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两声又有两条人影飞了下来。
“算上我们一份!”清风和孤胭也从窗口跳了下来,紧跟着,西门傲的二十几个个弟子也加入了备战行列,他们十二人保护在老者周围。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你们全部都来了,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一个去找。”
欧阳飞一挥手,只见街道两旁的屋顶上立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又有数千人马从街道两个入口涌来,把燕七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燕七抬眼看看,弓弩手和官兵,再加上天五门的杀手不下五千人马。
要是自己和清风、孤胭及西门傲四人带着吴莫愁冲出去根本没有问题,但实难保证老者和西门傲众弟子能全身而退。
正思量间,忽然听到一阵夜枭股的狂笑传来:“燕七,今天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哈哈。。。”
寻声望去,却是尉迟笑天带领不死人腾空而来,脚下黑雾腾腾杀气阵阵。
身后还跟有三个怪模怪样的人,身着奇装异束,看来并非中土人氏。
一个圆脸阔嘴,身高丈二,耳上带有二个大圆耳环,鼻子上吊有一个金灿灿的鼻环,手拿二只大锤,站在那里活象一座铁塔。
此人燕七似曾见过,却是法场未曾出手的人,力大无比,号称神勇混世魔王,每只大锤重八十斤,有开山碎石之功。
他身旁那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秀士,手拿一把折扇,脸上却冷若冰霜,不拘言笑。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人却是三界上最近声名狼藉,杀人不眨眼的冷面妖魔夜鹰。
关外人氏,很少在中原活动,一把折扇暗藏多少杀机,邪毒暗器功夫别具一格,让人防不胜防。
另一个是个五十多岁的妖僧,手拿一根人头禅杖,双眼幽深内凹,发着绿光,鹰勾鼻子,双眼球高高隆起,可能除了尉迟笑天外,在场的人没一个知道他的真正来历。
尉迟笑天得意地看着燕七等人,象是一个猎手在欣赏自己已经得手的猎物。本来就胜算不大的燕七一方,现在看来希望更渺茫了。
“不归城,不归城,谁叫你们进了不归城,给我上!”尉迟笑天一个手势,“一个都不能放过!”
神勇混世魔王挥动大锤带起滚滚烟尘,带起一阵黄色的狂烟,嗷嗷叫着冲入人群。
这帮官兵欺侮百姓惯了,哪里见过这帮阵仗,官兵们纷纷避让,在外围形成了一道又一道包围圈。
清风脚下滑云到了烟尘之内,出剑截住这个笨重的家伙。
无名妖僧也加入战斗行列,几十斤的人头禅杖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挥扫自如,夹带着阵阵腥风而来,被西门傲徒手接住,二人陷入酣战之中。
欧阳飞手舞长剑,向老者扑来,孤胭一个纵身,凭空跃起,举剑劈向欧阳飞。二剑相碰,欧阳飞的剑应声而断,欧阳飞暴退数丈。尉迟笑天暗自惊呼:嘉陵神剑,重现江湖!
欧阳飞带来的绿衣杀手围住众人与西门傲的大弟子展开了残酷的厮杀,尉迟笑天好象很不满意眼前的战况,向不死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不死人向夜鹰和欧阳飞使了个眼色,这一对一个内功称著的高手和一个以暗器闻名的人物也立刻扑了上去。
看到在场的高手除了尉迟笑天和不死人在观战以外,其它人都加入了战斗行列。燕七大喝一声:“天下归元,妖魔不在!”
手一划只见天空中金光一闪,雷电怒号,浊浪排空,一声接一声的巨响有如晴天霹雳,在方圆几十丈开外响起。其威力不下于几十个重磅炸弹同时炸开。
外围的官兵一排接一排倒下,青剑剑芒洒下整个场上——!,跟随燕七快捷无比的身影在半空中截拦住了夜鹰和欧阳飞二人。
青剑的剑芒使得欧阳飞二人投鼠忌器,不敢与之硬拼。
“蓬莱的流星剑也出现了!看来今天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了。”尉迟笑天寻思着这敌我双方形势。
燕七深知目前处境对自己不利,对方人手太多,只宜边打边退,寻机脱身,否则不被敌人杀死,也会自己累死。
对西门傲说:“西门兄,你带他们向城门口突围,不能再这样打。”西门傲会意,带头向城门口移动。燕七又对清风和孤胭说道:“清风,孤烟。你们二个向中间靠拢,不要分开,联手使出同心剑法,威力会大得多。”
“知道啦!”孤烟大声回应,“过来!”
