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暝和玉凝烟连夜搬去了别的地方,就连掌柜的也很少想不通,都大晚上的了,不好好地住着,非要走,不知道是在闹什么。可是,看他们两个人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在吵架的。
玉凝烟也不知道风暝是要去哪儿,问道:“大师兄,都这么晚了,你准备去哪儿啊?”
“不是有现成的地方吗?”风暝回头一笑,“我们去找他。”
“他?”玉凝烟愣了,随后一想,问道:“大师兄,你不会是说邑墉吧?”
“就是他。”风暝可是想得很清楚的,“我们现在放着也没有地方去,既然他就在这儿附近,我们干脆就去找他,我正好还有一些事情要问他呢。”
玉凝烟“啊”了一声,说道:“这么晚了,跑到他哪里去,会不会……不太好啊?万一他们已经休息了呢?”
“那我可不管。”风暝说一不二,“就算是休息了,我也得把他们叫起来。谁让他们跑到这个地方来的?害我们找了这就,再说了,师尊的死,到底跟他又没有关系,现在还不好说呢。那些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很多事情他都还没有交代清楚呢。”
玉凝烟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大师兄,你可真记仇。”
风暝还真就是一个记仇的人,因为苍云记仇。谁要是得罪了他,那可宁没好果子吃的。尤其是跟落鸳有关的事情,苍云肯定是一个都刽放过。风暝是被苍云创造出来的,完美地继承了他这个爱记仇的性格。
邑墉一家然真的都已经要休息了,要熄灯了,结果,他们两个人翻墙而入。
“大师兄,”玉凝烟拉住风暝,“我们不先打个招呼吗?”
风暝左右看看,说道:“打什么招呼,万一要不是呢?我们先进来看看,要不是的话,我们再悄悄地离开,不惊动别人。”
玉凝烟不知道风暝这是什么逻辑,可是,也只得跟着他。大概是因为他也不是很注重世俗的人,所以就无所谓的了。
风暝在院子里面转了一圈,黑灯瞎火的,也不是很熟悉,不够,看到一间屋子,里面还有烛火,凭感觉,应该就是主屋了,邑墉应该就在里面。
玉凝烟拦都拦不住,就看着风暝跑过去,使劲儿地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的,果然是邑墉的声音。
“大师兄,”玉凝烟小声地阻拦,“这……这不太好吧?”
“你别管。”风暝突然大声地说道:“是我,千峰峡风暝。”
邑墉显然很吃惊,大晚上的,他们怎么会跑来呢?这几天,邑墉犹如惊弓之鸟,十分害怕有人诓骗他,把一些不该说出去的事情给说了,所以,他他特别小心,并不是十分信任风暝和玉凝烟。现在他谁也不信,只信自己。
风暝可不管这么多,他没这么多耐心,至少对邑墉,他是没有的。见里面没有人大话,他干脆直接一脚踹了进去,就跟当初进五拐子家一样,一点儿都不客气。要说客气的话,风暝真没有过。
这邑墉真的是吓了一大跳,连忙跳起来,说道:“你……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这……”
“前辈,”玉凝烟赶紧拦着风暝,“这么晚了,过来打扰实在是冒昧,其实我们是……”
邑墉真是不明白了,这个风暝,怎么一点儿道理都不讲的?大半夜的跑来,真是要吓死谁?幸好风暝是帮过他的人,所以不会怎么计较,就是太吓人了,可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风暝也不想多废话,就拱手道:“我们就是 天色已晚,所以才过来叨扰的。我们刚刚下塔的客栈里,发现了黑衣人的踪迹,恐怕会有危险。大晚上的,不得已,就只好过来借住了。”
“黑衣人?”邑墉的心里有是咯噔一下,“是不是就是上次威胁我的那个人?他们在哪里?你们身后有没有人跟着你们?”
玉凝烟赶紧回到:“前辈不用担心,我们来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没有人跟踪我们。如果有的话,我大师兄自然会料理他们的。”
“哦——”邑墉这才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又是那个人呢。”
“你高兴得太早了,”风暝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来,“这次,不是他一个,是一群。”
“什……你什么意思?”邑墉有点儿懵了。
“我的意思是,”风暝翻着白眼,“我看到的黑衣人,是一群,不是一个。不过,上次那个黑衣人,我是没有看见的,大概是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出现了。但是,还会有别的黑衣人来。”
“那……”邑墉就是在担心这件事情,没想到,才赶走了一个,又来了一群。这下子,可就没法了。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玉凝烟看出来,邑墉很紧张,于是就安慰道:“前辈不用过多担心,我大师兄在这儿呢,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会解决的。”
邑墉看来一眼风暝,不能说完全放心,起码,还算是比较安心的了。毕竟,上一次聚来庄的妖怪,不就是他赶走的吗?
