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笑了,说道:“只要你听为师的,嫁给长孙煦,霍霆就还是霍霆。什么朝廷钦犯,我不说,其他人当然也不会知道。不然,他就算再厉害,凭他一己之力,难道还妄想和长孙家作对吗?你别忘了,四大世家同气连枝,不管长孙氏做过什么,他他们都不会听霍霆的一面之词,一定会倾力帮助长孙家的。霍霆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你也不希望他后半生一直活在仇恨和追杀当中吧?”
现实是多么残酷,这种事情, 居然会发生在霍霆身上。
雨璇瘫倒在地,流出了两行眼泪。
霍霆只看见雨璇出来了,急忙拉住她,觉得她有些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师尊都跟你说什么了?”
雨璇没有理霍霆,轻轻推开他的手,失魂落魄地走了。
“雨璇。”长孙煦拦住了雨璇,当着前面的路,就是不让她走。
雨璇甩开长孙煦的手,冷冷地甩出一句话来:“三师兄,请你注意点儿。”
长孙煦赶紧解释;“雨璇,我是真心的。你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我一定会比二师兄给你的多,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雨璇还是一点儿都不动心,说道:“谢谢,可惜我不需要。”
长孙煦是不依的,立刻说道:“师尊已经答应了,他不可能为了霍霆和四大世家作对。你难道连师尊他老人家的话都不听了吗?”
雨璇愤愤地说道:“就算我不能嫁给二师兄,我也不会嫁给你。”
长孙煦也生气了,丢下一句:“那好,我马上就去找师尊,看他老人家怎么说。”
“回来。”雨璇急忙叫住长孙煦。他若是真的去找师尊,师尊肯定会把霍霆的身世告诉他,那霍霆岂不是完了?雨璇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让霍霆身处险境。
“你这是答应了吗?”长孙煦满怀期待。
“你……你等我……考虑考虑吧。”雨璇径直走了。
长孙煦知道雨璇是在敷衍他,根本就等不到她的任何消息吧。又是霍霆,雨璇为何会看上霍霆?他紧紧握住拳头。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也一定要得到她的人,绝不能便宜了霍霆。功夫补不过霍霆,难道其他的,他这些会输给霍霆吗?
雨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满脑子都是玄虚的那些话。她要去求大师兄容震,师尊谁的话都不会听,唯独大师兄说的话还能听进去一二。
长孙煦故意在半道上拦住了霍霆,当然不会安好心。
“你想干什么?”霍霆非常不客气。
长孙煦洋洋得意地说道:“二师兄,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喜讯。我马上就要和雨璇成亲了,到时候,二师兄别忘了来喝一杯喜酒。”
霍霆冷笑一声,很肯定地说道:“雨璇她不会嫁给你的。”
“那可说不准。”长孙煦非常不屑地说道,“雨璇刚才和我说了,她会考虑的。”
霍霆也不客气地说道:“她那是不想让你太难堪,你还当真了?”
长孙煦恶狠狠地说道:“就算她不嫁,师尊也会逼她嫁的。霍霆,我是四大世家之一的长孙氏,未来的家主,你拿什么和我比?你不会不知道四大世家的来历吧?连师尊都惹不起,你还想翻天不成?我告诉你,少打雨璇的注意,她是我的,你想跟我抢,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霍霆咬着牙,捏紧了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发作。教训长孙煦是意见很容易的事情,但是自己也会受到牵连,以后谁来护着雨璇呢?
长孙煦生在四大世家,可是学习了不少世故,当然,杀人诛心这事儿,他也没少学。于是,他便故意说道:“你想想,如果雨璇执意违抗师尊之命,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师尊的脾气,我们都是非常了解的,她从小生活在这里,一直把昆仑山当成自己的家,没有别的去处。若是有一天,连家都不能回,你觉得,她还会高兴吗?”
霍霆的拳头捏得更紧,青筋暴起。是的,一个姑娘家,离开了她的家会怎样?他无所谓,但是雨璇不可以。
长孙煦倒是挺有信心地说道:“你不过是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长,她可宁对你有依赖。不过,等她嫁给了我,时间一长,她自然就会忘了你。”
霍霆没有多说什么,拂袖离开。
容震知道雨璇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他劝过师尊,可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但是容震看到雨璇伤心的样子,于心不忍,只能安慰雨璇:“你放心,我一定劝说师尊取消婚约。你别伤心了,你这个样子,难道是二师弟希望看到的样子吗?”
