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做过梦。”风暝这话并不是气话,他的确是没有做过梦。这么多年了,一次都没有。风暝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这次听玉凝烟提起,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风暝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实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苍云创造的傀儡,放在玉凝烟身边保护她而已。一个傀儡,怎么可能会有梦呢?
玉凝烟越来越觉得有问题,说道:“大师兄,我不是要爱让你陪着我去冒险,我是真的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不想让这样的梦继续纠缠我了,我不想。我有感觉,所有的谜底,都在锁妖塔,我们去了就知道了。”
“那我们上次去,怎么什么事情都没有?”风暝还是不太愿意。
“上次……”玉凝烟想到这里,想要努力回忆更多的细节,就又开始有点儿头疼了。上次她来到锁妖塔,见到了谁,是谁给了她那把剑,她完全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凝烟?”风暝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儿,“你的头又开始痛吗?”
玉凝烟拉着风暝,说道:“大师兄,我们还是去锁妖塔看看吧,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就马上回来,好不好?”
风暝轻声说道:“如果本来没有什么事儿,去了锁妖塔,那就有可能会变成有事儿了。凝烟,你上次去已经是侥幸,这次为什么一定要……”
玉凝烟摇摇头,说道:“我一定要去看看,那个人……那个人他……”
风暝也没有办法,只好默认了。他知道玉凝烟是一个固执的人,如果她想去的话 ,一定会去的,就算自己不同意也没办法。为了她的安全,风暝还是要跟过去。
阿罗修最近在闭关,因为他要吸收更多的黑曜珠的灵力,而且,他还要想试着炼化黑曜珠,让它所有的力量都成为自己的一部分。风暝和玉凝烟的事情,他也就没多管了,只是之前让阿居延去找魔尊之子的下落,到现在还没有任何音讯。
阿居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查到呢?魔界和天君的人都在悄悄寻找,一直都没有找到。谁也不会往青丘去想,也没有谁会直接去得罪青丘。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谁要是强行闯入青丘,想带走苍落,其实涂山羽是拦不住的,苍云和涂山羽都在赌,赌青丘是一个无人会发现的地方。
苍云又吐了一口血,显然是因为上次在法力受到锁妖塔压制的情况下,清醒使用耗损法术的两生咒救了玉凝烟,又不能好好休养,需要时时刻刻盯着这些妖魔,所以一直都没有痊愈,反而有恶化的迹象。
这样一直强撑着不是办法,苍云现在完全是凭自己的毅力,他拥有倒下的一天,这似乎已经的注定的了。他必须在自己倒下之前想一个好办法,不然,这些妖魔一冲出锁妖塔,不知道要出现多少问题。别说跟玉凝烟没有什么关系,真要到了那一步,玉凝烟在人间也不会安宁的。
这是一个死结,除非有人来斩断这个死结,不然,苍云一个人是无法走出来的。在他心里,落鸳和儿子的生死比他自己的性命更重要,这就是明知道天君是想威胁他,却只能答应的原因。
任何一个妖魔都可以看出来,现在的苍云似乎不行了,只是强撑着而已,还没有到倒下的地步,却已经不远了。他们都知道,苍云的力量再怎么大,也会受到锁妖塔的压制,发挥不出来的。他之所以能够镇压他们,完全是火云赤风发出来的威力。苍云又强行使用耗损元神的两生咒,这分明就是自寻死路。
苍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他比任何人都要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自己这样胡闹了。不过,他一向都知道轻重,偶尔这么任性一次,也没有什么,反正是为了落鸳嘛,死也就死了,以后也没有机会能够见到她了。
风暝虽然是勉强默认了去锁妖塔,但是,他其实是不希望玉凝烟去的,心里还是觉得会有很大的危险。可是,既然她要坚持,风暝还是决定有什么危险,一定要挡在她前面。她的任务就是这个,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玉凝烟知道风暝心里不太高兴,也许还有一点儿生意,就说道:“大师兄,这次去锁妖塔,我只是去看看,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去映月族好不好?你之前不是说很喜欢那里的吗?”
