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回来了么?”一个苍老的老音自金吒身后响起。
“嗯,你做得很好,终于布成“混元阵”了。”金吒回过头来看着眼前老者说道。
那老者身材矮胖,穿着一身暗红袍子,脑袋光光偏偏雪白的胡子和眉毛生得尺余长,看起来有点滑稽。
“幸不辱命已经将大阵布成,天河之水也被引了过来。”只听那矮胖老人叹了口气说道。
“混元阵”乃上古奇阵,此阵能引九天之罡,十地之魂,神魔见之无不避之不及,金吒此时竟只用它来引天河之水,当真是大材小用了。
“我已经看到了。”金吒望着那团白云轻然说道。
“公子此时可是带回‘冰晶’了?”那老者又问道。
“失败了,如今就连我自己也受了伤。”金吒说着,只觉胸口刺痛传来,不由皱了皱眉头。
“那公子要等到何时才去办你答应过老朽的事?”老者神情之间突然激动起来。
“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去做,只是此时大殿和花园还未建成而已。”金吒云淡风轻的说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此山本就是个汇聚了天地阴邪之气寸草不生,此地更是天地人三界交汇之处,属于无人管辖的不毛之地,别说是在此处栽种奇花异草了,就是养只小鸟属不可能的事。
公子大费周章引来天河之水才能种植这些莲花桃花已经实属不易了,要想将此地变在天外仙境谈何容易,公子就此收手吧。”那老者见金吒一副固执的模样,不由声音更急。
“在我眼里没有不可能的事。”金吒终于抬起头来,望着那老者说道。
“可是没有‘冰晶’化解这里的热气就不能使这里四季如春,百花盛开。”只听老者说道
“你放心,‘冰晶’我志在必得。”金吒无比坚定的说道。
见金吒如此,那老者终于放弃了再劝金吒,只听那无力的说道:“那老朽能不能问公子一个问题?”
“你问吧。”金吒一边观赏着湖中莲花,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公子如此费尽心机要将此处变成化开仙境究境是为了什么?”只听那老者问道。
好似触动了心事一般,原本漫不经心的金吒神情间突然一呆,随即开口道:“一个人,一个即使是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依然记得她的名字的人。”望着满湖的莲花,金吒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昨天。
看到金吒的神情,那老者突然间好似什么都明白了。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情无关风与月。”那老者突然吟道。
金吒一惊,回过头来望向他,却只见老者对金吒说道:“公子请放心,我一定帮公子你达成心愿!”
“如此最好。”金吒又回过头去,望着那莲花轻声道:“不管用尽什么手段,我也要你回到我的身边。”
坚定的眼神和轻淡如风的语气所形成的反差,有股动人心弦的气势。
“如果公子另辟他处相信要容易得多。”望着金吒的背影,那老者开口说道。
“不行!一定要在此处,此地汇聚了天地阴邪之气对我的修行很有帮助。更何况天地虽大却无我容身之处,只有这个神魔不管的地方才是我的栖身之所。”金吒落寞的语气,再度若来老者的一声叹息。
想起在这个阴邪之地建一个化开仙境。更让人惊叹的是他竟然全部都按照峨眉金殿的布局来建造。
二人对话间,突然先前在那大殿的卷发中年男子突然满是惊慌的跑了进来,只听他口中不停的喊道:“主人,大事不好了,外面有人来捣乱。”
“巫大外面发生何事竟让你如此慌张?”只见金吒身形一闪,立时来到他身前冷声问道。
这巫大正是夷帮的帮主,仗着会一点小法术带领一干妖人在蛮夷之地为非作歹。
前些时候也活该他不走运,看到孤单一人的金吒以为他好欺,竟对他动手动脚,没想到这样一来捊到虎须,并胁迫他们为自己建这宫殿和花园。
“外有有一群人来此捣乱,已经伤了我们不少人了。”只听那巫大说道。
“是谁如此大胆竟来我怜梦净斋来倒乱!”只听金吒怒声道。
怜梦净斋正是金吒给这殿宫和花园起的别名,净则是取西方无极世界的“净”字。
“公子,依老朽看来只怕是他们找来了。”一旁那矮胖老者担忧的说道。
“有我在这,便是九天之上的神佛来此也休想带你走,我且出去看看。”金吒冷笑的说道。
话随身落,只见红影一闪金吒径自向大殿纵身而去。
大殿中只见四个身着青黄白灰长袍的四个身影并成一排立在大殿中。
四人中身着黄青灰三色长袍的分别是三位看起来来年五旬的老者,其中身着黄袍的头挽道髻,面色红润,看起来如同大富大贵之人。
这青袍的一头灰发随意的披散着,削尖的脸上双目紧闭,看也不看金吒一眼。
这灰袍的老者则是一头半尺长的短发,根根直坚朝天,一对扫帚眉下双眼直射凶光,人看起来也是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而与他们并排站在一起的身着白袍的却是一个最多不过二十六七的年轻人,这人满头红色长发束成马尾,一双丹凤眼眼角细长,瘦长的脸上满是苍白之色,整个人看起来倒也甚是俊秀。
四人身后是一群同样身着黄青灰白四色劲装的槐梧男子,人数不下二十人之多。
金吒看了看地上被来人打伤在地,正兀自呻吟的摆夷帮众小妖们,对着来人冷声问道:“你们是谁,竟敢到我怜梦净斋来伤人?”
