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弧灵来了
已知玄渊之用意,舒清决定有些事情当速战速决。
毕竟玄渊说话从来七分假三分真,舒清信也不信。
趁着疑团解开玄渊有意结盟,舒清当机立断道:“咱们叫上永怀先回修灵族将盟约立了,在做下一步打算。”
玄渊笑而不语,心下只道“丫头的心思可太明显了。”
道谢是因为相信了他是真的为她想,着急立盟约显然是怕他之后反悔,正如他所说过,灵凰镯只有她能感应到,没有她寻不到灵凰镯,纵然灵凰镯如今成了碎片,只要发现哪里有异,多半也能寻到灵凰镯碎片,但碎片其蕴含的强大灵息……谁又能保证他哪一日不会突然心动想独占呢?
显然舒清防的是这一点。
只要盟约立下,在想打破可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不过,他终究也没有其他心思,便对舒清的做法并无抵触之感,反而还有些开心,想来,有了一纸盟约,两人之间的误会当彻底解除,日后相处也不会在如之前那般时不时受冷眼了吧?
抱着这样舒畅的心情,他与她去前方叫上了等他俩的永怀,过后,直接用瞬移回了修灵族。
回来时,夜已深,修灵族众人皆已歇息下,各屋皆黑灯瞎火的,风灵殿也不例外。
至门口,舒清与永怀话别,玄渊则又给舒清交代了几句,总归都是那些小心点什么的话语,舒清表示明白,之后三人各回各宫。
升修大会虽已暂停,但在白亦清的安排下,舒清与玄渊已升为一阶灵使,一般来说一阶灵使都有自己的小殿,奈何当初舒清是重伤去了清灵谷,玄渊也因受伤之故不便挪动,于是他俩的小殿还未来得及分配,之后,好容易等她出谷,玄渊恢复又遇蔡碧琴逃出一事,结果,压根没空分配小殿一事,他俩又下了山。此时回来,夜黑风高的,大家也都睡下,自然也不会有人带他们去小殿,便只能先回风灵殿原先住所。
风灵殿主殿住着风扬,副殿则住着风歌,风歌副殿之旁有一侧殿,那是先前司小曼与舒清同住之殿,此时侧殿的灯火也灭了,乌七八黑的舒清看的不是很清楚,也担心自己回来会吵醒已然睡下的司小曼,便轻手轻脚缓缓进殿,回自己的房间,打算先歇息一.夜。
她双手捏着裙子,生怕自己在黑夜中因视不清物而不小心踩着什么,动作已经很小心翼翼很轻了,哪想,眼见要到床边,她还是撞上了一物。
只听“哐当”一声碎响,黑夜中也看不清是何物,舒清一阵汗颜,回头往司小曼的房间看了看,果不其然,纵然是丁点动静仍旧闹醒了司小曼。
司小曼房间的烛火亮了。
不止如此,还有一缕烛光缓缓朝着她的房间移来。她抬头望着,索性伫立不动了。
本不愿吵人睡觉,现实却已经吵到,既如此那就大方点吧,转身,等待着烛光靠近自己,然而,就在烛光从司小曼房间移出眼看在进入她这间卧室的霎那间,侧殿中忽然刮起一阵诡异的风,烛光突然灭了。
舒清心口一提,只以为出了什么事,以瞬移之力至卧室门口,然,烛火熄灭光线全无,门口的状况根本看不清楚,她伸出手来,灵息正要运作,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别忙,她没事,”这声音如灵音十分好听,不似昭然的空灵之声,也不是风歌风扬那般饱满润泽之声,更与玄渊那般的磁性之声有着天差地别。
幸甚这好听的声音,舒清并不陌生,便渐渐放松,没有按其所做,反而执意运作灵息亮起了一道明光,淡声道:“你怎么来了?”
碧蓝色灵息之光将卧室照亮,门口昏睡在地的人被照明,舒清不曾回身去看后面说话的人,反而蹲下身子探了探地上昏睡人儿的气息,待确定她真的只是昏睡过去,这才起身转头去看说话之人。
这人五官轮廓极其俊美,单论长相与玄渊几乎不分上下,唯一区别是玄渊有种妖邪的俊美之感,他则一身灵气,仿佛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灵兽。
对,是灵兽而非人。
因为他虽人模人样,但他头上却有一对雪白雪白的耳朵,且他背后还摇曳着一条雪白的大尾巴。
此刻,这看似灵兽的人尾巴摆了摆,温声道:“你出来多日一直未归,长司们担心不已,让我出来寻你。”
“呵!”一阵冷笑,舒清道:“长司们担心我?不如说长司们只是想知道元魔的事情吧?”