孤胭几招逼欧阳飞,闪到清风身边,向清风递了个眼神,二人同时高举双剑,“天地同心!日月永恒!”
霎时,剑气冲天,隐隐中夹有风鸣之声,剑光所到之处,尘土飞扬,接着便是一片哀号遍野。
混世魔王的一只大锤立刻被削去一块,不是魔法附体这颗脑袋就得下去,吓得一个机灵退了开去,名字傻人可不傻,外围官兵被剑气所伤者不下数十人。
绿衣杀手有二人被削去右手,竟毫无痛楚之感,用左手捡起长剑,仍拼命扑过来。
吴莫愁大惊:“这些人不要命,大家小心!”
燕七以一对二,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占了上风。
夜鹰的暗器根本无法接近燕七,就被剑气震飞,西门傲和那个无名妖僧倒是半斤八两,二人打得不相上下。
突然听到“啊哟!”二声惨叫,燕七回首望去,有二名西门傲的弟子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原来是不死人在暗中偷袭。
用追魂夺魄针打伤了二名只会点功夫的弟子,追魂夺魄针毒性极强,内力稍差者,不出半个时辰,必命丧当场,而且此针细如牛毛,钻入人体后会随血液流动,进入心脉则必死无疑。
燕七等人且战且走,很快就到了南城门。
尉迟笑天见状,大呼:“给我截住,别让他们跑了!”说着,他临空而下,象只巨鹰般地从天空俯冲下来,施展铁骨铜筋的‘魔教冰阴毒力’攻向燕七。
燕七以无招对敌,脚踩御剑身影轻盈漂浮,忽左忽右,却剑气如潮,排山倒海。
尉迟笑天见青剑漫天而来,就是魔教冰阴毒力也不敢与之正面相碰。
见燕七招数全无,怪异叠出,根本无从捉摸,乃问道:“你这是什么剑招?”
“我这是无招。”
“无招?!”尉迟笑天骇然,沉声道:“想不到一个数十日不见,你竟然练到了最高境界无招剑法。”
当下掌风忽变,把魔教冰阴毒力的功力发挥到了极至。总是有意无意避开剑芒的情况下向燕七实施攻击。
几十大高手在不归城内展开了一场世所罕见的激战,官兵死伤无数。
电闪雷鸣声、风声、雨声、叫喊声、厮杀声、爆炸声、房屋倒塌声、伤员哀号声。。。连成一遍,血流成河,一副人间地狱的惨象。
吴莫愁带着清风和孤胭护着老者冲到南大门,被欧阳飞、不死人、混世魔王、带着大批绿衣杀人团团围住,寸步难行。
西门傲施展断魂掌和那个无名妖僧始终纠缠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
燕七见状,哪肯顾忌尉迟笑天和夜鹰的纠缠,猛然回身,一声怒吼:“挡我者死!”
青剑突然间暴涨起来,转眼间青剑涨到了高达丈余的带着青色光芒的巨剑,一剑劈向了城门。
剑气如江河入海,势无可挡,带着滚滚尘烟,南大门应声而开。
“轰隆——!”一声,城墙塌了半边,一个五丈开外的口子晃然入眼,众人惊呆了!
尉迟笑天和夜鹰却趁燕七转身无瑕自顾之际,向燕七发难。
尉迟笑天一掌击在了燕七后心,震得燕七气血翻腾,一口鲜血涌上嘴里,从嘴边溢出。
夜鹰甩出一把喂有剧毒的暗器——三步绝命标,燕七闪躲不及,一标打在了小腿上。连连遭人暗算,燕七怒火中烧,两眼圆瞪,对准夜鹰当头一剑,凌空劈下。
只听到夜鹰一声惨叫“啊——!”
人被从中劈成两半,好一会儿才左右分开散倒在地上,嘴里还吐出一句“好快的剑!”
燕七连中二招,很快毒性发作,有点头晕眼花了,嘴里却还在大叫:“你们快走!”