“怜梦净斋?”只见那四人面面相觑的自言自语道,在他们看来以为怜梦静斋是个门派的名字。
“小子,我们不管你这是什么斋,我们只管到这找人。”只听对面那个身着黄色长袍的老者开口说道。
“找人竟找到我怜梦净斋来了,你们当我这是什么地方?可以任尔等随意来去自如么?”金吒冷声道。
那四人显然没想到金吒气势会如此凌厉,听罢金吒之语不禁微微一呆。
“小子,你竟敢对我们如此说话,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么?”对面那个着白袍的年轻人微怒说道。声音听起来却是娇柔如女子,听得来怪异无比。
“不管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总之你们现在伤了我的人就得留下来给我做苦力。”金吒冷声说道。
“放肆!想我们五行宗久未出世一些不知死活的后生小辈就忘了我们的威名了,今天不给点颜色你瞧瞧你不知道你家爷爷当年的威风!”那灰袍老者勃然大怒,只听他声若洪钟的吼道,一对扫帚眉气得兀自直颤。
“小子,我只问你一句,到底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着暗红长袍,身材矮小,体态肥胖的光头老者。”对面那着黄袍的老者一拉正兀自生气的灰袍老者开口说道。
“那老者不止光头,而且眉毛胡须长尺余通体雪白,人称‘魔机老人’妙妙子!”只听金吒接口道。
对面四人听得一呆,只听那黄袍老者惊声道:“这么说来你是知道他在哪里喽?”
“当然知道,他此刻就在我怜梦净斋作客,你们想要拿人只怕还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金吒冷笑道。
四人再次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只听那白衣青年一声清喝道:“给我上!”
他声音刚落,只见站在他身后的五个白衣人立时飞身而出,直向金吒扑去。
金吒见他们扑来,轻笑一声只见从他身上散出一阵红色光华来,直裹住全身,那五人扑到他身前一丈之内竟被那红光阻住,再难前进分毫。
只见金吒略一运力,那五个白衣人立时惨叫着倒飞来回。
一出手就将五个白衣人给挡了回来,这份身手立时震惊了四人,就连刚才一直眯着眼睛的青袍老者此时也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
“全部一起上!”只听黄袍老者一挥手,身后所有人全都飞身直向金吒攻去。
金吒一声冷笑,但见红光再涌,身形立即化成了一条血色长龙直绕着众人不停的旋转,绕了一周之后又飞回原地现出身形来。
只听那些攻击金吒的壮汉突然全都齐齐向地上倒去,口中不停的发出惨叫声。
“就这样不堪一击还想到我怜梦净斋来拿人,我看还是你们亲自出手吧。”金吒看着躺在地上不停惨叫的壮汉们不屑的道。
“好小子,我来会会你!”白袍青年娇声和喝道。他一个男子声音却如女子般娇柔,听起来总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让人徒起一般鸡皮疙瘩。
只见白袍年轻男子举起右掌直向金吒拍去,金吒这才看清这白衣年轻男子不止声音像,就连行为举止也像,那纤纤玉指更不是一般男子能拥有的。
白衣年轻男子身形摆动如风,掌劲中刚柔并济,金吒还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掌法。
金吒身形不动,扬手一道红光拍出,直朝那白衣年轻年男打去。那男子身形如泥鳅般滑溜,并不与金吒正面接触,每次都是一进即退,身形变幻莫测。
白衣人身形飘忽不定,指间却不断发出白色指劲袭来,金吒不禁被他这种游击的战术斗得眉头直皱。
此时金吒又朝着那衣人劈出一掌,此掌金吒暗提数成法力,只闻得掌风透出一丝红光,带起一片破空声直朝白衣人攻去。
