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保护我?
夜色越来越沉,淡淡的月光笼罩着大地优美怡人。
舒清忙活一阵,觉得差不多了飞身过来。
玄渊痴痴望着她,哪怕她以至跟前仍未回神,幽红的眸子里印着的全是她的身影。她极度不喜这种被人目不转睛凝视的感觉,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手指微动,一抹碧蓝色灵光从指尖溢出,恍如一颗飞速冲击的小石子直直的冲向了玄渊的额头。
不是很疼却足以惊醒他,手摸上了额头,细细揉着,他不怒反笑道:“顽皮。”
闻言,舒清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他紧追而上,手还在揉额头问:“采够了?”
舒清便恢复了往日淡漠的神情,未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道:“第一,你不要在那样盯着我,第二,我都准备回去了自然是采够了,我相信你不是个爱说废话的人,如此,有什么话请直接说明,不要总跟着我说废话!”
再好的耐心终有忍不住的那一天,以往玄渊盯归盯,却不似今日这般盯到出神,甚至需要她以灵息碰撞才叫他清醒,太难受了,就好像自己身边无时无刻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一样,这感觉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在敌友不明的情况下,舒清是真的讨厌被他这样注视,他却是漫不经心的笑道:“丫头今日的脾气可真大,怎么,人家看一看你都不行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斟酌,不知她何故生这么大的气,难不成是怜涵的事情非常难办,所以叫她有些心烦意乱,又刚好他刚刚那样盯着她,于是乎火气就撒到这里来了?
若是如此……
不等舒清回话,他又有意无意地提醒道:“怜涵虽有心疾,可她终究不是真正的人,幻化所出,不知道丫头在困惑些什么?”
这看似不重要的一句话听在舒清耳里成了当头棒喝,是啊,幻化所出,不是真正的活人,这不就意味着怜涵这个病症也是幻化而来?
即为幻化就是不真实,如此,她找来月光莲的莲子又有何用?人家不是真正的人,拿了月光莲的莲子她也未必消化得了……
不对!
想到这里,舒清突然愣住了,看着手心里静静躺着的莲子,她突然就甩手扔了出去,过后莫名其妙又瞪向了玄渊,道:“为何不早提醒我!”
玄渊表示一头雾水:“什么不早提醒?”
舒清道:“怜涵为幻化所出,这月光莲理应也是幻化所出。”
话里有话,玄渊想了想道:“嗯,风景优美人也美,这么美丽的画面我怎忍心破坏?”
舒清:“……”
深吸口气,尽力平复心中的烦闷,道:“我们在傀镜中,所以这一切都是被风扬幻化而出,无论是怜涵还是这月光莲,可是……”
可是风扬为什么会在幻境里幻化出了这汪月光池?这可是当初灵鹿族带她去的月光池,且这池子应该在墟蜃境。
而风扬虽有五阶灵息,可他压根没去参加升司考核,换言之,他应该没有去过司界,既没有去过司界又如何知道存在于墟蜃境的月光池的模样?
这不是很奇怪吗?
舒清找到这池子时就有些吃惊,可后来一想,池子都长的差不多,那外面有些跟墟蜃境那月光池一样的月光池并不足以为奇,可她偏偏忘记了,他们现在是在傀镜里头,傀镜里头所有的一切则是风扬幻化而出,直到玄渊提到怜涵是被幻化所出她才幡然醒悟发现严重不对。
只是发现归发现,她却在节骨眼上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后说下去,玄渊便听的有些迷糊道:“可是什么?”
舒清沉默了,眼下玄渊敌友未明,这事情能不能让他知道她还得斟酌一番,便摇了摇头说:“没事,我回去了。”
玄渊颔首,识趣的没在追问,只是看她脸上又多了一份愁绪,眸子微微沉了沉。
回去的这一路,两人都没有在说话,安安静静地走在路上,也没选择瞬移,玄渊猜想,她可能有什么没想明白的事情,需要一点时间自我消化,于是乎这一路他给足了她空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月落日升,黎明破晓双脚徒步的两人总算是走到了海府府邸大门前。
抬头看着硕大的门匾,舒清若有所思,玄渊则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眼门匾,感觉门匾没啥异样这才回头去看她,那想,她仍是满脸愁容,好似想了一晚上的事情还是没能想明白,玄渊也不在安静了,吱声道:“究竟何事让你如此困惑?不如同说说?也许我能替你分析分析。”
她可以不笑,但不能满面愁容,这样玄渊会心疼的。
她侧头看了眼玄渊,不知是光线不好导致产生了错觉还是怎么的,她竟在玄渊脸上看到了一丝担心的神色。不自觉地揉了揉眼,再一看,玄渊脸上并没有什么担心的神色,有的仅是平日里常挂起的那三分邪笑。
她道:“我司界之事我自会想办法解决,就不劳你费心了。”
特意点名司界,想来对方应该懂了,然而玄渊竟出乎意料般道:“莫说司界,就是四界,只要让你困惑的你都可以同我说。”
舒清:“……”她是这意思嘛?摆明不是好吗,撇了他一眼道:“你能不能少说点废话!”