“凝烟,”风暝看着玉凝烟,“你想去哪里,我陪着便是了,你高兴就好。不过,我只能让你去看一眼,不能像上次那样进去了。我不知道那次你是怎么完好无损地进出的,但是,这种侥幸心理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我知道,”玉凝烟笑笑,“那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我才不想进去呢。”
涂山羽还是不放心,再仔细地想想,实在是想不到风暝和玉凝烟会到什么地方去。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阿颉利已经死了,而风暝和玉凝烟正在赶往锁妖塔的路上。涂山羽出去找过两次,都没有找到,因为实在是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他也没有往锁妖塔去想,好端端的,普通人也不会去那地方啊。
阿居延风暝去寻找魔界少主,可是,三界这么大,能到哪儿去找呢?按照阿罗修的推断,天界不能去,魔界也藏不住,很有可能是魔尊将他儿子给藏在了人间。可是,茫茫人海,又能上哪儿去好呢?
按照年龄来看,魔界少主是一百多年前出生的,看起来,应该也只有差不多五六岁的样子吧。
阿居延按照阿罗修 吩咐,先去映月族看看。五六岁的小男孩,那也有很多,不过,既然是魔族,就一定与众不同,会被发现的。
映月族如今的王是夜白,大祭司是季樉。话说,这两个人,还是表兄弟的关系呢。当年狄亚之乱,将王室屠戮殆尽,只剩下一个琉璃,被落鸳推举为女王。琉璃一辈子都没有嫁人,死后就由众位长老引荐,成荪即位,夜白就是成荪的儿子,季樉是成荪的远房侄子。
琉璃一死,大祭司皋濠也不见了踪影。成荪是一个不错的大王,但是,他在位期间,一直都是几个长老的势力比较大。也就是说,自皋濠之后,成荪一朝,一直都没有设立大祭司一职,原本的巫师的权力,全部都在长老的手里掌握着。
直到夜白即位,亲自任命季樉为大祭司。这个季樉,之前不知道在哪个山里学过法术,看起来还不错。要知道,自苍云、落鸳、千野、圣简之后,皋濠的法术就差了很多,不过,也还算过得去,这个季樉就不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能人了。
阿居延到了映月族,首先就悄悄地去了季樉的府邸。
原来,当年阿居延和季樉都是在一处学艺,虽然后来阿居延半途而废,走的时候,季樉还在,大概是学到了一些真本事的。
阿居延见到季樉,就裂开迎上去,说道:“季樉兄,我找的你好看啊,还特意回去看看,结果他们说你已经下山了。没想到,你居然到映月族来了。”
季樉虽然是夜白的亲戚,从小却不知映月族,是后来夜白请季樉来当大祭司,才特意过来的。
“啊,原来是你啊,”季樉好像也很高兴地样子,“已别多年,你居然都找上门来了。”
阿居延也不客气,坐下说道:“是这样,我有点儿事儿,听说映月族的大祭司是你,我就来了。”
季樉”哦“了一声,说道:“你来映月族干什么呀?我记得你老家好像不在这儿啊。”
阿居延故意长叹一声,说道:“我现在在有暹国国师手下做事儿,说起来啊,这也算是我有暹国的机密,不好乱说呀。”
季樉听到这话,眼珠一转,说道:“你们有暹国的机密,我不感兴趣,可这里是映月族,你有暹国的人跑到我映月族的底盘上来,还谈什么机密啊?起码,㤇让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万一要是有什么不轨之心……”
阿居延立刻摆摆手,说道:“季樉兄,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心思呢?这样吧,我把事情大致告诉你,你可别乱说啊。”
季樉一笑,说道:“我要想摘掉什么事情,自己不会算吗?你不告诉我,难道我就知道了?你放心,跟映月族无关的事情,我一概不多问。”
阿居延示意季樉靠近一点儿,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国师啊,那天夜观星象,发现了一些异常。说什么荧惑守心将至,会有大祸。”
这事儿,季樉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也观察过天象,心里清楚着呢,肯定是会有一些变故出现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既然如此,不然来套一套阿居延的话,看看那个有暹国的国师,是不是真的当得起。
阿居延其实还怕季樉不上心呢,因为他就是想借季樉的手来帮他渣魔尊之子。毕竟,映月族不是阿居延的底盘,由季樉出面更合适一些。
季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什么祸事?我们映月族会不会受到牵连啊?”
阿居延敦伦,接着小声说道:“季樉兄不必太过紧张,我国师已经推算出来,说是这次的关键,在魔尊之子身上,只要能够找到他,三界就可安定了。”
“魔尊之子?”季樉倒是不太清楚这个,“我听说魔尊在上次荧惑守心之日,来势汹汹,差点儿把我映月族毁掉,幸好那时候的大祭司出面,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