白衣人身法倒是极为迅捷,纵是金吒加了数成法力,仍自在金吒掌风中游刃有余。只见白衣人身形若翩,随着金吒掌风一波三折,悉数将那强劲掌力化解,不但如此金吒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那白衣男子在自己猛然一掌之下不但身形未缓,反而速度更快的向自己发动进攻,金吒不禁为之赞叹。
趁着白衣人攻来之际,金吒默运玄功,“仙心大法”立时发出,只见金吒全力拍出一掌,掌风夹着红光直往白衣人身上罩去,众人只觉得红光中仿佛有一条血龙正狂怒的翻勝着向白衣人扑去。
白衣人面上惊色一闪而逝,只见他右手轻抖立时多了一把尺余长,尾端镂着珠花的金钗来。
那金钗做工精致,珠花由近千颗细小如米粒的珍珠穿成,绕在一颗如龙眼般大小的母珠旁边,整体看来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尺余长的钗刃连着珠花使整个金钗看起来体形过大。
白衣人手中金钗以握笔之势直朝飞来血龙眼睛点去。这一式“画龙点睛”当真用得妙极,直逼得金吒不得不赶忙变换招式。只见金吒一拈法诀,血龙张开大口直向点来金钗咬去。
白衣人冷笑一声复又向后飞身退去,一直未动身形的金吒突然身形一动,化作一片红光与空中血龙合为一体,以极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白衣人电射而去。
白衣人大惊,祭起那金钗直朝攻来血龙拦去。只见空中血龙身化红光直包裹着白衣人法宝,那白衣人面色突然大变,急忙打出一道精光射在那金钗上,试图以气机操纵空中金中向金吒反攻。
然空中那只被金吒裹住的金钗却是一动不动,白衣人不由急得满头大汗,相持了一会只见原本定与空中的金钗突然向白衣反击而去。
立在白衣人身后的着黄青灰三色长袍的老者突然全都纷纷跃起身形,闪到那白衣人身旁急急打出道道精光射向空中那只金钗。
但听得砰然一声巨响,那金钗突然掉落到地上,金吒身现出身形,捂着胸口直向后退去。这一剧烈的硬拼已牵动金吒体内伤势,阵阵剧痛向金吒袭来,使得他面色一阵惨白。
那边白衣男子等人也未讨得好去,只见他们四人同样也是额上冷汗直冒,脸上无比震惊的看着金吒半天说不出来话。
“我们走!”那黄衣老者看着金吒半天,终于开口说道。
“可是门主们要的人我们还没捉到,如此无功而返不怕几位门主怪罪么?”一旁青衣老者开口道。
原来这四人正是邪心魔宗五行门门下高手。邪心魔宗共分五门,以五行命名,分别是:金光门、青木门、白水门、神火门和降土门。
每一门分别设有一个门主,而这五人正是五行门门主座下的五大法王。
那黄衣老者正是金光门的销金法王,青衣老者是青木门布劫法王,灰衣凶煞老者则是降土门注恶法王,白衣年轻男子乃白水门柔珠法王。
“此人仙功高强,一切还是回禀门主们再作定夺吧。”只听金光门销金法王说道。
众人纷纷盯着金吒看了一会,虽然他此时神情一副病入膏盲的样子,但谁也不知道他仙功究竟高到何种地步,只得暂时先退走再行打算。
只见五行门五法王带着门下弟子,愤愤的正欲离去,却见眼前突然红光一闪,金吒已闪身来到的众人身前,只听金吒冷冷说道:“伤了我的人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么?”
“你待怎样?”销金使者戒备的道。
“很简单你们走可以,但是你们带来的人必须留下!”金吒说罢立时身化一条血龙直将五行门五法王与手下二十弟分身形分开。
那青木门布劫法王见状大怒,厉声道:“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说着就欲扑上来与金吒拼命,却见金吒手一招,一把飞剑发出耀眼红光向他急射而来。
飞剑来得太在太快,那布劫法王只来得及看飞剑攻到却来不及闪身避让。
只听得哗的一声,长袍被金吒割去一角,手一抬金吒又收回了飞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