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负屃的心思(1)
记忆什么的,昭然其实一点都不在乎。
他只是不想与舒清玄渊分开。
只不过如今舒清都这么说了,尤其懂事的昭然自然心里明了,乖巧的点头道:“姐姐放心,昭然会乖乖等你来的。”
如此说来,舒清总算笑了,她莞尔一笑,玄渊便又道:“好了好了,见也见过了,叙旧也叙的差不多了,你该去调息了,昭然也是。”回头看向昭然:“你之前灵息耗损过多以至昏睡,这会虽然醒了,但不过是恢复一点点灵息罢了,这么点灵息,连下塌走路都做不到,我看你还是乖乖的赶紧调息吧。”
闻言,舒清颔首,昭然则抿了抿唇,似乎有话要说,但又吞了回去。
可惜,舒清和玄渊并未注意到,只是听玄渊这么一说,舒清觉得倒也是个理,便又耐心与昭然道:“昭然,你在这调息,姐姐去外间调息,听话!”
昭然便点了点头,舒清这才松开他,起身回到外间。
玄渊则又一次跟上了舒清的步伐。
临走前不忘多看一眼昭然,昭然则万般无奈,便是不想分离,却终究不得不认命。
怪只怪自己太弱小,无法替他们分担,叹息半响默默决定自己一定要变强。
只有自己变强,才能不与姐姐分开,才能好好感谢姐姐的相救之恩及照顾之恩。
次日。
风扬带来消息,说是玄渊所料没错,来者还真是负屃,负屃一身恨意,风扬想尽办法才好不容易与之沟通。
据负屃自己所说,上任玄王虽然已经不在了,但负屃一直坚守本心,从未害过人,也未做过乱,至于这次九方镇事件,亦如玄渊所想,他确实是见不得镇民们苦难,这才想到以张家老爷最后的寿命换取张家富贵。
也如负屃自己所言,张家老爷过世,丧事还在筹备中,他便奉上了大量财宝。
而这些财宝大多是海底明珠之类的物件。
张家一.夜间阔绰了。
玄渊舒清等人则认为负屃这是把海底宝物给搜刮了过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海底之物本就无主,如今被负屃拿来救济穷苦民众但也不妨一桩美事。
只是一码事归一码事。
负屃对他人行善积德,也愿意好好与风扬与修灵族人沟通,却唯独不能提及玄渊,一但提及与玄渊有关之事,负屃便会当场翻脸,活似变了个人一般,整个状态精神都不对劲了。
风扬道:“我总觉得事有蹊跷。”
舒清道:“何解?”
风扬便仔细回想与负屃见面之时的情景,说道:“前面我与他谈的好好的,看他言行举止也有大家风范,真真瞧不出一点坏心思来,可,每当我想提及玄王之时,负屃的情绪波动就极其厉害,好似谁给他下了咒一般,只要听到与玄王二字有关言辞,无论是否玄王本人,他都会激动,就好像我提过一句玄色锦袍,当时他也激动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若只是恨玄渊,那应该针对人才是,可负屃的恨似乎是连听都听不得有关的词汇。
玄色锦袍随处可见,这本也不是什么稀奇之物,然而,负屃竟是连这个都听不得。
风扬越想越奇怪,眉头皱的紧紧地。
舒清亦深思了小片刻,白亦清道:“会不会是因为这些文字会让他想起玄王,所以,相关之词他也一并听不得。”
“可若是如此,那他这恨得有多深?”风歌道。
风扬十分赞同风歌之言,也道:“对,风歌说的没错,若真是连相关的词他都听不得,那他的恨意可就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同理,若当真如此深恨,你们觉得他还能保持多少理智?”
恨意是会让人失去理智的。
而负屃现在的情况,几乎可以说是,他所恨之人就在附近,而他,在极度怨恨的情况下,居然还可以做到不主动找到玄渊面前来,而是压制自己在九方镇耗着?
这头脑会不会太清晰了点?
玄渊道:“我一直知道他很恨我,但我却不认为他当真是把我恨到了骨子里。就如同你俩所言,若当真恨到骨子里,这些年他何以按奈的住?到现在才发作?何况据我所了解的负屃,性子虽然稳重,可一旦激动就……”
就什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是顿了顿,突然看向了舒清。
舒清则在他提到激动二字之时,似乎也突然想到什么,四目相对的瞬间,舒清嘴唇轻轻动了动,道:“莫非是……魔灵……”
魔灵,是阿,大家都忽略了这一点。
便是强大如玄渊的王,激动过头也会压制不住魔灵,而让魔灵反控制自己,那么负屃呢?
