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的?”玉凝烟不是很懂,“这地方,你怎么可能是自愿?”
苍云一笑,说道:“怎么,看着不像吗?我有这把火云赤风在手,若非我自愿,又怎么会到这锁妖塔来呢?便是天君,他也没这个本事。”
“你连天君都不怕啊?”玉凝烟很好奇地看着苍云,“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是妖……还是魔?”
“魔。”苍云看着玉凝烟,“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镇守这些妖魔,因为没有什么比我更适合的了,而且我手上 这把剑,正好可以克制这群妖魔。”
“为什么呀?”玉凝烟有点儿不太理解,“你这么厉害,而且还是魔,怎么会自愿到这里来珍兽妖魔呢?这不是你应该?”
苍云的眼里有很多东西,但是他根本不会说出来。这些事情,还是不要argue玉凝烟知道比较好,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苍云只是希望她好好的,自己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玉凝烟觉得,可能是自己问的有点儿多 ,所以苍云不愿意回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看样子,他应该有很多难言之隐吧?不然,他这么厉害,怎么会甘愿待在这暗无天日的锁妖塔中嗯?
苍云却幽幽地说道:“好了,那该走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风暝在外头等你呢,出去吧。”
玉凝烟这才想起来,刚刚她转身就没有看到发霉了,果然是在门口。但是,玉凝烟还有一个疑问没有解开,问道:“对了,你为什么和我大师兄长得一模一样?上次我就像问你的,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啊?”
苍云却直接在玉凝烟的脖子旁点了一下,她就睡着了。今天的事情,最好让她忘掉,不然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这次相见,本来就是意外,以后应该不会了。苍云想着,就当玉凝烟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自己吧。
风暝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锁妖塔很远的地方了。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只记得自己进去之后,玉凝烟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一个人影出现,他就失去了意识。对了,玉凝烟呢?
她在不远处,一眼就可以看到,好像也是昏迷了。
风暝噶您过去抱住玉凝烟,喊道:“凝烟,你醒醒啊。”
玉凝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说道:“大师兄,这是在哪儿啊?”
风暝四处看看,指着远处的锁妖塔说道:“你看那里。”
“哦对了,”玉凝烟好像想起来什么了,“我们来还剑的。我记得……我进去之后,好像看见了一个人,然后就……”玉凝烟突然发现,自己的已经非常模糊,越是想记起来,却越是没有印象。
“那剑呢?”风暝赶紧问,“你还给他没有?”
“还了。”玉凝烟就只记得这个了,“大师兄,我们回去吧。”
苍云对着火云赤风,发呆了好长时间,他始终都不能忘记落鸳。这次看到她,怕是没有下次了。不过,能最后见见她,也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从今以后,风暝会继续保护玉凝烟,苍云还是得守着锁妖塔,再也不会相见。
玉凝烟一路上都在想锁妖塔里面的那个人,不知道怎么搞的,她总是觉得那个人非常熟悉,所以根本就不怕他。他身上戾气那么重,难道是因为这个,才出现在锁妖塔里?可是,看他的样子,应该也算不上什么坏人吧。
风暝看玉凝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说道:“你在想什么呢?马上就要到千峰峡了,终于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不是,”玉凝烟从来不会瞒着风暝,“我是在想……那个锁妖塔里的男人……总觉得……大师兄,你看着是不是觉得很面熟?”
风暝却一脸困惑地说道:“那个人……我没有见到啊。我们进锁妖塔的时候,他并没有现身,我只看到了一个很模糊的影子。”
“是这样啊。”玉凝烟好像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就好像一个很熟悉的人,但是看着又觉得很陌生。”
“见过?”风暝却很自信地说道,“你肯定咩有见过,你想多了。我们从小就在千峰峡,能见到的人咩有几个。你见过的人,我肯定也见过的,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再说了,我们见过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锁妖塔呢?”
玉凝烟觉得风暝说的好像也有一点儿道理,虽然有很多困惑,但是,反正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干脆索性不想了。那个人,估计以后饿不会再见到了。
这些都是苍云干的,他抹去了玉凝烟的一部分记忆,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这么做了。他不希望玉凝烟带着落鸳的记忆,有些事情想起来,并不是一件好事儿。何况,他们不会再见了,忘掉也好。
至于风暝,他本来急速苍云创造的,有苍云的意识,所以无所谓。苍云不想让他记起一些事情,风暝就会马上忘掉,完全按照他的意识来。
只剩苍云独自黯然神伤,一心只想着落鸳,却没有办法团聚。甚至想着,如果那天玉凝烟不来把火云赤风还给他,他跟这些妖魔同归于尽是不是就会结束这一切,少一点儿痛苦?
