接暗令的人少,”
“可不是吗?那暗令是谁敢平白无故的接吗?暗令都是伸手进去抓到什么是什么,你想要的,你完成了要什么给什么。可这世上又哪里来的那么有本事的人,什么都招驾得住的。”
“嗤,就冲这,也不是谁想开就能开得起来的。”
“可不吗?所以,来这里看热闹的人才多了,”
“可是那里头明令上的事是想看就能看的?”
“当然不是想看就能看的,你以为进了门就能看了,你得去后院走一圈,若是你连后院都走不出,那你是连接令的资格都没有的,所以你当那里是花街吗?想逛就能逛的。”
“我想也是,”
“来来,喝茶,这里也是个好地方,愿喝茶的喝茶,愿喝粥的喝粥,点心也有,对了还有配茶,真是有趣极了,我就不爱喝茶,每次陪姊妹们出来不是喝茶就是逛街,可无聊了。还得全程陪着不然回家有得受了,现在可好了,他们喝茶我喝粥,他们逛街我吃点心,这日子真是太开心了。”
“听说这茗解居也是才开业的。”
“可不是吗,开业也才月余,和百叶不局前后脚的事。”
“这可有意思了,两家不知背景的店家,上京城这次可真是够热闹的。”
“热闹是热闹了,要说热闹还是城外二十里地热闹,美食街里吃喝玩乐样样都有,还不用守城里的规矩,漫山的吼都可以。”
“你怕不是没听说哟!”
“上次那个漫山吼的家伙最后,可惨了,惊扰了护卫队,先是被揍了一顿,后来扫了半月的街,银子赎都没赎出来。”
“哈哈,我知道是谁,回头我就找他玩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