“你这么相信我啊?”风暝瞥了一眼玉凝烟。
“那当然了。”玉凝烟很诚实地点点头,“一切就仰仗大师兄了。”
这话,风暝听着还是很受用的,但是,他的脸上肯定不会有什么表情,而是说道:“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啊,对,”邑墉真才想起来,“我这院子刚好有两间空房,你们一人一间,正好够,我领你们去……”
“我们只要一间就够了。”风暝打断了邑墉的话。
“一间……你们……”邑墉倒是没有想到,不过仔细一想,莫干就这么两个弟子,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青梅竹马,关系又好,早晚都是会在一起的,这本来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大概莫干也是这么一个意思吧。
风暝可没有这个意思,他绝对不会对玉凝烟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她,不会想别的。之所以只要一间房,就跟在客栈住是一样的。风暝需要守夜,因为他不太放心,即使是在邑墉这里,他仍然很不放心,还是警惕一些为好。风暝守在房门外,可以让玉凝烟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玉凝烟不高兴了,她知道风暝的想法,说道:“大师兄,这里又不是客栈,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不用守夜。就算是要守夜,那我也要和你换着守夜,不能老让你一个人守着。这都多少天了,你吃得消吗?”
“对对对,”邑墉也附和着,因为现在风暝是主要战力,可不能出现什么问题。
“你自己小心一点儿就好了。”风暝似乎并没有这个想法,“别管我。”
不过,风暝虽然很紧张,但是,一连三天,这边都好像什么动静都没出现。上次他们看到的黑衣人,一个人都没有出现,他们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按说,他们这么多人跑到这边来,怎么能就这么回去了呢?
这也太不寻常了,肯定还会有别的阴谋。
实际上,风暝和玉凝烟在映月族的事情,阿罗修都是知道的,只是不过,现在不宜跟得太近,所以专门吩咐了阿居延,稍微放松一点儿,不能逼的太紧,不然只会适得其反。别的不说,就说那个风暝吧,就没那么好对付。一个跟魔尊一模一样的人,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大概也是苍云的良苦用心吧,不仅仅是让转世的落鸳身边,每天看到的自己在陪伴她,也让那些妄图伤害玉凝烟的人,知道魔尊是不好惹的。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就凭那张脸,就足以震慑一部分小妖小魔了。
风暝怀中抱着剑,已经在门口睡着了。他为了能够随时准备护着玉凝烟,一直都是直着身子,凝神贯注。虽然是睡着了,但是,一旦有什么动静,他还是会第一时间发觉。
玉凝烟最心疼风暝了,她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肯定不好受。于是,玉凝烟留轻轻地摇了摇风暝,都不敢大声说话。
风暝一下子就醒过来了,站起来,说道:“你醒了?”
玉凝烟点点头,柔柔地看着风暝,说道:“大师兄,都已经天亮了,没什么要紧的,你先进去睡会儿吧,我去给你煮点儿清淡的粥喝。”
风暝可不敢掉以轻心,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玉凝烟给打断了。
玉凝烟瞪了风暝一样,说道:“大师兄,你要在不听我的话,我就要生气了。那好,你愿意在这儿守着,你就站这儿吧,坐着躺着都行。”
“喂,凝烟。”风暝还真是怕玉凝烟生气,“那……我先去休息一会儿,你……你把粥煮好了,记得叫我啊。”
“好了,”玉凝烟一笑,“快去休息吧,我等会儿做好了叫你。”
邑墉在暗处看着他们,想了半天,终于可以松口气了。现在风暝正好去休息了,玉凝烟也不会一直盯着,邑墉正好有空偷偷地溜出去一趟。
有人正等着邑墉呢,都已经等了好几天了,不过,这个人还是很有耐心的。这几天,一大早就等在这里,而已着实有些奇怪了。
邑墉早就约好了,一出门就直奔约定的地方,根本就不敢耽搁。谁知道风暝什么时候会醒过来,玉凝烟虽然没风暝那么严谨,但是,也绝对不会好对付。
那个人带着兜里,看不清面庞,也不知道年纪。
邑墉走过来,坐在他对面,说道:“你等了多久了?”
那个人给邑墉倒了一杯茶,说道:“已经好几天了,你终于肯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