“清儿,这话过份了。”那人道。
舒清又是一阵冷笑。
谁不知道长司们从来只注重司界之规,司界该司之职而从不在意她个人。在遥想当日她是为了对付元魔而出虚蜃境,显然长司们此时派他来,绝不会是单单因为担心她。她道:“弧灵,你知道的,在这冰冷的司界里没有什么所谓的人情可言,担心我?岂不笑话?倒是你此行,想必不是寻我这般简单吧?”
“倒是瞒不过清儿。”弧灵笑笑。
舒清面无表情:“无论你出来是为何,又有何事要办,既然走在人界,就先把你的尾巴耳朵收起来,免得吓到旁人。”
闻言,弧灵当即一阵苦笑,舒清不太明白他这笑为何意,且看他也没有要收回尾巴和耳朵的意思,她又道:“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虽未归终究也是司界至尊,她既开了口,弧灵便是与她关系在好,也不可能不从,何况收起尾巴和耳朵仅一小事,弧灵也没必要不从,但她话说出去了,弧灵却压根没有任何行动,这难免不让舒清想到他不是不从,而是没法从。
叹了口气,弧灵道:“你出来这么久一直未归,长司们表示你可能已经沾染凡尘的七情六欲,所以不愿在归,但你是什么样的人,又有着何样的性子,我在清楚不过,所以长司们那般议论实在让我生气,我便与长司们辩了几句,哪想长司们却道我尊卑不分,顶撞长司坏了司界之规,于是将我灵息封锁,道是命我出境,若是寻不回你,证明不了你非沾染凡尘七情六欲而不愿归境,那么我……便也不用回虚蜃境了。”
……
果然。
早猜到弧灵出来不会只是单单寻她,不曾想还有这么个情况,舒清有些烦闷,不知为何,以前无论长司做什么,又对她如何冰冷,她总能淡漠化之,更甚根本不放在心上,可如今听得长司们对弧灵的处罚,她竟有些心烦意乱,甚至于还感觉长司的冷漠真的毫无人情可言。
但司界向来就无人情可言,舒清理应早该习惯,现在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真的是我在这人间太久,所以沾染了人间的七情六欲乃至心烦?”舒清皱起了眉头。
遥想元魔一战后的苏醒,那会儿,她对谁都还是冷冰冰的状态,哪怕是对待当时她认定的姐妹蔡碧琴也依旧是冷冰冰的,可如今呢?
她纵然还有些冷漠,可这些冷漠却都是对外,只有在面对不熟者才会再现她的冷漠!而若是她熟悉的人她早已卸下了一身的冰冷,反而多了一丝人情味。
“辛苦你了。”舒清眸子抬了抬,道:“要不,我带你去见个人,让他帮忙把你的耳朵和尾巴隐藏起来?”
“藏?难道你还不打算回去吗?”弧灵疑惑,舒清道:“现在还不行。”
“何解?”弧灵不太明白,可一想舒清向来就是个不爱解释的人,这话问了只怕也是白问,谁知,正当他以为舒清不会多说之际,舒清竟然与他解释了起来。
只听舒清道:“元魔一战,我与他两败俱伤,你看我如今换了宿体就应该多少猜到我元神及灵息都有受损,此时,只怕那些长司们又要说些有的没的,如此此时回去到不如等灵息恢复在回。”
闻言,弧灵愣住了。
愣的不是她解释的内容,而是她居然解释了???
一贯冷漠的司尊可向来是不会与他人解释的,何况堂堂一界至尊,若说商讨可以,解释,大可不必,但如今的她?
“你……”莫不是被长司们说中了?
后面的话弧灵没有宣之于口,有些木纳的看着她。
这一次她却没有在解释,只道:“总之,你即是寻我而来,眼下想必也回不去,便先随我去见一人,其他的事之后在跟你说吧。”
还说?这言下之意是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这……
弧灵整个人都不好了。实在忍不住,道:“清儿到底怎么了,你以前可不会随意解释的,你难道真的……”
听此言,舒清不说话了,也许是默认,也许是觉得说与不说都已成为了事实,便不在多言,上前了几步,边传音给玄渊边带着他一同出了侧殿。
然而。
舒清越是这般沉默,弧灵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虽任由其带着出侧殿,心里却早已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