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此言没错。

　　既然要做卧底，自然要取得他们的信任。

　　而司小曼，所有人都看的出来，舒清对她有着不一般的宠爱，如此，凌凡又岂会伤害她？

　　冷静下来，舒清回到坐位上，一双冷色的眸子紧紧盯着玄渊。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仿佛觉得玄渊过为强大，不止是灵息的强大，这算计更是强到不行。

　　回头想想，幸好玄渊没有与自己为敌，然则，怎么死的只怕都不知道。

　　收拾了番自己的情绪，坐定后，她道：“怪不得十几岁的你能执掌玄界，看来传言不虚啊。”

　　“谬赞！不过现下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此行，我们既要利用凌凡的身份，想来可能还需要司小曼的帮忙。”玄渊道。

　　舒清又是一惊。

　　搞半天，连带上司小曼都是别有用意而非当时玄渊解释那般？？？？

　　舒清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连小曼都想利用？”

　　玄渊神秘一笑：“非利用也，而是成全。”

　　舒清：“？？？”

　　玄渊：“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相信你多多少少也看出来，司小曼和凌凡之间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舒清颔首：“我虽不懂情，但看小曼对凌凡的态度，约莫也能察觉出她似乎对他动了心。”

　　“没错！”玄渊也许是讲着讲着越来越兴奋，突然拍桌，道：“司小曼对凌凡动了心，凌凡又何尝不是对她动了心，虽然他俩究竟是怎么相互吸引的我不太清楚，但只要稍稍注意，就会发现他俩彼此爱慕。”

　　“所以你所谓的成全，难不成是想借此机会让他两在一起？”若真是如此，舒清可不赞同。

　　毕竟凌凡的身份……

　　玄渊对她甚是了解，自然也想到了以凌凡现在这卧底的身份，舒清断然不可能让疼惜的司小曼与凌凡在一起，只不过有些一眼能看穿的真相却未必是真相。

　　玄渊道：“天界白鹤族，你怎么看？”

　　舒清：“？？？”

　　玄渊：“我的意思是，你平衡四界这么多年，想必白鹤族的事情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你认为他是善是恶？”

　　“自然是善！”舒清快速回道，这是毋庸置疑的，若非如此，当日得知凌凡来自白鹤族时就已经拔刀相见。

　　玄渊：“是了，天帝老儿虽不甘你们司界执四界之法，但据我所知，天界白鹤族却如同中立，屡次劝解天帝老儿不止，还经常为了四界之平衡暗地里做了些事情……”

　　“这我知道！”舒清接过他的话：“正因为我知道白鹤族做了不少好事，我才一直觉得白鹤族乃善族，只是没想到如今竟连白鹤族也……”

　　指的是来自白鹤族的凌凡，玄渊心知肚明，知晓她的玄外之意，道：“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白鹤族归属天界却屡屡干涉天帝老儿想要做的事情，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能存在？”

　　一个不服从上级的族派，按正常来说早应该处决了，可这么多年过去，白鹤族还屹然不倒，这当中定有蹊跷不是？

　　要么是伪善，要么白鹤族遭遇了什么。

　　舒清能想到的只有这两点，玄渊却道：“事实上我带着凌凡的这些日子里，曾有旁敲侧击去试探过他，他虽极力掩饰伪装，却终究让我探出了一丝讯息，貌似白鹤族已受天帝老儿困住，而凌凡，白鹤族少主凌鹤白此次下界根本是被迫，至于逼迫他做什么，不用我说明你也知道了。”

　　言下之意，凌凡所做一切也是被逼得。

　　舒清叹了口气，是对白鹤族的惋惜，这等善族就应该在天界，同时她亦是相当佩服玄渊，不曾想，玄渊竟是连凌凡真实身份也给调查了出来。

　　“白鹤族少主，呵呵！”舒清一阵苦笑。玄渊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必惋惜，如果你想，咱么可以把白鹤族顺手搭救出来。”

　　“想到是想，但如今我的事已然够多，哪里还顾得到他们。”舒清道。

　　这倒也是实情，而玄渊呢，虽说有这本领，可眼下要做的仅仅只是护住他的玄王妃，至于白鹤族那边的事情，只能暂时作罢，道：“罢了，等以后再说吧。至于凌凡，现在看来，你觉得他与司小曼？”

　　这是在问她，这种情况下她是否还愿意让司小曼与凌凡在一起。

　　舒清沉默了。

　　以现在的情况看，凌凡身份并不适合与小曼在一起，若当真在一起了，无疑是给小曼带来危险，而且凌凡本来就受制于天界，整族人都是他的软肋，这会要在多出一个司小曼，恐是护不住她阿。