吴莫愁见状,招呼清风、孤胭保护老者,以形换位闪到了燕七身边,“喂!你没事吧!”
“死不了,快走吧!等他们人一多,就来不及了。”说罢,狂舞二剑,率众人冲出不归城南大门。
刚出门口不到十来丈,却见前面浓烟滚滚,尘土飞扬,一只马队率几十人迎面而来。燕七大惊:“天亡我也!”
忽然听到马队中有人大叫:“燕姐姐,快上马跑!”待马队走近,方才知道是西门心带领几十家丁而来。
原来,那二名受伤弟子带着死去弟子的尸体回到西门别庄后,西门心再也控制不住内心那份焦灼与担忧,顾不上自己不会武功的情况下,率西门山庄所有会武功的弟子倾巢而出。带领马队火速赶来,希望能助上一臂之力。
要知道西门心本是一名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自幼跟随不死神医张天行潜心医学,因为天资聪慧,深得神医喜爱,故而神医倾囊相授。
此时西门心医术在当时已经首屈一指了,除了不死神医外,已无人能出其左右。所以她赶紧给燕七喂了一颗九转续命丸,以抵抗毒素深入内脏。
“你们先上马,我来断后!”吴莫愁一声大喊。
“我来帮你!”清风飞身来到吴莫愁身边,二人持剑以待。
见到燕七面带紫色,知道乃是中剧毒所致,西门心顾不上和西门傲打招呼,叫人扶燕七上马,绝尘而去。
其余人员纷纷纵身上马,吴莫愁向孤胭,清风一个使了个眼色,三人会意,二人心意相通,宝刃横胸,一声大喝:“挡我者死!”
顿时,剑气如缺堤之水,直泻而下,激起千层浪。
尉迟笑天等高手暴退数十丈,避开其锋芒,一些士兵和杀手闪躲不及,胳膊大腿四下飞散,哀号一遍。
吴莫愁趁机扶起老者跳上马背,自己和清风、孤烟驾云追赶众人而去。
一行几十人一阵狂奔,看看已无人追赶,便找了一间破庙暂且歇身,稍作调整。
燕七因刚才为救众人脱身,妄动修为仙气,此刻已经进入昏迷状态,被西门平方,双目紧闭,嘴唇发紫。
西门傲看了女儿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吴莫愁走过来,问西门心:“心姑娘,燕道爷现在怎么样了?”
“没多大事,尉迟笑天的掌力对他不够成危胁,他只是中了一种来自西域和关外草原的毒,估计由四五种剧毒组成,具体是哪几种尚不得而知。现在我已经用九转续命丸为她护着了心脉,控制了毒素入侵,暂时没有危险。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吴莫愁很急切的问道。
“九转续命丸的药力是有限的,如果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找不到解毒的方法,将毒解除。就算修为再好,神仙也难救了,全身筋脉瘫痪,心智失聪。”
“那不是等于白痴一个!你不要说了,赶快想办法吧,燕道爷不能有事。”吴莫愁心忧如焚。
西门心看到大家都沉默不语,心情沉重,她抬起头对大家说:“现在你们重新布署一下,我要带燕姐姐去雁荡山找我师傅不死神医张天行,其他人怎么安排?”
西门傲看了看众弟子,没有说话。
吴莫愁站出来,说:“既然你们都不表态,我来决定,清风和孤烟陪心姑娘去找她师傅,太傅的安危就交给西门兄你和我了。怎么样?”
西门傲正想开口,太傅抢先说了:“燕道爷是为我而受伤,我虽不能帮上什么忙,可我要亲眼看到她醒过来,要不会寝食难安的。”
“太傅你这是不相信老夫有足够能力保护你?”西门傲似乎有些激动,对太傅的说法有些不满。
“西门庄主,我不是这个意思!”太傅连忙解释道。
“不是这个意思,那又是什么?哼!”西门傲跃身上马,“要不是同燕师妹交情好,我才不趟这趟浑水,我们走!”说罢,带领众弟子朝西门山庄而去。
“爹!”西门心叫了一声,见西门傲没有答应,摇了摇头,“都这么大年纪了,还那么大脾气,唉!”
清风拉着孤胭对西门心和太傅说:“那我们走吧!以后再解释了。”
四人带着燕七快马加鞭向雁荡山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