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闲话家常
凌凡若当真拥有三珠其一无疑是告诉了舒清什么。
想了好一会,她终又看向了玄渊,眸子里透着询问的光芒,玄渊似笑非笑从怀里掏出一颗明晃晃的紫色珠子来,道:“可不是我给他的。”
如此这般,十分明了了。
舒清心道:“既非仞玄珠又非飞花珠,他所能拥有的果然只剩下天元珠,只是天元珠又为何在他手上?”
正疑惑,玄渊手上的珠子晃了一会收了起来,道:“显然,他们之间有问题,所以我一直觉得我没看错人。”
舒清便又看向了他。
司小曼则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俩对暗号似得在说些啥,奇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经过提醒,舒清恍如刚醒,冲着司小曼浅浅一笑道:“你不是说你要去找凌凡吗?”
“对对对,差点把正事忘记。”这么一说,司小曼立马激动起来:“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先撤了,等我回来在说,至于这些东西,你先帮我保管一下吧。”
舒清含笑额首,司小曼这便风风火火的又跑了出去。
厢房里又只剩下舒清和玄渊。
玄渊望着门口笑了笑,舒清这支开司小曼的用意太过明显,他道:“其实大可不必。”
舒清却没有多说此话题,反道:“你刚刚所言,莫非想说白鹤族和天帝已经闹翻了?”
“这是必然的吧?”玄渊耸耸肩:“白鹤族历来中立,且怀有慈悲之心,天帝所为白鹤族必是不齿,只不过白鹤族斗不过天帝罢了,这些,我之前不也同你说了,你自己也认同不是吗?”
玄渊先前确实提过这些,她也认真思考过,可能真如玄渊所说那般,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天界内部问题,与她司界无干,在加上她现在的处境,便是想插手也无能力,所以当时的她听完后也就过去了,要不是这会司小曼提及凌凡所说灵物,她也不会二度提起。
她扶额,揉了揉眉心道:“看来你所说还真是如此,只不过当真如此的话,白鹤族可就让人头疼了。”
玄渊顿时一笑:“这有什么好头疼的!他内部的问题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就好了,还是说,你想横插一手?”
“我倒是想阿!”舒清捏着眉心一脸头疼之模样,道:“可惜以我现在的情况,想将白鹤族救出来,怕是不太可能,对了……”似是想到什么,她忽然抬头看着玄渊:“你既刻意把凌凡留在身边而不直接道破他身份,想必你也是想插一手吧?”
“混说什么呢!”玄渊只感好笑道:“我先前不都同你说了吗,留他在我身边那是为了让敌明我暗,好见招拆招,何况,他还有利用价值呢,留他在身边我又何乐而不为。”
说这话时,玄渊笑意正浓,可熟悉他的舒清却在他的笑中看到了一丝丝的掩饰,到也没必要戳破,嘴角勾了勾,舒清道:“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现在说的再多也无任何用处,倒不如等血魔族事情解决之后在来讨论。”
眼下,血魔族的事情更要紧,何况凌凡既然在他们身边混迹着,则意味一时半会白鹤族还不会怎么样,舒清便也不那么着急,摊开手来,冲着门口道:“入夜了,早点休息,明日好早些出发。”
玄渊:“……”
这是不说清楚就直接赶人了?
实在哭笑不得。
翌日,天青气爽。
舒清等人集合从苏安城西郊渡船而下。
玄渊安排的船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一艘画舫,上去了才会发现画舫该有之物应有尽有。
凌凡忍不住打趣他:“没想到王玄兄竟还有如此风雅的一面啊,你看这里头挂的画作可全是出自名家之手,不错不错。”
“是吧!”玄渊抿嘴轻笑,似乎相当之认可凌凡的赞美,道:“我也没想到来自天界的凌凡兄竟对这凡间名家之作如此熟悉。想必,凌凡兄必也是风雅之士。”
闻言,凌凡可丝毫不掩饰,不委婉,直言道:“那当然,想我翩若君子,怎能不研习画作,何况这些还全是名家之作,我可太喜欢了,只是王玄兄……”
“嗯?”玄渊便看向了凌凡,只见凌凡轻微的蹙了下眉头后又松开了蹙起的眉头,片刻后,又忽然嘿嘿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咱们进去休息吧,想来这一路还需要些时日,可不能在这里就倒下了。”
“凌凡兄说笑呢,在我船上,何来倒下之说。”玄渊道。
凌凡遍又嘿嘿笑了几声说:“对对对,是我说错了,小曼!”说着他喊了喊司小曼。
此刻司小曼正被舒清扶着上船。
也不知何故,向来活泼话多的司小曼在上船这会却是闷不作声,且眉头还紧锁着。凌凡便是瞧见了这一幕颇为担心,边喊着她边凑了过去。道:“你怎么了?”
