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生病了
听到这句话的阮枝抬起了一张疑惑的脸,“你说什么呢?”
“老大,你就不要再装模作样了,我都看到了!”蒋威颇为得意的笑了一声。
不知所云的女孩很是诚恳道“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看到你打陈站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别瞎说,我没有!”
污蔑她别的都可以,敢污蔑她对白月光的爱护程度,那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老大,我没想到你现在都是这种人了?”蒋威撇了撇嘴“不是说好了,要敢作敢当的吗?你现在怎么变得死不认账了!”
“说吧,老大,究竟是荼毒了你?”
阮枝仔细一想,猜测道“你看到陈站脸上的五指山了?”
蒋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老大,你不道义,打人不打脸,这是道上的规矩!”
阮枝顿了顿,才说“我不信道上有这规矩,上次我看你脸上也挂彩了。”
“我那是误伤,不一样的!”
阮枝没说话,抬手指了指陈站的方向,又点了点脸颊,最后把一只小巧细长的手放在蒋威的眼前晃了晃。
蒋威恍然大悟道“我懂了,老大你承认了!”
阮枝???
“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我的手有点小,和陈站脸上的五指山不符吗?”
蒋威将目光放在少女柔嫩的手上,又从桌上的笔袋里拿出一把小尺子量了量,沉思片刻后“目测的话,陈站脸上的手掌印确实比你的大……所以,老大,你是不是害怕留下线索,打他之前戴了手套?”
既然能目测,为什么还要用尺量?
“蒋威,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当喜剧演员的天赋?”
“老大,你不能侮辱我!我可是要当英雄的人!”
阮枝从他的手中抽回了尺子,放回了笔袋里,不想和白痴计较。
“你真没有打他?那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自己动手打的。”她坦白了一句,有些无奈。
蒋威猛的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我知道了,他这是故意的,就是一出苦肉计!”
阮枝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你昨夜安排的人一个都没来……”
“怎么可能!”蒋威难以置信,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难道,他们是来骗钱的!”
“你给了多少钱啊?”
“不多,定金就五十,”蒋威坦诚道“我让他们打完架后再来问你结钱。”
蒋威又气呼呼的补了一句“但老子竟然没有想到那群小兔崽子是骗子,想老子在道上混迹多年,居然被骗了,真是……”
“你没被骗,”阮枝有些不忍心的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五十元递给了蒋威,道“其实吧,那群人没来之前就被抓了。”
阮枝将昨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蒋威一脸严肃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所以说,做事情不能三心二意,要从一而终,说是收钱打人,那就得打人,怎么可以半路又跑去偷人东西哩!”
少女用关爱弱智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对着他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吧!
蒋威一开始不愿意收下这钱,还表示了这张毛爷爷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的。
但是,她不容拒绝的瞪着他,只问了一句“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的话来,对方就迫不及待的把钱装进了口袋。
她很怀疑,对方之前可能就是意思意思一下的。
阮枝又重新的瘫在了桌子上,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和蒋威头对头又是说话又是拿尺子量手的模样,在班里其他人眼里,暧昧极了。
一时之间,教室里渐渐传起了阮枝与蒋威谈恋爱的流言蜚语。
谭雪坐在陈站的左边,因此,一开始她并没有发现她的同桌脸上挂了彩,等到去了一趟卫生间,在班里同学的交谈中才知道的。
她回到教室的时候,陈站并不在位子上,她四处张望了一眼,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回到了座位上,从桌子里抽出一张纸来,一边擦手,一边朝着教室前门望去。
她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揍了陈站,但这并不是因为她担心这个新同桌,她只是好奇阮枝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件事。
陈站拿着一个新本子从后门走了进来,他特意的放缓了自己的脚步,一双眼睛盯着那女孩的后背。
阮枝无聊的看着前方那个空座位,心里有些没劲,却不成想自己无意间的一个转头就看到了从后门进来的白月光。
陈站慌乱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心脏怦怦直跳,有种做贼心虚之感。
明明他也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他会这般担心她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阮枝见到他右脸上愈发严重的伤,心里划过一抹担忧,下意识的想要朝他露出一个笑脸来,再去轻声细语问问他有没有涂抹膏药,忽的想起自己暂时拿的是恶毒女配的人设,因此,那已经开始上扬的弧度,又被她生生的压了下去。
陈站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带起了一点风,沾染着他冷冽的气息,让阮枝不由自主的沉迷。
少年不紧不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谭雪偏着头,总算是看清了对方脸上显而易见的掌印。
谭雪皱起了眉头,又想起了阮枝来,不知为何,她从心底就很抵触对方。
“季同学,你脸上的伤是被人打的吧?真是对不起,昨晚蒋同学告诉我,有人在西巷子找你麻烦,我以为他是说笑的,所以,我没去,真是抱……”
陈站的眼神瞬间暗沉了下来,犀利的看向身旁的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说什么?”
谭雪的脸有些泛红,她不得不承认她的新同桌真的很帅气,五官精致,气质清冷。
“昨天晚上蒋威来找我,说有人要打你,让我去救你……”女孩柔柔弱弱的将昨晚和今早阮枝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站,并且态度诚恳的道了歉,希望能够得到他的谅解。
柔美而自责的小白花,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怜悯心。
可是,陈站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他现在只想知道,阮枝为什么要这么做!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阮枝在第三节课快要结束之前,就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在小腹蔓延开来,让她不自觉的咬牙。
她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想要站起身子都很难,随便一动,还伴随着呕吐头晕等状况。
她只好将半个身子趴在桌上,一手搁在额头,一手捂着肚子。
好像是亲戚串门了。
这可怎么办!