“多谢大师兄。”雨璇似乎看到了希望。
容震想着,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他不能辜负霍霆和雨璇的信任。他也实在不想看到霍霆和雨璇被拆散,也不想看到两个师弟因为此事而闹翻。一次不行,再去求第二次、第三次,只要还没有举行婚礼,事情也许就会有转机。
玄虚大怒,将容震狠狠斥责了一顿。以前玄虚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太过呵责容震,像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玄虚是不可能让任何人破坏计划的,只要他点头,谁都不准不听从。只要玄虚在一天,就是他说了算。
“师尊!”容震苦劝未果,却还是不肯放弃。
玄虚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什么,转过身来,说道:“雨璇,你给我听着,你可想好了,今天你要是不答应嫁给长孙煦,我就立刻将霍霆交给四大世家来处置。”
雨璇本来跪在地上,一下子便站了起来。“师尊,二师兄也是你的弟子,就算你不喜欢他,为何非要这样置他于死地?”
玄虚冷哼一声,说道:“能保住我昆仑山的面子,能和四大世家结盟,区区一个霍霆算的了什么?他早就该死了,要不是我昆仑山庇护他这么多年,他还能活到现在吗?现在是他报恩的时刻了,死也要听为师的。”
容震和雨璇都没想到师尊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他们那个敬爱的师尊。实在是太可怕了,一点儿道理都不讲。
其实昆仑山并不怕四大世家,玄虚更不怕。四大世家的能人异士虽然多,毕竟是江湖门派,论法术和威望,是远远不及昆仑山的。但玄虚极好面子,而且与四大世家结盟,能令昆仑山的名声更大,说不定能收下更优秀的弟子。虽然容震和霍霆都不错,但容震过于仁慈,霍霆又不讨喜,要论日后执掌昆仑山门户,总感觉还是差点儿意思。玄虚急速想着自己 好处,所以才不听劝阻。
容震一拳砸在地上,不甘心地说道:“雨璇,你先不要难过,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师尊推了这门亲事。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便是。”
“多谢大师兄,不必了。”雨璇的声音极其镇定,和刚才完全不同。
容震抬起头来,说道:“雨璇,你记着,大师兄永远都支持你和二师弟。”
霍霆在后山练剑,已经很长时间了。他无处发泄,将所有的悲愤皆化作剑风,周围一片狼藉。霍霆渐渐感到力竭,却不愿意停下。他恨,恨长孙煦,恨玄虚,更恨他自己。
他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一抬头,却发现雨璇正默默地望着他,他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二师兄……”雨璇也跪下来,抬手用自己的衣袖给霍霆擦干额头上的汗珠。
霍霆却咬着牙,一把推开了雨璇。长孙煦的话言犹在耳,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长孙煦说的没错,他什么都不能给雨璇,还会害的她受众人唾弃,有家不能回。也许,她只有嫁给长孙煦,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长孙煦也会好好对她。
雨璇不太明白,连忙问道:“二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霍霆的拳头按在地上,又加重了些力道。“离我远一点儿,听到没有?整天在我面前啰里啰嗦的,烦不烦?我不是大师兄,缠着我没用。”
“二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雨璇有些惊讶了,适中不肯相信这是霍霆说出来的话。
“你难道还想我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吗?赶快嫁给长孙煦,省得看着心烦。”霍霆装作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雨璇霍然站起,眼里全是失望和伤心。她忍着泪水,说道:“好,霍霆,你就那么希望我嫁给长孙煦吗?”雨璇想起上次霍霆在编花环时,她问他的话,他分明知道她的意思,却在装傻,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她,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作多情。“那好,我就随了你的愿,离你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是雨璇第一次有一种快要逃离霍霆的冲动,因为她怕再留在他身边,她还是会忍不住底去喜欢他。
玄虚板着脸,逼问道:“雨璇,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要下山了,你考虑好了没有?我已经让人在半个时辰之后请长孙家的人过来,到底是要我宣布喜讯,还是要我把霍霆交给他们,你自己看着办吧。当然了,你要非不愿意嫁,为师也说不出什么来。霍霆死活,与我无关,就由天定吧。”
“不,师尊,你不能这样对二师兄。”雨璇还是不肯放弃。
玄虚还是那句话:“你答应了,霍霆的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不然……”
雨璇第一次感到绝望,这次,就连一向说话管用的大师兄都帮不了她了。霍霆的身份不能被公之于众,这样对他来说,是一种多么的打击,而且四大世家也不会放过他的。他不是也希望她嫁给长孙煦吗?对,不如就顺了他的意思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