这也是苍云不想让落鸳想起一切的原因,因为知道这一切,会更加痛苦。让她以玉凝烟的身份好好地看信地活着,比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只有苍云自己而已。
玉凝烟自从见到锁妖塔里的按个人之后,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金额的地方,有时候不想说话,总是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了很久,她也是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苍云这一招是在是有点儿过分了,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其他 什么办法。苍云知道,如果落鸳知道了这些,肯定会责怪他的,不过现在似乎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玉凝烟独自一人在湖边吹笛子,她手里拿着的,正是苍云当初送给落鸳的那一支玉笛。落鸳到死都一直拿着,从来没有换过。苍云把玉凝烟交给清贫道人的时候,就特意把这支玉笛放在襁褓里,作为一个信物。
清贫道人只告诉玉凝烟,这支玉笛,是她从小就有的,并不知道是什么人给她的。当然,他也不可能说出,当日是有人将玉凝烟特意交给他的。这事儿,清贫道人答应过那个人,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玉凝烟吹的这首曲子,正是以前落鸳非常喜欢的,而且,是专门为苍云作的。这首曲子没有人教玉凝烟,她从小就会,随便这么一吹,就是了。可能是她对笛子比较有天赋吧,玉凝烟从来就没有多想什么。
其实苍云是多么希望能再听一次落鸳吹笛子,就连这一点愿望,现在都不可能实现了。
玉凝烟每次吹笛子的时候,脑子里都会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来,但是,有很模糊,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有时候甚至感觉跟自己在梦境中的情况非常相似,但是有说不出是哪里的问题。
“凝烟。”风暝找了好久,终于在湖边发现了玉凝烟。
“大师兄。”玉凝烟停止了吹笛。
“我一大清早就没看到你,”风暝随口说道,“我刚刚从师尊那里过来的。”
玉凝烟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眼睛看着湖面,就没有说别的了。
“你这是怎么了?”风暝从来没有看到玉凝烟这样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怎么感觉你自从聚来庄回来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大师兄,”玉凝烟又看着风暝,“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是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
风暝一愣,不知道你有怎么突然会问这一句,说道:“你指的是身世?师尊说过,他是在匆匆里捡到我的,至于你,也是他捡到的,其他的,他也不知道。”
玉凝烟对清贫道人的话从来都不怀疑,但是,总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可能是连清贫道人自己都不清楚的,当然也就没办法对他们说了。
风暝叹口气,说道:“其实,有时候我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什么,打死你,师尊这么说,相比他也不会骗我。连他老人家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就算是想知道,也不知道问谁。”
“大师兄,”玉凝烟抬头看着风暝,“如果……我是说如果,若干的身世并没有那么简单,里面有很复杂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为什么会这么说?”风暝一笑,“不管事情如何,我都还是我,我会选择我想要的。以前如何,至少,现在是我自己。”
玉凝烟之前总觉得有一点儿不对劲儿的地方,现在想想,似乎塔里的那个人,给人感觉很像风暝,虽然她已经记不清楚那个人的长相了。对了,梦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应该就是风暝了吧。
然而风暝并不清楚这些事情,他直说苍云的傀儡,永安里保护玉凝烟,仅此而已。有很多事情,他是不会觉察出来的,他是人,但是,只是一个傀儡人,当然会有所不同。如果是苍云本人,那就很容易猜透落鸳的心思了。
玉凝烟已经误以为自己梦里的那个人是风暝,这么解释才说得通。毕竟,关于苍云的记忆,玉凝烟已经是记不起来了。她和风暝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
“凝烟,”风暝安慰道,“别想这么多了,等下次有机会,我会再跟师尊说,让我带着你一起出去散散心。师尊特意说了,上次他也不知道会是这么危险的事情,下次绝对不会再让我们去办这样的事儿了。”
那些妖魔眼看着自己就要成功了,却又被破坏了。苍云现在手上又有了火云赤风,他们肯定是打不赢的。那些对他出言不逊的妖魔,已经被苍云给砍了,从来不会客气。他们剩下的这些妖魔,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骗不信邪,就等着下一个机会。反正他们已经在锁妖塔中千年万年,也不在乎这些时候了。
苍云最讨厌被人威胁,尤其是拿落鸳来威胁他。那天要不是因为玉凝烟手上有火云赤风,那她就真的危险了。他们恶意针对苍云一个人,却不能动落鸳。这才是苍云生气的真正原因,那些妖魔根本就没有一个懂的。
似乎一切都归于从前,没有之前的那么多事情,就当没有讲过玉凝烟,没有和她说过话,什么都没有生。苍云可以抹去玉凝烟的记忆,可是却无法让自己忘记。痛苦由他来承受,也许会好一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