负屃即便原先是天界的,可后来确确实实入了玄界,也修习了玄界的灵息。
想想,当初玄渊不过是渡了点灵息给舒清就差点害舒清也被魔灵缠上,而负屃呢?
从天界下来之后一直留在玄界,之后又因上任玄王被灭之故,栖息于血炎岛的海域,血炎岛可是玄界灵地,所产生之灵息亦是玄界灵息,那么他长期围绕在血炎岛生活,身上属于玄界那份灵息岂不是越来越浑厚?
一旦身上的玄界灵息多过于原本的天界的灵息,他不就如同当初的舒清那般,玄界灵息多于司界灵息而导致司界灵息被玄界灵息反压制,间接产生魔灵。
被舒清这么一说,白亦清当即一拍脑袋道:“是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魔灵,玄界之人只要激动就会压制不住魔灵,压制不住魔灵便容易魔灵暴走……”说到这里他急急的看向风扬,又道:“你在仔细想想,你说他只要听到玄王有关事物及词汇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你仔细回忆回忆,这变化是不是形如那嗜血成性的魔头?”
风扬便认真想了想,半响后,道:“并没有那么严重,不过,确实有点敌我不分。我记得之前还差点跟他动起手来,就是因为他突然出手。好在只是一招便又收回,这才没有真正打起来。”
“对了,这就对了。”风扬的话好似让白亦清肯定了什么,只听他说:“因为他恨玄王之故,每当听到有关联之事物或者是词汇便会想起玄王,而一旦想起玄王他内心的恨意便会致使他激动,一旦激动魔灵便会苏醒,这就是为什么他会突然变脸之故,至于没那么严重,我有个猜想。”
“是觉得他能控制住魔灵,对吧?”舒清接过他的话。
他点着头说:“没错,我想他一定是因本性不坏的缘故,所以他知道不能让魔灵反控制他,所以魔灵一旦苏醒他便会立马清醒强行压下去,如此这般,风扬所见,才会觉得他好像没有那么严重。”
这么一分析倒是能解释为什么他会突然翻脸但又不会真的如嗜血魔头那般随意做乱。
而玄渊所言,他得恨未必是恨进了骨子里,似乎也有那么些道理。
真正恨到骨子里是不会那么冷静的,除非他别有计划,可若真的别有计划他也不会莽撞的冲到修灵族来不是?
只身一人来修灵族,且还是明知自己不是玄渊对手的情况下,一个人独闯了进来,这岂不是跑来送死?
既然他还能留有理智,想必不会就这样轻易跑来送死。
如此,既非送死,那么他此行应该还有别的心思。
舒清猜不透他的想法,毕竟也不相识,一双冷色眸子看向了玄渊,她道:“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这次为何会来修灵族?”
前面虽然提过,也许是因为他有家归不得,所以才会恨上加恨的跑来找玄渊算账。
但若细细想来就会发现,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只要只身前来,他就不可能是玄渊的对手,如此与送死无二样的做法,他是多想不开,才会这么决定?
显然,他若真想不开也不会来找玄渊了。
玄渊道:“来找我是肯定的,至于其他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也挺奇怪的。”
“奇怪?”舒清看着他,他颔首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向来沉得住气,性子也算是稳重,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恨了我这么多年都没出来找过我,可这一次,原先觉得约莫是我封印了血炎岛之故,他才有家归不得不得不来找我,但现在看来,他一面躲着我,一面又在九方镇搞出动静,他………总不会是想利用这些事提示我,叫我给血炎岛解封吧?”
“就这样?”舒清道。
玄渊耸耸肩说:“我也只能想到是这个原因了。”
“那可真奇怪了!”舒清嘀嘀咕咕。玄渊也表示有些看不懂负屃,突然对风扬道:“要不这样吧,风扬,你在去一趟九方镇,找到他,直接问他到底想作甚。”
“直接问啊?”风扬有些踌躇,这直言不讳开门见山的做法,人家未必会答吧?
便是对方愿意开口与自己交流,可毕竟两人没啥关系阿。
舒清道:“直接问吧,负屃此行必定有其他心思,我猜,他这心思并不是什么坏事,虽说他与玄渊的过节我们无法调解,但他既然来了我们修灵族,而我们修灵族又附属与司界,想必他也是猜到了,只要是来了修灵族,他不做乱,玄渊也动不了他,且,他说不准还想顺便得个公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