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三月前的事
有客人的尖叫声,也有那方公子痛苦嗷嗷大叫的叫声。
手臂落了地,瑰娘差点没被吓死,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方公子随从则上前来,可刚刚那一霎那,分明没见到眼前姑娘做任何事,哪怕手都没动一下,然而方公子的手臂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卸了去。
血溅当场,客人们被吓得逃窜而出,方公子疼的哇哇大叫。
唯有舒清冷静从容,她先是看了眼痛苦至极的方公子,后,将冷色眸子移去了外头。
外头伫立一人,这人有着无与伦比的俊颜,着玄色锦袍,幽红的眸子仿佛燃起熊熊大火,盯着倒地的方公子,沉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既然张着眼睛没用,倒不如把眼睛捐出去。”
说着,几乎又是一个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那方公子的一双眼珠子突然脱离眼眶,掉落在地。
方公子啊啊大叫,想要捂眼,可手臂只剩一条,凄凄惨惨,舒清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来人旁人不认识她却相当熟悉,正是玄渊。
然而玄渊大开杀戒,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着急去到玄渊声音,舒清道:“你是魔灵苏醒了吗你?”
他的双眸仍旧是幽红而非深红,显然这不是被魔灵控制的样子,但他的行为却比被魔灵控制所做所为好不了多少。
面对舒清,玄渊当即收敛脸上的怒意,嘴角一提,忽然就换上了笑脸,好像方公子那残忍一幕跟他毫无干系一般,温和笑道:“我知道三个月前的事情了,你要不要听听?”
“……”一阵鄙视,舒清道:“我是在跟你说这个事情吗?”
玄渊便耸了耸肩说:“这等恶人死不足惜,挖他一双眼睛,断他一臂已算客气,怎么,难不成你真想他死?”
舒清又翻了个白眼。确实,虽然这人他们不了解,但看先前瑰娘的行为以及这方公子的所作所为,不用细想也多少猜到,这所谓的方公子一定是仗着家里有钱,故而经常调.戏良家姑娘。
调.戏也许还说轻了,依照方公子先前对舒清的不敬,只怕以前的姑娘定是被他毁了。莫不然瑰娘瞧见她来了酒馆后又何须赶着她出去?
说白了就是不想让她遇到方公子,且,瑰娘一定知道方公子马上就要来了。
这是在保她,但也间接证明了方公子有多恶,自然这家伙是死不足惜的,舒清也没什么好疼惜的,看着玄渊,道:“你明明知道司界之规。”
玄渊道:“是啊,正是因为知道,我才取他一臂一双眼不是吗?若不这么做,落你手上,他定然没命了。”
太了解司界之规的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舒清的想法,只是,让一个人死,太容易了,但要叫一个人生不如死,呵呵……
谁让他瞎了眼去碰他的女人呢?
可惜,他的想法舒清半点不知,竟还以为他是想救方公子,想给这所谓的方公子留下一条命,这才故意这么弄。
舒清道:“罢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既然已经受到惩罚,那便作罢。走了。”
就知道只要自己这么做,舒清一定会作罢,如此,才能叫那所谓的方公子留着这条命好好的享受生不如死的滋味。
玄渊道:“去哪?”
舒清道:“这里被你弄的一团糟,在留在这里只怕待会司使们就赶过来了。何况你不是已经弄清楚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嘛?咱们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就……随便找个地,先离开再说。”
这里发生当街伤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传出去,恰巧这里离修灵族也不远,眼下司使又去了修灵族,这消息一旦传到修灵族,司使搞不好都会跟过来调查,那他们特意从修灵族下来躲司使岂不白躲了吗?
不离开怎么行。
玄渊明白,颔首道:“走吧,不过这一次我带你走。”
前面两次都是舒清带着他瞬移离开,灵息已经耗费了些,虽然不多,但只出不进显然是不行的,舒清懂,何况现在去哪里都一样,便也不执着,点头道:“那走吧。”
说罢,玄渊温柔的牵起了舒清娇嫩的手,片刻间,两人消失在海阳镇。
路上,玄渊大致为她讲解了一番海阳镇三月前为什么去隔壁九方镇找来贺家看诊,说得简单点,大概就是当时的海阳镇马家二公子去海中捕鱼之时不慎受了伤,受伤其实见怪不怪,但怪就怪在他这伤一直不见好,不止如此,他似乎还有中毒的迹象,整个海阳镇大夫全数都给他看了一遍,没有一个能治好他的,后来又听说贺家医术本就高超,后又回了九方镇,于是乎,他们便去请九方镇的贺家来诊治了。
可说来也有意思。海阳镇大夫一致认定那马家二公子应该是中了毒,毒不解伤自然不可能好,然而贺家过去诊治之后却道马家公子并非中毒。
但若不是中毒,他的伤又为何一直不好呢?
