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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踪迹

燕七小仙 雪地上的抓印 5169 2024-11-13 11:47

  八月十五早上,红日当空,带着夏日余威。

  燕七早早起来沿着街道闲逛,昨晚回去把白色的信纸看了一晚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夜深加上打了一晚,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醒,肚子却是饥饿,洗漱出门已是太阳起的老高。

  跺到街上老远就看到一根高高的棋杆上挑着一块被风撕成几条的分不清黄还是白的布,上面写着“太白遗风”。

  看来是一座酒楼。

  走近一看小店很是普通,进里一看这酒楼布置的很是雅致。

  燕七一踏进这家酒店,立刻发现气氛不对,大堂里十几张桌子坐的满满,老板生意倒是不错,只是这些人带着家伙,为了遮人耳目用粗布裹了裹,这满大堂的人个个都是江湖客。

  个个横眉立目,看起来各个都不是善类。

  燕七一只脚踏了进去,赶着气氛不对劲正想着退回来,那边酒保甚是眼尖。

  “这位客官,你来了,楼上请!”掌柜一看到燕七满脸堆起了笑容,亲自引着向楼上坐。

  燕七退走不得跟着走向二楼,放眼四望,楼上原有的八张桌子已经占去了六张,每张桌上却都只坐了一人,这六个人都身着清一色的黑衣。

  每个人都是腰间鼓鼓囊囊,想来都是带着兵器。

  这种事情燕七见多了,看看也没什么特别,也没放在心上,自顾自要了一笼包子一碟牛肉,二两酒。

  小二倒是很快,楼下一趟捧着食盘把这三样都端了上来,燕七张嘴大快朵颐,一笼包子帅先下了肚。

  自个拿起酒壶吸了一口,酒水清冽虽不太好却绝不差,拈了块牛肉扔在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楼梯声响,声音颇大,想来上来之人体格健硕,正思虑间楼梯转过一个人来,满面胡须,浓眉大眼,却是眉宇间都带着“愁”字。

  看看四下里并无空座,只有燕七这边稍显空挡,一屁股坐了下来,斜眼看着桌上吃的跟着燕七要了三份牛肉,一大壶酒。

  这人从腰间摸碎银的同时,不经意露出了一对铁尺,这人却是个寻常捕快,最近京城到处魔妖哄起,捕快四处灭火连个魔妖的影子都看不到,日子却是极不好过。

  这人铁尺上刻着芮字,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姓芮的捕快,燕七故意放慢了吃喝的速度,想和这人叙上几句。

  燕七边喝酒边看着窗外,“这该死的捕快怎么还没有来?”

  对面这人本来也不耐烦,不想和燕七这等出门的女人计较一番,哪知道“该死的”捕快却是把心底里的怒气都给调了出来。

  一双眼睛蘸着怒气,恶狠狠的盯着燕七,燕七却是故意看着窗棂上的一只蚂蚁,故意不去看他,好像这只蚂蚁都比他有趣。

  这人怒火更深,这下是憋不住了,“啪”的一下一拍桌子,这人熊掌一般的巴掌劲力倒是非同小可,寻常百姓自然吓得屁滚尿流。

  桌子上碗筷纷飞,两大碟牛肉蹦起来老高,乱七八糟的落了下来,酒壶震的在桌子上东倒西歪。

  燕七筷子一伸,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震起来飞到空中的牛肉却是一片片的都被夹回盘子,谁的牛肉都夹回到谁的盘子。

  这捕快牛肉刚来最上面的一块牛肉还是在最上面,眼力奇准已是不易,眨眼功夫牛肉片又重新堆好。

  这捕快在怎么威风这下子也不是他能学的,一盘子少说三四十块牛肉,对面这姑娘却是筷子一闪便又夹了回去,自己和这手功夫相比那已是天上地下了。

  就这手功夫京城怕是没一个人能做到。

  这人本来满腔火气,顿时没了,满脸变得小心翼翼,络腮胡子根根耷拉下来,一张脸顿时变得哭丧起来。

  燕七眼睛继续瞧着窗棂:“京城出了这等惨案,这位捕快大人,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我?”这捕快咧着嘴比哭还难看,抬起头,“我普通捕快一个,会有什么发现?”