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的就不太对劲,在看她的娇容,面色发白,白的一点红润迹象都没有,凌凡越发担心了。
司小曼却在被舒清搀扶的情况下,摆了摆手说:“我没事,我就是恐船!”
“恐船???”凌凡当即一脸迷茫。还是舒清见司小曼话都快说不好了,这才主动替代她回道:“小曼晕船,所以她打心底里恐船,这会便是如此,无妨的,上去让她休息便好。”
“啊!?”凌凡还真不知道这点,玄渊也不清楚,走了过来道:“即是晕船,便是上来休息恐也无用,这样吧,我这有些灵药能暂时抑住晕船之证,要不,给她试试?”
说着,玄渊手心里已经变幻出几颗药丸,舒清看了眼,不多问也未细细研究,径直拿过便塞进了司小曼嘴里,玄渊嘴角上扬了。但见司小曼已经服下,他手抬了抬又道:“你们还有谁晕船的,也来一颗。”
语毕,众人都只是看了一眼他手中药丸,无人在接,玄渊却不知何故,见众人不接,他忽然又窜到了弧灵面前,嘻嘻笑道:“如今你灵息被封,怎么样,要不要来一颗?我这药啊,有病治病,无病也能预防。”
弧灵:“……”
一转身,甩了个很是嫌弃的眼色给他。
他当场哈哈大笑。
司小曼服了药,休息了一阵,晕船的症状便好了许多,但心病始终难医,一想到自己还在船上,便是不觉头晕,心里作用导致她还是畏惧想吐。凌凡陪着她,舒清则站在船头望着茫茫大海。
天很蓝,海很阔,茫茫无边际,她吹着海风,眺望远方。
琴声悠扬缓缓传来,她回头望了一眼却见玄渊不知从哪里抱来一把琴,正徐徐拂过。
余音绕梁,娓娓而至,她便找了一处坐下聆听这动人的曲子。
一曲罢,舒清还沉溺其中,玄渊止住琴音,笑道:“可还行?”
舒清莞尔:“倒是不知,你还会此。”
玄渊便又一次抚琴,开始了下一曲,道:“你不知道的多的去了。”
“也是!”舒清并不予与反驳,反道:“毕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着也该有些技能傍身。”
玄渊手未停,声却道:“你这是间接说我是老妖怪了。”
舒清道:“是与不是,你心里没数阿?”
闻言,玄渊笑笑不在多言,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拨一弄,琴音飘荡在海中与海天相融。
这一行便又过去七日。
久坐成习惯,司小曼在七日的折腾下总算是渐渐适应,可一适应了,她精神就来了,接下来的行程就只见她成日叽叽喳喳没完没了了。
舒清头大,忽然觉得,不适应坐船的她反而更让人舒服。
又过了七日。
足足半月的时间却仍未能见血炎岛。
舒清觉得奇怪了,她奇道:“这血炎岛究竟有多远?”
半月有余,却是连岛影子都不见。
玄渊便看了眼茫茫无边际的大海,说:“比你想象中远。”
“这不是废话吗?”舒清瞪了眼他。在她想象中当是七日左右该达,可七日过去又过了七日,关键是两个七日过去,还没能见到岛影。
玄渊便笑而不语,反倒是弧灵突然说起了话,只听他慢声道:“开天辟地的尊者为防止玄界祸乱四界,将血炎岛与大陆相隔,其距离,便是修灵者以灵息瞬移都无法做到一口气抵达血炎岛,可见我们渡船而去所需要花费的时日绝不止半月这么点。”
舒清:“……”
玄渊眯了眯眼:“不错,连你都能想到,想必丫头也明白了?”
明白个鬼喔。舒清心里吐槽,若是明白她也不会问这些了,何况她想知道的是究竟还要多久时间才能抵达,然而弧灵便是回答了她距离甚远,却也没给个准确答复阿。那这回答,不等于没回答吗。
半月有余都未抵达,难道她还不知道远吗?
结果,弧灵这毫不点题的回答让舒清倍感无语,玄渊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她,那模样好似在瞧一个很有趣的人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她则在大家都不说话的情况下,默默叹了口气,道:“罢了,总归会抵达的,我去休息了。”