大家疑惑不解,贺历却在这个时候道:“约莫是玄界灵息所致。”
玄界灵息本就不纯,凡人接触,显然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偏偏这马家公子还不是修习玄界灵息,反而是被玄界灵息误伤,这般伤口才不见好。
而贺历虽为普通凡人,但经过九方镇瘟疫一事,他得知自己的妹妹贺莲入了修灵族,且在这过程中他也是接触过玄渊的,于是乎在舒清与玄渊口中他多多少少得知了一点玄界灵息之事。
不多,却刚好与马家公子受伤一事相连。
然后贺历便认为马家公子就是被玄界灵息所伤了。
“那后来呢?白亦清派人下来解决了?”听完玄渊说的,舒清不免好奇。
若当真是玄界灵息所致,只怕贺家也未必能解决,这般,不得叫修灵族的灵使下来?
玄渊道:“你想的没错,贺历这般认定以后便回去了九方镇,在镇口找到巡视的灵使,并让其将此消息送回修灵族,之后白亦清便派人下去解决这个问题了。”
“那这马家公子好好的又怎会被玄界灵息误伤?”玄界在玄渊的掌控下舒清能肯定,绝对没有谁出来作乱。
既无作乱者,何来受伤人?
玄渊显然也想到了舒清所想的问题上,他道:“你忘记三个月前谁出现在你修灵族了吗?”
这么一提醒,舒清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马家公子出海捕鱼,却不幸遇到了负屃,而负屃以海而居,显然对海中的鱼群有着不一般的感情,于是乎,负屃对他做了什么,这才导致马家公子受伤一直不治?”
玄渊摇摇头:“到不见的是负屃特意做了什么,而更像是马家公子挑衅了负屃。比如说,马家公子也许是遇到了蛟龙形态的负屃,而蛟龙本就罕见,凡人所见更难抵诱.惑,我听说马家公子也曾对他人大放厥词,说什么迟早有一天要抓一条龙回来给乡亲们看看,故而,我认为多半是马家公子那日刚好遇到了准备去修灵族的负屃,而他呢,早就说过要捕捉一条蛟龙回去,如此,见到负屃的他怎会轻易放过,于是乎便挑衅了负屃,只是他不知道的,负屃虽为蛟龙,却不似寻常蛟龙,于是乎就被负屃反伤害了。”
“是这样吗?”舒清半信半疑,最主要是玄渊先前也没说那马家公子大放厥词说要抓龙一事,偏偏谈到负屃了,玄渊又在中间补了这么一句。
怎么听都有种,想要保住负屃而突然加进来的说词。
玄渊道:“正是如此,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马家邻居,几乎无人不知道他想要捉龙一事。”
大放厥词,大言不惭。
真若如此,这马家公子还真有些活该。
便是普通蛟龙那也不是凡人能去随便伤害的,何况遇到的还是九子之一,原归属天界的蛟龙负屃,这不就等同找死的行为嘛?偏偏马家公子心里还没有一点数,也难怪会被伤到。
舒清凝眸,道:“照你这么说,负屃还真是手心留情了。”
要不是手下留情,马家公子说不准早没了,也不存在只是受了点伤这么简单。
玄渊笑了笑:“那当然了,他既不愿意作恶,自然也不会重罚马家公子,所以说,负屃还是不错的。”
在舒清心里,负屃怎么样,她其实并不关心,只要负屃一心向善,不作恶,也不乱四界,负屃怎么样都好,舒清也不会想太多。
不过,现在听玄渊这么一说,舒清对负屃倒是有了别样的想法。
以前不关注,不在意,不代表以后不会。
何况,马家公子的事情可谓是主动挑衅负屃,然而即便在被主动挑衅的情况,负屃仍能初心不改,并未真正对付马家公子,可见负屃向善之心多么的坚定。如此这样一个人,也许,是真的值得培养培养。
“怪不得,你总想将他留在玄界,成为你的助力,原来,你早就了解了他,是吗?”舒清问道。
玄渊当即神秘一笑:“也不想想,他以前生活在哪里。”
这么一说,舒清当即懂了。
也是,到底在玄界呆过,不说百分百了解,但起码也是了解一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