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入门考(8)
少城主模样与风扬一般无二,起初玄渊和舒清都在猜想,多半是风扬刻意将其幻化而出,但现在一看,舒清眸子微微沉了沉,玄渊则饶有意味的勾勒起嘴角。
带着怜涵,少城主缓缓入内。
两人踏入大厅中,少城主便率先给城主做了个礼,怜涵紧随其后,不知是否因见到舒清而感到有些意外,做完礼便直直走向舒清,又十分礼貌的朝着舒清做了个礼说:“多谢姑娘帮忙。”
舒清真是受之有愧,怜涵亲自发布的任务,与其说是她所为,倒不如说是鲁伯的木牌起了作用,而她,连少城主面都没见着,遑论帮忙?
起身,托起怜涵的双手说:“不必谢我,我什么都没做,是少城主心系与你,所以我还未来得及见他一面,他已经先一步去了你那。”
“这样的吗?”怜涵好似有些不相信,转而看向少城主,少城主冲她微微一笑,她便同样回了个笑容,随后收回眸子看向舒清道:“即便如此,木牌想必也是姑娘送达,若非如此,姑娘也不会知道少城主是见到木牌后去寻得我,这一声谢谢,总归还是要道的。”
这么一说,舒清倒是毫无理由反驳,虽不是刻意为之,木牌却着实是她带过来的,那就勉为其难受了,颔首道:“你的心疾之症,能否让我看看。”
说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莫名其妙瞪了眼少城主,少城主拿着手中未展开扇子,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舒清瞪着他的眼神越发犀利了。
玄渊旁边看戏,这明显不过的行为已经让他百分百确定了什么,海城主则听舒清提及心疾,立马道:“是呢,怜涵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让这两位神医给你看看,也许你的心疾之症能根治。”
‘根治’二字让怜涵顿喜,拉着舒清的手,简直不敢相信道:“真的吗?”
舒清没有直接回答,反道:“是真是假,不如你问问少城主。”
“阿?子扬知道?”怜涵道,舒清跟着念了句:“子扬?”
话出口,站在中间的少城主好像看出什么,连忙蹦出一句:“在下海子扬。”
舒清顿时明白了,多半是这个身份需要,所以改了个名字,不再多想,白皙的手探上怜涵的脉搏,碧蓝色灵息缓缓从她指尖流出,玄渊忽然起身一把拉过她,道:“你自己的病还未痊愈,不如我来吧。”
说着,完全不给舒清任何反驳的机会,一根极其细小的蓝丝,如龙蛇游走般缠上了怜涵姑娘的手腕,另一头则牵在玄渊指尖。
蓝丝被拉的笔直,透过怜涵脉搏间的抖动,蓝丝细微震动,看不明显,但舒清知道他这是凡间常有的以红线诊脉的手法,只不过他用的是灵息所幻的丝,颜色也不是红色罢了。
众人齐齐看着玄渊为其诊脉,但说实话,玄渊哪里会医术,这些都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其根本是在用灵息查看她的心疾,到底是何种病症。
过了一会儿,蓝丝被玄渊收回,海城主急急的询问道:“怎么样了,是否能根治?”
玄渊未及作答,旁边早以坐下的海子扬扇子一展,道:“爹,不用问了,肯定能根治。”
“你这意思是?”海城主明显不懂儿子话中用意,海子扬却信心满满的道:“若是以前,儿子可没把握,但如今神医驾临,还能有什么病是他们治不好的呢。”
“你见过他们?”海城主越发不懂了,海子扬扇子摇了摇说道:“不止见过,我跟这位舒姑娘还很熟,她的本领我很清楚,有她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说到这里,舒清的冷眸又甩了过来,海子扬当即咧嘴一笑道:“舒姑娘多次助我,有困难我定会帮忙,恰逢此次再遇,舒姑娘若有什么难处,可别忘了跟我说。”
虽是以其他方式表达,但这话里意味太明显了,根本就是在说,她入内考核可能会遇到难题,而风扬故意以本体进来,就是为了协助她,可若真是这样,岂不是推翻了舒清前面所想的公正公平?