她根本不知道原主的小日子,所以,就没有想起备下姨妈巾的事情。
而且,这校服裤还是蓝色的,这要是沾上了血迹,岂不是很明显。
她想,只能等教室里的人都去了操场,她才能从椅子上站起来。
激烈的疼痛,她在原世界里,还真的从没有经历过,哪想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幸运”机会,得以感受这磨人精的酸爽。
下课铃一响,老师前脚走出教室,同学们就急不可耐的跟着冲出了教室。
五分钟过去,教室里的同学已经都走的差不多了,阮枝忍着疼痛,从口袋里拿出了,给王叔发了一条信息,让他开车来接自己。
然后,随手抓住了一个女同学,阮枝见对方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发颤,心里很是无奈。
“你,你要,要做什么?”女同学哆哆嗦嗦道“我,我可没,没有得罪你……”
阮枝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一双眼睛湿湿的,就像是哭过了一样。
照理说这么柔弱的美人,应该引起他人的同情心。
然而,硬是把一个一米七的姑娘吓得要掉眼泪了。
“那个,你别怕啊,我就是想拜托你……”
阮枝的话都还没有说话,手上就传来了一阵疼痛感,白嫩的肌肤上多出了一个红印。
她迟疑了一秒后,才抬起头来,就看到谭雪将那个比她们两个都高出半个头的女学生拉在了自己的身后,语气颇为不好道“阮枝,你要做什么!”
大姨妈来了的阮校霸,觉得自己的心情真的是越来越不好了。
她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白着一张脸指了指自己手背上的红印,意思显而易见。
谭雪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依旧理直气壮。
“若不是你要欺负同学,我也不会对你出手的!”
阮枝气笑了,腹部的疼痛让她快要直不起腰,但她还是咬牙挺着。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她现在是真的有些讨厌这个原书里的女主角了,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吗?
“那只是你还没有来得及,如果我刚刚不出手的话,你一定会做出霸凌同学的事情来!”
阮枝清澈见底的黝黑的眸子盯着谭雪的充满了“正义之感”的眼睛,讽刺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怎么想的,你特么都知道?”
“你,你……你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全学校的同学谁不知道!”谭雪正气凛然的扬了扬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椅子上的人,“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家世好,做出了多少伤风败俗之事!”
阮枝觉得吧,这话要是说原主的吧,也不算是胡扯八道,但是,现在放在她自己身上,她还真的无福消受。
“难道还不能允许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这话一说话,她明显的感受到腹部的疼痛已经越来越难以忍受了,因此,她只能弓着身子,用手压着小腹。
谭雪见她脸色苍白,也有些担心会惹事上身,因此,转过身安慰了那个女学生几句,又回过头来警告着趴在桌上的阮枝,道“我告诉你,如果下次再让我碰到你欺负同学,我一定会去告诉班主任的!”
阮枝低着头,那种绞痛感简直让她生不如死。
此时她是真的提不起力气了,否则她一定要和谭雪大战三百回合!
原本,她还想着谭雪是白月光的心上人,自己要好好与对方相处。
现在,她完全歇了这个念头。
她只想立即穿到金木木面前,问上一句,就这女的也能当女主角?确定不是在玩她?
谭雪刚将恨话说出口,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教室后门门口的陈站。
他的瞳孔极黑,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冷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就这样死死的盯着她。
谭雪被这种恐怖如毒蛇的目光,吓得哆嗦了一下,就连腿都跟着又些发软。
转念一想,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了什么,所以根本没必要害怕的。
这才强行有了一点勇气,只是和陈站对视,她并不敢。
那种眼神就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太可怕了!
谭雪不想与陈站撞上,掉过头绕过讲台从教室前门走了。
不知何时,教室里只剩下了一个她和那个站在门口的陈站。
阮枝并不知道陈站正在后门看着自己,她冷汗直下,从口袋里摸出了,打算自己跟班主任请个假。
原本,她想让同学带个假给体育老师的,结果却被谭雪破坏了,也真够衰的。
拿出来将通讯录翻了两遍,都没有看到徐政的号码,她都快要哭出来了。
突然,一片阴影投在了她的身上,这让她有些讶异。
阮枝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撑着桌子,微微侧着身子,抬起头来,就看到了白月光那张俊美的脸。
右脸颊上虽有一个显眼的巴掌印,但是并不影响他的帅气。
他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不易察觉的担忧,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没有错开半分。
少年嘶哑的声音响起,很低沉“你怎么了?不舒服?”
阮枝眨了眨眼睛,迟疑了一秒后,摇了摇头。
少年却突然弯下腰来,两人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阮枝的心瞬间失去了章法,胡乱的跳了起来,没有节奏,却又越来越快。
她想,她要得心脏病了,阮文海夫妻俩不知道有没有给她买保险?
少年浓密的长而卷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扇子似的阴影,那清亮的却又执着的眼神落在了她干涸的嘴唇上。
阮枝被他盯得身体僵硬,稍稍动了动自己撑着桌角的手指。
少年皱起了眉头,跟着站直了身子,语气肯定道“你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