  “芮捕快,你们眼线众多,你不知道听也听说了。。。。。。”

  “这。。。。”这捕快尴尴地笑了笑。“我是姓芮。。。。。。”芮捕快心里纳闷,这女的年龄不大,怎么这么好的武艺,又怎会知道自己姓芮,莫非。。。。。

  郡主之事后宫请道爷的事大家都私下里听说了,又都听说了请个是年轻女的,和尚、道士、尼姑、女人就更不好惹了。

  自己还是不要惹事的好,这身奇术的人,算个命猜个姓哪里在话下,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憋的脸一红。

  又觉得没回答问题,想了想正要向下说。

  忽然一阵眼前又是一花,一股劲风从身后刮过,一个人影一晃做到了自己和对面这女的旁边,这身手也是了得了。

  这人在街上走着燕七就已经看出来身手不凡,走路悄无声息如狸猫一般,身子不动到了二楼,这身修为倒也令人佩服。

  燕七眼角余光撇了一眼,这人年约二十来岁,身材高大,穿着干净的丝绸蓝衫,想来家境十分不错。

  芮捕快眼睛又是一花,这蓝衫一闪居然坐到了自己旁边,身影甚是熟悉。

  蓝衫人更是毫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还不错!”说着把一柄带布条缠住的长剑放在了桌上,剑柄处一块硕大的猫眼,此剑未必出名,却是富贵剑。

  “吴哥,这身武功也是惊人,越来越高明了!“芮捕快很惊讶的看着对面的蓝衫年轻人,一大早晨就遇到了两个高手,如何让他不头痛。

  “吴哥,才一年不见武功如此高强”,芮捕快脸上带着佩服。

  “兄弟,得遇高人指点!”吴哥又举起酒碗。

  这穿着蓝衫的却是皇宫的内卫吴莫愁,与芮捕快两人原本都在捕快房,奈何吴莫愁武艺进境神速,为人很是玲珑如坐山车一般升了上去。

  二人寒暄了几句,却时不时都瞟着燕七,知道这女的来头不小,自己使用“移形换影”这姑娘眉脚都没跳一下。

  心中甚是凛凛然,不由想起大内管事的话语,抱拳笑道,“不知这位姑娘高姓大名?”

  燕七笑了笑道,“无名之辈,只是来凑个热闹喝酒而已“。

  “在下若猜的不错,姑娘必定蓬莱仙山燕道爷?”吴莫愁欠起身来,举起酒杯,“幸会,幸会!”。

  燕七自然心里明白,恭维之事自己却不擅长,更是有些嫌恶。

  “你也不错”燕七轻轻拈了块牛肉放进嘴里,一面浅浅啜了一口,“你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吧”。

  “姑娘不仅仙术一流,更是爽快之人,来先喝酒”,吴莫愁再次举起了大碗。

  “哎!燕道爷,我听说这对面的院里来了个佳人,堪与郡主不相上下,吹拉弹唱样样要得,咱们过去喝她一喝如何?”吴哥眯着眼睛朝斜对面宾客满堂的高楼瞟了几下。

  “现在哪有心情去那种地方喝酒,每天都被骂惨了。”芮捕快却是满面愁容面色沉重地说道。

  “哦?!”吴莫愁似乎不是很明白。

  “京城连环发生的惨案想必你已听说了吧,这私底下不知道多少黄花大闺女被糟蹋了,郡主现在下落不明,听说钱塘江底魔界翻身我等凡人能耐何啊”。

  “略有所闻。”吴莫愁喝了一口酒,突然抬起头,道:“听说郡主下落不明?”说到郡主,芮捕快脸色黯然,“我去查过现场,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我估计她很可能是被人掳走了”。

  芮捕快说到这里,旁边的六个黑衣人匆匆起身离去了。

  芮捕快早看着这帮黑衣人不耐烦,站起来向燕七和吴莫愁说道:“这些人来历不明,我去看看。”

  燕七自然不置可否,不是公门中人,如何有资格说是与否,瞧这六人模样,这芮捕快怕是要白给。

  芮捕快心里自然清楚几斤几两,嘴上说着脚就是不动,刚才那句话也只是想邀燕七和吴莫愁帮拳,自己却是大大打不过的。

  吴莫愁倒是直言,“那你肯定是想让我帮你去抓人了?”

  “没错,”芮捕快老脸一红,还是咧着嘴说了出来。

  “算了,这会人都到二里外了,坐下来喝酒罢,早晚还得再遇上,不急于一时,来,来!”

  “郡主之容,素来无人得见,咱们就是迎着对面也不认识”,芮捕快叹道。

  燕七沉吟了一下,向着小儿要了张纸,中指对着酒壶一弹,酒水自壶中溅了出来泼在纸上,设然便是一副酒水的画像。

  “啊!!”。吴莫愁惊叫起来。

  “嗯?”燕七,“什么事大惊小怪?”