她可不觉得他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他道:“这可不是废话,我认真的,如果你真遇到了什么难解之题,你大可以依赖我,反正,你容许我留在你身边跟着你,不也正是想利用的我能力吗?现如今我大大方方给你利用,怎么,你又不用了?”
………
舒清彻底无语了。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做可以,明面上说出来就很奇怪了。
本来被她利用这事双方心知肚明,只要不戳破,大家都可以若无其事般相处,但真正戳破后,在想装的若无其事可能很尴尬了。
舒清道:“你既然都知道我答应让你留在身边是想利用你,你又何必让我利用?又或者,我换一种说法,你既明知会被我利用,那你为何还强行留在我身边?目的何在?”
“保护你,你信不信?”玄渊脱口道,几乎没过大脑,舒清认真审视他。
脱口而出的话语不似作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来,反之,他还一直在保护着她,只是这般堂而皇之说着保护……
“为什么要保护我?别说是为了防止天界查到我而夺走属于我司界的灵凰镯。”若真是这个理由,他夺去灵凰镯不就没有任何麻烦了?又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有些东西只怕也瞒不住了,玄渊收起了一贯的三分邪笑,如她一般忽然认真严肃的盯着她道:“灵凰镯,不在你身上吧!”
舒清:“……”
玄渊说的声音明明极小,听在舒清耳里却如雷贯耳,好似一到惊雷从天而降直击她大脑,让她愣在原地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玄渊双手搭上了她的双肩,知其势必震撼,轻轻晃了晃她道:“你是我救下来的,你这宿体也是我帮你找来的,灵凰镯还在不在你身上我自然比谁都清楚,同时我也知道你刻意回修灵族就是为了恢复灵息,好去寻找灵凰镯,对吧。”
对,太对了,舒清就是这样的心思,可这个心思竟然被玄渊看的清清楚楚,一股油然而生的寒意渐渐升起,舒清忽然觉得这个所谓的玄王有点儿恐怖。
论灵息,她不觉得他多厉害,毕竟她是受了伤,若不然与他打个平手绝对没问题。
同是一界掌界,强不强的也就那样,可他这缜密的心思还有什么都能查清楚的本领,简直让人惊叹不已,甚至于让人感到害怕。
曾几何时,他变得这么可怕了?
“丫头丫头!”舒清满脑子都在想玄渊的可怕,耳旁传来喊声唤醒了她,再一看,自己双肩被玄渊摇晃着,自己则在之前似乎出了神。
她打开玄渊的手,站稳了身子,凝视他道:“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这可不是小事。
玄渊道:“你,我,没了。”
“你没和其他人说?”舒清颇显不信,玄渊摊手道:“我为什么要和其他人说?”
“那你……”好像忽然明白他为什么宁可被利用也要跟着自己的原因了,她道:“原来,你竟是在等我寻觅灵凰镯。”
玄渊:“………”傻了。
这误会可就大了,不过他却没打算解释,反而接着她的话道:“你若这般想,倒也没毛病。只是我那还句话,信不信是你的事,而我跟着你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你。”
“是吧!”舒清一阵冷笑:“也是,不保护好我,之后还怎么指望我去寻灵凰镯?毕竟灵凰镯只有我才反应的到,呵呵,你挺聪明的,但我告诉你,灵凰镯我是不会让你夺走的,哪怕是牺牲我这条命也绝不会让灵凰镯落到你的手上!”
莫名其妙扯到这个事情上去了。
莫名其妙就听舒清信誓旦旦如同宣誓般的说着这些奇怪的话,玄渊头疼,可这会又不能说出她上一世的事情。
只怕就算说了,她也不会相信,便只能借着这个误会,能呆在她身旁一会便呆一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