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有些麻烦
风扬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灵凰镯弄丢这事可大了,但想到这里,他似乎又明白了先前想不明白的问题。
显然,玄渊不是不想直接拿走灵凰镯省麻烦,而是掌界直接把灵凰镯弄丢了,因此,现在的玄渊除了守护掌界意外别无选择啊,毕竟只有掌界能感应到灵凰镯的气息………
上三界所知掌界失踪,却无人知道灵凰镯被弄丢,哪怕是归属与司界者也不知道灵凰镯给弄丢了。
这消息过于震撼,震撼到风扬无法消化,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玄渊。
玄渊气定神闲,说话之时除了神色认真了一把以外再无任何情绪,风扬咽了咽口水,愣是想了好一会,才忍不住道:“所以你此行是为了保护我司掌界,不让其暴露身份对吧。”
玄渊笑而不语,答案明显,风扬当即松了口气,好歹眼下玄王不是来捣乱的,这样至少在没有寻回灵凰镯的情况下,玄王将会是他司界的一份助力。
凝了凝神,风扬道:“既如此,司尊就交给你了,我得先出去把这个消息告知族长。”
说完就想走,玄渊立马叫住他:“你等会。”
“何事?”风扬驻足回身,玄渊道:“你不会不知道这个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言外之意,不要再传到第三个人的耳里去了。
风扬明白他的意思,但这么大的事,他怎能不告知族长?
玄渊也知道,以他的身份他肯定得往上面报备,不过这件事他始终认为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之所以告诉他,是因他看似不羁实乃天性多疑,未免给自己添倒忙增加麻烦,他这才告诉了他。
他道:“眼下刚好是修灵族新招收新人之期,如果你这个时候告诉白亦清,岂非告诉所有人司界出了大事?你认为其他界探子会怎么做?”
随便想想就能知道,灵凰镯弄丢,这消息一旦上报,修灵族必定会倾尽全力去寻找,如此在这个节骨眼上修灵族出动大部分人马找灵凰镯,这不就是间接在告诉天界灵凰镯弄丢了吗?
就好像风扬才得知这消息便迫不及待想着去上报,那若是白亦清得知这消息,修灵族岂不得什么都顾不上寻灵凰镯?
然而,玄渊虽知白亦清此人,却终究对其不熟,更加不知白亦清是个极其知分寸且成熟稳重的人。
风扬沉默了,非玄渊考虑到的他没考虑到,而是根据白亦清的性子,他知道,这件事白亦清一定会有更好的法子去处理,只不过玄渊倒也是提醒了他。
可以通知白亦清,但绝不能不顾现在的考核去通知,也就是说,现在他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先等舒清几人考核结束,在找机会不动声色的告诉白亦清。
想明白这些,风扬也不着急了,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装的压根不知道灵凰镯弄丢更不知玄渊真正身份的模样,似笑非笑的道:“舒姑娘考核提升了难度,也许需要你助上一把,你便在此等候,我去看看蔡姑娘及凌公子田公子的考核进展到哪一步了。”
风扬说着,由始至终他都没仔细瞧过玄渊怀中抱着的毛茸茸的小东西。
玄渊摆摆手道:“去吧,丫头这里有我。”
如是风扬便先撤了去,玄渊则继续在门口等候,不多久门开了。
一袭绿衫的舒清从门内缓缓踏出,出来入眼便是化作他人模样的玄渊,此刻玄渊嘴角微扬,怀里依旧抱着小蒐犹,舒清随意看了看,对他突然的出现并不惊讶,反倒是视线移到他怀里时,舒清愣了一下。
“这是……”看着他怀里的小东西,体型虽小却不难认出此为何兽。
玄渊捧起了它,递到舒清跟前说:“没错,正是蒐犹。”
“我知道它是蒐犹!”舒清撇了他一眼,这么明显怎么可能看不出:“我惊讶的是它怎么在这?”
玄渊便将它收了回来,道:“与威泽君闹翻了正准备投靠我玄界。”
舒清:“……”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道:“懵谁呢?”
玄渊耸耸肩:“你不信也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不然你问他!”说着敲了一下蒐犹的小脑袋,一直沉睡的它缓缓苏醒过来。
睁眼过来蒐犹一头雾水,刚刚明显不是自己睡去,可见是被玄渊动了手脚,然而它脾气虽暴躁,性子却稳重得很,见前边有一女子,满肚子疑问吞了回去,仅仅是鼓着一双金灿灿的眼睛盯着玄渊。
玄渊给它顺了顺毛,笑眯眯地说:“醒了。”
这不是废话吗?蒐犹不作声,玄渊又道:“我这会就能送你去玄界,如何,要不要去!”