换言之,只怕风扬的用意根本不是来协助她,也不是来帮她的,至少,舒清不认为他所谓的帮忙会是真的帮忙。又或者,不来帮倒忙,给她多加麻烦就算不错了。
而玄渊与舒清想法甚为相同,首先,风扬既然防着他,那此次考核就不会这么简单,比如一开始进廊道的时候,他就硬生生把玄渊和舒清分开了,只是可能连他都没有想到,镜中镜没能拦住玄渊,因此,在玄渊破了镜中镜之后,风扬果断选择自己入内,用意只怕是为了增加此次考核的难度,而这个难度,玄渊到是没想过舒清那边,反而想到的是自己这一头。
也就是说,风扬本体出现,恐怕是针对自己而来。
舒清不说话了,玄渊却接过了海子扬的话,道:“舒姑娘真是好运,能结识少城主,就是不知王某是否也能有此荣幸与少城主结交。”
“当然!”海子扬笑笑道:“说起这个,我还真有一事想让王公子帮忙。”
闻言,舒清看了眼海子扬,想必这是要给玄渊发布任务了,又或者说玄渊的考核开始了。
玄渊道:“那赶巧了,王某刚好闲来无事,不如海公子具体说说。”
海子扬便毫不客气直言道:“我从东城赶回来时,听人议论,说是东边山上有一贼窝,那群贼人强取豪夺,奸淫辱掠无恶不作,本来回来的时候我正准备给父亲说派人去剿了那贼窝,但后来一想山上贼窝人数上百,我们虽贵为城主,可府里的守卫们加起来也不过百,所以我没有着急说明,赶巧回书房又见木牌,于是我先去找了怜涵,现在嘛,怜涵的事有舒姑娘在,我便能安心,但东山贼窝一事……”
到这,他停了下来,言外之意是想玄渊去剿灭那群贼人,玄渊听的明白,舒清也懂,这就是给玄渊的任务,而东山上那群贼人,说是人多,但舒清能想象得到绝对不是人多这么点问题,说不定那贼人都是身含灵息的,毕竟这里是四阶考核之处,若遇到的全是毫无灵息的凡人,那这里又怎么配称为四阶考核之地?
舒清有点担心,不是担心玄渊会遇到危险,而是担心玄渊收拾那群人的时候,灵息过猛,傀镜会被毁了去,有点头疼,却装的好像是在担心的模样,询问海子扬道:“海公子何以认为他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海城主也跟着说:“是阿,子扬别胡闹,人神医怎么能上去杀贼人,我看这事还是我来安排。”
“别啊!”海城主话还没说完,海子扬立马道:“我之所以让王公子去,当然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海城主一脸不赞成,海子扬解释道:“我听说,那群贼人里的头头患了重病,这些天他们抓了好些大夫上去,可是,没有一位大夫能治好那头头的病,于是乎,这些治不好的大夫全被他们杀了,而王公子,刚刚看他悬脉诊疗,很有一套,相信王公子医术也不差,如此,只要王公子装作大夫,他们一定会把你捉上山,你呢,在去看看那头头患的究竟是何病,假意治疗,在与我等里应外合,拿下这群贼人就很轻松了。”
这是让玄渊去做探子,舒清一时没忍住,噗的笑了一声。
玄渊当即朝舒清看了过去,她神色一敛,连忙恢复往日面无表情的模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玄渊却觉得尤其有趣,道:“丫头想笑便笑,强行憋住小心内伤。”
舒清充耳不闻,面上也无任何表情,玄渊便转身冲着海子扬道:“你这主意甚妙,行,我答应你,咱们里应外合来个瓮中捉鳖。”
“甚好!”海子扬眼睛眯了眯,嘴角细细的勾了勾。
舒清以一对一灵息传音给海子扬,道:“你别告诉我,你的安排是里应外合,实则却是让他一人独挡。”
海子扬嘴唇抿着,脸上挂着笑容,同样以一对一灵息传音回:“司尊莫怪,这人灵息尤其的强,自然要给他加些难度。”
舒清懂风扬的意思,多强的灵息就该面对多难的考核,可是,玄渊这个人就是BUG,至少在修灵族来说,他就如同外挂一般的存在,多少难度也不可能难到他,反而修灵族的宝物,搞不好会弄巧成拙被他毁了,舒清是真的担心傀镜又传音过去:“加难度无妨,但若过头,小心傀镜会被毁。”
风扬似是有些疑惑,脸上笑容收敛,嘴巴仍旧憋着,却传音道:“傀镜乃司界宝物,具八阶灵息,想毁掉傀镜应当不太可能,司尊是不是过虑了。”
舒清:“……”
她真不是过虑,而是事实,且不论玄渊乃玄界之王,自身灵息有多强,就说他手上那套白玉棋,光灵息就有十阶,破只有八阶灵息的傀镜,这不就是石头砸豆腐,随随便便捏碎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