  “没事,我是说这郡主太漂亮了,我记下了”。吴莫愁从袖中带了点朱砂将湿的部分点蘸上,收起了画象“来,喝酒吧!”看到燕七没有反应,面色难看,“你还有什么心事?”

  “郡主被魔界吸阴所伤,你们要在三个月之内找到她,否则一命归西。”

  “要死啊!原来这酒这么不好喝,早知我就不来了,唉——也可惜了这如花似玉的郡主”。吴莫愁边说边把芮捕快的一大壶干了,

  “你们两个慢慢喝吧,我要去郡主后宫看下”,燕七不待二人回话,转身走了下去。

  燕七捏了个“隐”字诀,悄悄上了后宫,回到郡主厢房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痕迹。

  最后左转右转,在墙上发现有一个很模糊的“大”字,其它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大字?什么意思?这字上头模糊,又像天字又像夫字,”燕七纳闷了。

  “魔教有大?钱塘江底的魔教炼妖大玉儿?要重出江湖了?这下子人间要一番腥风血雨了”,燕七脚底生寒,不禁一个哆嗦。

  大玉儿数千年前被托塔天王锁于钱塘江底,最近千年都未再现人间,传闻中水淹钱塘的魔界头子。

  魔力高得出奇,自言再有封神,姜子牙一定不会小瞧于她。

  燕七盘腿坐在旁边太师椅上,瞧着这大字在出神。

  不知不觉已日头西落,一天就这么样要过去。

  正自呆呆出神冥思苦想之中,耳轮里突然轻微的一声,声音异常凄惨,甚至有些耳熟。

  燕七身子一晃到了后院,只见一个血脸模糊的人被一柄长枪钉在砖墙之上,头歪曲到了一边。

  杀他之人,修为也是极高,这长枪一看就是掷出,穿过人的身体,将这人定在墙上,直没至柄,这已不是江湖能力所为,当是道术所为。

  燕七走近一看,吃了一惊,却是早晨喝酒的那位,“芮捕快?芮捕快!”

  芮捕快已经气绝身亡,两眼睁得老大,右手紧紧攥着一个拳头,手心里似乎握着什么。

  燕七使劲扳开其右手,只见手中有一块带血的黑衣襟,却和早晨看到的黑衣人衣服极其相似,想来打不过硬是拽了一条一角下来。

  芮捕快武艺虽然低微,人看来却是不坏,燕七刚想将芮捕快放下,却又是心里一凛。

  站起身来,右手青剑已在指尖。

  “燕道爷,一个人在干什么?”一条人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燕七身后。

  转过身来才发现此人自己不认识,帽子却是歪戴着上绣了一个“少”,也不知道事少爷的少还是少主的少。

  这人背着双手,嬉皮笑脸站在那里。

  “哟!这不是芮捕快嘛?这么惨!”这人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燕道爷,你不会。。。。”这人居然认识燕七,话说一半故意打住了。

  “你是谁?”燕七冷冷的看着。

  “唉!我来看看故人啊,想郡主绝世风貌,只可惜已是物是人非了”。

  这人的嬉皮笑脸让燕七忍受不了,右手青剑一划,这人眼前一花,只觉脖子一凉,脖子上挂的一块巴掌大的玉锁已到了燕七手里。

  这人脸色一变,很是不信,自居武功皇宫已无敌手,却不料一个照面被人抢了玉锁。

  “在下皇宫羽林总卫尉迟江,你杀了芮捕快还想杀我么”,这人反应倒是极快。

  燕七冷冷的看了尉迟江一眼,看这人鹰鼻凹目绝非善良之辈,更非无名之辈。

  “滚”,燕七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尉迟来时威风去时稀松,再也不敢托大,知道眼前这个女的自己就是百把个也是白给。

  看着尉迟没影了,燕七放平芮捕快,脚下踏着八卦,烟雾缭绕之中想看看这芮捕快被和人偷袭,哪知道香烟之中雾气皑皑实在分不清,燕七心里有事不愿再留。

  看看天快黑了,也没有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御剑回到自己的住处,更不愿太多人瞧见自己。

  刚到下榻的场馆,安排的家丁在等他,“燕道爷,刚才有人过来请道爷过府去喝酒,说是有要事相商”。

  “谁”,燕七冷冷的问道。

  “他说知道道爷不会去,所以让道爷先看看这个,你就一定会去的”。说着那下人拿出了一张白纸,

  “早晨的酒画!”燕七将纸接着,“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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