蒐犹不挣扎不反抗也不说话,样子像是默认,舒清算是看明白了。玄渊便招来黑嗷。
这会儿由于在海府中,黑嗷体型又过大,若贸然出来这海府恐怕要被它毁去一半,故而,玄渊在召唤它时特意也让它变得小一些再出现,于是乎,此刻在他两面前显现的黑嗷便只有一般猎犬的大小。
玄渊将蒐犹放在黑嗷背上吩咐道:“把它带去玄界,让异部照顾它。”
黑嗷当即“嗷”一声,随后就见黑嗷驮着蒐犹消失在原地。
一定搞定,玄渊拍了拍手笑嘻嘻对舒清道:“看到了吧,非我强迫,而是他甘愿去的。”
舒清沉默了。刚刚那一幕很显然证实了玄渊的话,若非真的与威泽君闹翻,蒐犹何以任由玄渊安排?
当然胁迫也不是不可能,但假如真的是被胁迫,蒐犹怎么着也会反抗挣扎一下才对,然而它刚刚并没有任何的挣扎与反抗,也就意味着玄渊所言非虚了。
如此,则代表着天界那边也出什么事情了。她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玄渊双手抱胸摇了摇头说:“异部还在查,不过你想知道的话,等异部送来消息我再告诉你。”
舒清颔首,左右看看,这廊道竟除了玄渊以外再无第二人,她又道:“城主和少城主呢?”
那么迫切的让她给怜涵诊治,她可不相信那两人会不想知道结果,然而外面却只有玄渊一人等候,太奇怪了。
玄渊脸上回归了往日的招牌邪笑,望着她道:“少城主说有事先离开一会,至于海城主,我若没估错,他应该在大厅等你,说起来,怜涵的心疾之症怎么样了?连根拔除了嘛?”
说到这里,舒清眸子垂了垂:“昭然不在我身边,我也不是医系灵息,再加上风扬提高了难度,想连根拔除不太可能,但先控制住还是没问题的。”
提到要加深难度,可也没让风扬加这么高的难度,舒清简直对风扬无语了。
“仅是控制住?”玄渊似乎有些惊讶:“不会吧,风副族总不会把难度提升到你解决不了的地步吧。”
“不!”舒清道:“并非解决不了,只是有些麻烦。”
“麻烦?不如同我说说?”如果只是麻烦,那对他而言会不会是什么麻烦。
舒清闻言,沉默了,倒不是不能委托玄渊帮忙,而是,这是她的考核,如果让玄渊去办,只怕这次考核又不算,那这一天的时间可就全浪费了。
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你的好意心领了,只是你若插手,我这考核恐怕就结束不了了,还是我自己去吧。”说完朝着大厅方向去。
玄渊紧跟而上,与她并肩而行间不忘问上几句:“你这是需要准备什么吗?还是说,需要什么灵药?”
若非如此,她何故去大厅?
舒清默不作声,但从她的神色上玄渊几乎能确定自己的猜测,便也不多问了,跟着她一路入了大厅。
直到在与海城主相见时,舒清才又开了口:“海城主,恕我冒味闯入,我来是想跟你说,怜涵姑娘的病症能治,但我现在缺少一样东西,想来你府中定然没有,所以我需要离开一会去外面寻找。”
“这样的话,舒姑娘快去吧。”海城主相当识趣,甚至在舒清离开前还不望多说一句:“需要人帮忙吗?需要的话我现在立马去抽掉几个能人过来同你一起去。”
好心是好心,不过舒清并不需要,便道:“不必了,我一人足矣。”
海城主道:“那行吧,只是现在天色渐黑,舒姑娘要不要等明日天亮在去呢?”
海城主不提醒舒清还真没注意天都黑了,转身欲走道:“也不必了,我想早点治好怜涵姑娘。”
说罢,同风扬一般,压根不听海城主的后话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玄渊紧跟而上,或者说,这一路玄渊都一直跟她,她也没阻止,任由其跟随在自己身侧。
直到两人出了城,舒清在一汪池水前停下,玄渊总算是忍不住了,开口道:“难不成你所寻之物在这水下?”
一向不怎么喜欢回答他话的舒清,亦是出乎意料的点了点头说:“正直荷月,莲花开放大放光彩之际,此行我便是要采些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