　　如此想来，目前绝不能让他俩在一起。便道：“还是以后在说吧。”

　　怎么想都不合适，玄渊却道：“勿要多虑，如果让他俩在一起，我就一定会保证他俩的安全。”

　　瞧着很是支持凌凡和司小曼在一起啊。舒清纳闷了：“你什么时候爱干红娘的事情了？”

　　玄渊当即哈哈大笑：“红不红娘的还不是为了你，谁让司小曼是你喜欢的姑娘。”

　　这么一说舒清小脸霎时红了，什么叫她喜欢的姑娘，还有什么叫都是为了她。这话说的太奇怪了，吱吱唔唔道：“你，你别胡说，我只是把小曼当妹妹看待。”

　　“我也只是说你把她当妹妹疼惜的意思啊，你想哪里去了？”玄渊看着她羞红的小脸实在有趣，忍不住调侃她。

　　她道：“知道还胡说，”

　　玄渊又笑了，他笑的十分大声，笑了好一阵才道：“行了，凌凡也好司小曼也罢，他们的事情你都不需要操心，此行你只管保护好自己便可，其他的交给我，顺便一提，白鹤族的事情我迟早会插手，而凌鹤白，先这样吧，等以后要动手的时候在找他来好好谈谈。”

　　老实说，凌凡虽是暗探，可跟着玄渊这个狡猾鬼根本就没探出什么消息来，至多也就是送送舒清的行踪这类消息回去，其他的，想探也探不出来，而暴露行踪这种事也分重要和不重要。玄渊一直监视着他，显然该送上去的消息和不该透露的消息，玄渊心底是有分寸的。凌凡便也只有被他算计的分，且构不成威胁，便是放任在身边也无妨了。

　　一番谈话，不知不觉到了午时。

　　凌凡陪着小曼去逛街，也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午时也未归。

　　舒清看了眼窗外，外头阳光剧烈，几乎是当头暴晒。

　　舒清道：“出去走走吧。”

　　玄渊看着她：“怎么这会想出去了？”

　　外面的日头可不小，这会出去，岂不是要晒死人。

　　舒清便起了身，道：“既然你有了计划，弧灵必不能跟着我们，然则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他坏事，所以……”

　　这是见弧灵也未归，所以想要出去找他。

　　玄渊道：“无妨，让他跟着吧，反正在我面前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便是如此，惹来麻烦也不合适！”舒清知道他能力惊人，但太过自信也不见的是什么好事，何况，弧灵这人是真不能不防。

　　玄渊便也跟着起了身，道：“你能想到的，我自是比你还要先想到，所以昨夜我已经警告过他，你无须担心，他不会给我们惹乱子的。”

　　昨夜那番警告可不是开玩笑的，相信弧灵有自知自明。何况他昨夜还特意提起了四百年前的事情，可见，弧灵的把柄不止陷害舒清这一点。

　　他心里雪亮的很，舒清却还是有些担心，眉目微蹙，玄渊道：“你信我吗？”

　　舒清沉默，说不上信与不信，只能说这一路所见，在加上玄司结盟，她目前对他不会有太多怀疑就是了。

　　玄渊道：“如果你愿意信我，那便什么都不要做，一切交给我便可。”

　　舒清依旧沉默。

　　玄渊懂她，他所知的她不明，叫她一点疑惑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有些事情他觉得还没到告诉她的时候，所以他也只能这样去说。

　　可是这样说吧，舒清虽然不多问，心里的疑惑却定是解不开的。

　　他道：“行了，你想出去走走我便陪着你去，只是弧灵的事情，且先别忙，也许，此行他说不定还真能帮上什么忙。”

　　舒清：“……”

　　这次终于不沉默了，她道：“他能帮上什么忙？”

　　灵息被封锁，同凡人无异，此行又危险重重，不给她添乱就不错了。

　　玄渊却是神秘兮兮的笑了。

　　舒清实在看不懂玄渊这笑，便深吸了口气，回到桌旁道：“罢了，交给你吧，我也不多想了，至于弧灵，你既然觉得没问题，那就先这样吧。”

　　想来他既然有所安排，就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计划，只不过这个计划出于某种原因之下，他不太好与自己说明，那么，她也不勉强了，总之只要结果能成功，过程不是她看重的环节，如此，还多想什么呢？

　　然而，她这么认为着，玄渊却与她想的又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毕竟弧灵曾将舒清的行踪透露给天界过，若非如此，天界又如何能赶在舒清去对付元魔之前埋伏她呢？

　　显然，要利用这天界的身份，可不是只有凌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